二十世纪出土秦汉简帛概述

风清扬斈 15年前 (2006-05-28) 网络资料 5086 0

二十世纪出土秦汉简帛概述
陈文豪
壹,前言
著名的史学家陈寅恪先生曾说:「一时代之学术,必有其新材料与新问题.取用此材料,以研求问题,则为此时代学术之新潮流.治学之士得预於此潮流者,谓之预流(借用佛教初果之名).其未预者,谓之未入流.此古今学术史之通义,非彼闭门造车之徒所能同喻者也.敦煌学者,今日世界学术之新朝流.」这段话虽然旨在阐述敦煌学利用新材料解决问题的重要性,但同时也指出研究学问必须要充分掌握新史料.
新史料系指以往为人所忽视的史料,包括遗迹,遗物或地下新出土的文物等.研究秦汉时期的历史,因传统的文献史料较少,所以对新史料的依赖性,较其他断代史来得大.与秦汉史研究有关的新史料,有玺印,封泥,壁画,画像石,画像砖,兵马俑,简牍及帛书等.本文仅就简牍与帛书二者,作概略性的介绍.
贰,何谓「简帛」
「简帛」系指简牍和缣帛.在我国尚未将纸作为普遍书写工具前,简牍与缣帛是主要的书写材料之一.
简牍虽然被视为一个名词,但在材质方面略有差异.简是将竹子截筒,剖片制成.许慎在《说文解字.竹部》中说:「简,牒也,从竹间.」段玉裁注曰:「按简,竹为之.」所以通称「竹简」.而牍系锯木削片而成.《说文解字.片部》谓:「牍,书版,从片.」《说文解字》释「片」,则称「断木为片」,段玉裁在同书〈竹部〉注云:「按简,竹为之;牍,木为之.」所以木质的书写材料称牍.综合而言之,简牍之名,是由竹简和木牍合并简省而来.
用缣帛作书写材料写就的文籍,称之为「帛书」.《说文解字.糸部》释缣云:「并丝缯,从糸兼声.」又〈巾部〉释帛曰:「缯也,从巾白声.」故缣,帛之义与缯同,所以帛书亦可称「缯书」.但由於缣帛价昂,一般以使用简牍为书写材料者较多.
参,秦汉简帛的发现与整理
一,秦简的发现与整理
秦由於国祚短暂,再加上秦始皇帝的焚书及项羽烧咸阳的影响,因此,先秦及秦王朝的史料,不仅严重缺乏,即使幸存,也多残缺不全,所以对秦王朝历史的认识与研究,常令人有史料阙漏,难以窥全豹之叹.幸地不爱宝,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以降,大量秦代文物及简牍不断的出土,对秦王朝历史的研究,增加了不少素材.
秦简的发现,目前已知的共有八批:
(一),云梦睡虎地秦简:
一九七五年十二月,在湖北省云梦县睡虎地挖掘的十二座战国至秦代的墓葬中的第十一号墓出土,计有一千一百五十五枚竹简及残片八十八枚;另外在第四号墓则发现木牍二件,其内容为家书.
最引人注目的是第十一号墓出土的一千一百五十五枚竹简.内容有十种,即:〈编年记〉,〈语书〉,〈秦律十八种〉,〈效律〉,〈秦律杂抄〉,〈法律答问〉,〈封诊式〉,〈为吏之道〉,〈日书〉甲种,〈日书〉乙种.这十种依其性质,可归纳成五类:
1.〈编年记〉:由五十三枚简组成,於墓主头下发现.以编年的体例,逐年记述秦昭王元年(西元前三○六年)到秦始皇卅年(西元前二一七年)九十年间,有关秦统一六国战争过程中的大事,同时记载了一个名叫喜的地方官吏从出生到从军,为吏及其家族成员生卒年等有关事项,类似后世的年谱.〈编年记〉出土后,原被定名为〈大事记〉后来改名为〈编年记〉.
2.〈语书〉:有十四枚简,在墓主骨腹前下部的右手下面发现.这部分简的内容,是南郡守腾发布的一项文书.南郡原是楚国的地方,至文书发布时,已被秦统治了半世纪,但当地的楚人还有很大的势力,力图夺回这一地区,因此,郡守腾要求所属县,道啬夫严格执法.〈编年记〉中有「南郡警备」的记载,发生在文书发布的前一年,显示这一地区,秦的统治还不是很稳固.
3.法律文书;法律文书是睡虎地秦简中内容最多的一部分,共有〈秦律十八种〉,〈效律〉,〈秦律杂抄〉,〈法律问答〉,〈封诊式〉等五部分.兹分述於后:
〈秦律十八种〉:发现於墓主躯体右侧,由二百零一枚简组成,是十八种法律条文的摘录.十八种法律分别是〈田律〉,〈仓律〉,〈厩苑律〉,〈金布律〉,〈置吏律〉,〈军爵律〉,〈传食律〉,〈工律〉,〈司空律〉,〈徭律〉,〈关市律〉,〈均工律〉,〈行书律〉,〈效律〉,〈内史杂〉,〈工人程〉,〈尉杂律〉及〈属邦律〉.
〈秦律十八种〉内容相当广泛,约略言之:〈田律〉,〈厩苑律〉是农田水利,山林保护,牛马饲养方面的法律.〈仓律〉,〈金布律〉对国家粮食的贮存保管和发放,货币流通,市场交易等作了规定.〈徭律〉,〈司空律〉,〈工人程〉是关於徭役徵发,工程兴建,刑徒监管的法律.〈置吏律〉,〈军爵律〉,〈效律〉和〈内史杂〉等是关於官吏任免,军爵赏赐以及官吏职务方面的法律.总之,从农业到手工业,从徭赋到交换,从经济到政治等多方面的制度,在〈秦律十八种〉中均有反映,可以看见秦国的某些基本政策.是研究秦的政治法律和经济制度的宝贵材料.
〈效律〉:由六十枚竹简组成,於墓主骨腹下发现.因这部分竹简的第一枚简背面有「效」字标题,故定名为〈效律〉.〈秦律十八种〉的〈效律〉只是摘录〈效律〉的部分内容.
〈效律〉详细规定了核验县和都官物资帐目的一系列制度.对於军事上有重要意义的物品,如兵器,铠甲和皮革等,规定尤为详细.特别是对於度量衡器,律文明确规定了误差的限度,对贯彻度量衡的统一政策,提供了法律的保证,对巩固国家经济发展有重要的作用.
〈秦律杂抄〉:由四十二枚竹简组成,和〈语书〉一起在墓主腹下发现,这一部分法律,也是秦律律文的部分摘录,内容比较庞杂,有的有律名,有的无律名.有律名的共有十一种,分别是:〈除吏律〉,〈游士律〉,〈除弟子律〉,〈中劳律〉,〈藏律〉,〈公车司马猎律〉,〈牛羊课〉,〈傅律〉,〈敦表律〉,〈捕盗律〉,〈戍律〉.这些律名与前述〈秦律十八种〉的律名,并无重复,显示秦律的种类繁多.
〈秦律杂抄〉中许多律文与军事有关,其中关於军官任免,军队训练,战场纪律,后勤供应及战后赏罚奖惩的法律条文,是研究秦兵制的重要材料.
〈法律问答〉:由二百一十枚竹简组成,在墓主颈右发现.以问答的形式对秦律的某些条文,术语或律文的意图作出解释.从内容来看,它所解释的是秦法律的主体部分,有很多地方以「廷行事」,即判案成例,作为依据,反映出执法者根据以往的判处成例审理案件,当时已为一种制度.另外有一部分是关於诉讼程序的说明,是研究秦的诉讼制度的重要材料.
〈封诊式〉:由九十八枚竹简组成,於墓主头部右侧发现.这组竹简有一特殊现象,即可分成二十五节,每节的第一枚简写有小标题,分别是:「治狱」,「讯狱」,「有鞠」,「封守」,「覆」,「盗自告」,「盗马」,「争牛」,「群盗」,「夺首」,「告臣」,「黥妾」,「告子」,「贼死」,「经死」,在全组简的最后一枚简的背后有〈封诊式〉三字,系全组简的原名.整组竹简的内容,除「治狱」与「讯狱」谈的是对审理案件的官吏的总要求外,其余的小标题谈的是对具体案件进行调查,检验,审讯和对犯人解送的有关情况,为供官吏学习的治狱案例.
4.〈为吏之道〉:共有五十一枚竹简,在墓主腹下发现.这组简文在行文风格上,多为四字一句,内容为官吏的常用语,涉及如何为官做吏的一些准则与行为标准,故推测它可能是供学习做吏的人使用的识字课本,对研究当时的社会风气,思想以及如何教育官吏,提供了宝贵材料.
5.〈日书〉甲,乙种:〈日书〉共有两种,为了区别方便,因此分别称之为〈日书〉甲种和〈日书〉乙种.〈日书〉甲种共有一百六十六枚竹简,在墓主头部右发现.〈日书〉乙种共有二百五十九枚简,在墓主足下发现,最后一简有「日书」二字.
〈日书〉的主要内容是选择时日,也有一些趋吉避凶的风水法术.如房屋的布局,井,仓,门等应该安排在何处才能获吉利等.是研究社会民俗的宝贵材料.
睡虎地秦简的释文版本目前超过十种左右,以北京文物出版社一九九○年九月出版的《睡虎地秦墓竹简》一书较佳.
(二),青川木牍:
一九七九年二月至一九八○年七月间,四川省博物馆与青川县文化馆的考古工作人员,对青川县白井坝郝家坪的七十二座古墓进行发掘和整理,在第五十号墓中发现木牍二件.其中长四十六公分,宽二点五公分,厚零点四公分者,残损较少,字迹清晰,计有一百二十一字.经由简文中有「二年十一月己八朔朔日」句考证,系秦武王二年,再加上简文提及「丞相茂」,推知系指甘茂,故此牍为秦牍.此木牍所记载的内容,主要涉及秦的〈秦律〉,将之与睡虎地秦简有关的秦律结合起来研究,是了解秦的土地制度,阡陌和封埒形制的主要材料.
(三),天水放马滩秦简:
一九八六年四月在甘肃省天水市北道区党川乡放马滩秦代墓葬中出土,共有四六○枚.内容有甲种〈日书〉七十三枚,乙种〈日书〉二百八十枚,〈墓主记〉七枚.〈日书〉系继睡虎地秦简后的又一次重要新发现,二者可相互比较.〈墓主记〉是描述人死而复生的故事,对研究秦人的生死观及宗教观有很大的帮助.因此这批竹简是研究秦文化的珍贵材料.唯目前乙种〈日书〉释文尚未公布,诚为美中不足.
(四),江陵岳山秦椟:
一九八六年初,江陵县食品工业公司在岳山岗地以北的平原地带建厂,兴工动土时发现该处原为一片古代墓地,考古人员进行勘探后,於同年九月四日至十月十二日从事抢救性发掘,在该墓地发掘四十六座古墓,计有秦墓十座,汉墓三十座,宋墓二座.在编号36号的秦墓中发现木牍二件,一件长23,宽5.8厚0.55厘米,编号为M36:43;一件长19,宽5,厚0.55厘米,编号为M36:44,内容为日书.
(五),云梦龙岗秦简:
一九八九年一○月至一二月,在湖北省云梦县龙岗出土,计有木牍一块及竹简一百五十余枚.内容为秦法律文书,可分成五类:即有关禁苑的法律,有关驰道管理的律文,关於马牛羊管理的律文,有关田赢方面的律文,其它无法归类的律文.
云梦龙岗秦简的释文,先后有〈云梦龙岗六号墓及出土简牍〉所载及《云梦龙岗秦简》二者.另据闻由胡平生主编的另一版本,亦即将出版.
(六),江陵杨家山秦简:
为配合宜黄公路仙江段的修建,荆州博物馆於一九九○年冬起,在江陵县附近的鸡公山,杨家山,雨台山,黄山及临时取土场高台,瓦坟园等地清理了一千六百多座古墓.在鸡公山四十八号楚墓发现楚简,高台二○号汉墓出土木牍四片,均为遣册,死者文告; 在杨家山一三五号秦墓则发现秦简七十五枚,但内容为遣策.
(七),江陵王家台秦简:
一九九三年三月,於湖北江陵县荆州镇郢北村王家台第十五号墓出土,计有竹简八百余枚.主要的内容为:〈效律〉,〈日书〉及〈易占〉.另有木牍一枚,因残损过甚,字迹模糊,内容不详.〈效律〉内容与睡虎地秦简〈效律〉相同,但书写次序则不尽相同.〈日书〉有「建除」,「梦占」,「门」等内容.「建除」与睡虎地秦简中的「秦除」相似;梦占则与睡虎地秦简的内容不尽相同;「门」的内容与睡虎地秦简相似.〈易占〉所见卦名与今本《易》之卦名相同.但全部释文尚未见公布.
(八),周家台秦简:
为配合宜黄(宜昌至黄石)公路的修建,湖北省荆州市周梁玉桥遗址博物馆(原湖北省沙市市博物馆)於一九九三年六月发掘清理了周家台30号秦墓,出土竹简三百八十七枚,可分成三组,甲组242枚,内容为二十八宿占,五时段,戎磨日占,五行占和秦始皇三十六年(前211),三十七年(前210)月朔干支及月大小等.乙组75枚,为秦始皇三十四年全年干日支.丙组70枚,有医药病方,祝由术,择吉避凶占卜及农事等内.另有木牍一件,正面为秦二世元年十二个月的月朔日干支及月大小,背面书该年十二月份的日干支等.这批竹简,目前只公布了秦始皇三十四年历谱.
二,汉简的发现与整理
目前简牍出土的数量约二十万枚,长沙走马楼三国简占半数.但若以已公布释文者而言,仍以汉简为大宗.有关汉简出土情形,可参考胡平生,宋少华合撰〈长沙走马楼简牍概述〉一文文末所附「本世纪以来出土简牍一览表」及何双全〈中国简牍与简牍学研究〉一文.今仅举其较著者略作说明:
(一),敦煌汉简:
英籍探险家斯坦因(Aurel Stein)曾三次到中亚探险,於一九○六年至一九○七年间的第二次探险时,在新疆和阗,尼雅,楼兰古城遗址及甘肃敦煌汉代长城障燧遗址发现简牍等文书.此部分文书由法籍汉学家沙畹(Edouard Chavannes)整理,编成《斯坦因在东土耳其斯坦所获汉文文献》(Les Document Chinois Decouverts par Aurel Stein dans les Turkestan Oriental, IVO1,Oxford1913)国人罗振玉,王国维据沙氏释文进行研究,撰成《流沙坠简》一书.此后学者结合斯坦因在甘肃敦煌长城障隧遗址发现的简牍及第三次探险发现的敦煌,酒泉简牍,称之为「敦煌汉简」.随著简牍出土日众,目前「敦煌汉简」涵盖的范围也愈广,以北京中华书局出版的《敦煌汉简》一书来作说明,主要内容为:
1.斯坦因第二次中亚考察所获汉简
2.斯坦因第三次中亚考察所获汉简
3.一九四四年西北科学考察团所获汉简
4.敦煌马圈湾出土的汉简
5.敦煌后坑墩采集的汉简
6.敦煌马圈湾采集的汉简
7.敦煌小方盘城采集的汉简
8.敦煌臭墩子墩采集的汉简
9.敦煌小方盘城南第一烽隧采集的汉简
10.敦煌盐池湾墩采集的汉简
11.敦煌小月牙湖东墩采集的汉简
12.敦煌「悬泉」遗址采集的汉简
13.敦煌大坡墩采集的汉简
14.敦煌酥油土出土的汉简
15.敦煌研究院收藏的一组汉简
16.玉门花海出土的汉简
(二),居延汉简:
指在汉代居延地区(今额尔济纳河流域一带)出土者,共有两批.一为民国十九年(一九三○)中瑞西北科学考查团所发现者,一般通称「居延汉简」;另一为一九七二~七四年间甘肃考古工作人员发掘者,称之为「居延新简」.二者的内容主要是汉代边郡障隧遗留下来的公文书.
前者的释文版本很多,主要的有劳干:《居延汉简—考释之部》,《居延汉简—图版之部》;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居延汉简甲乙篇》;简牍学会:《居延汉简新编》;谢桂华,李均明,朱国炤合编:《居延汉简释文合校》.后者的释文有二种版本,都是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甘肃省博物馆,文化部古文献室(中国文物研究所),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合编,一九九○年七月由文物出版社出版者称《居延新简—甲渠候官与第四隧》,横排,仅有释文;一九九四年十二月由北京中华书局出版者称《居延新简—甲渠候官》,直排,有图版及释文.唯二者的内容仅是「居延新简」中在甲渠候官(破城子)与第四隧出土的简牍,肩水金关出土的简牍尚未收入,故非所有「居延新简」的全豹.
(三),武威汉简:
指在武威地区出土的汉简.目前所知有;王杖十简,武威仪礼简,武威汉代医简,王杖诏令册,旱滩坡汉简等.
1.王杖十简及王杖诏令册:
王杖十简及王杖诏令册都是与汉代尊老,养老有关的诏令,是研究汉代养老制度的重要实物与史料.王杖十简於一九五九年秋在武威磨嘴子第十八号汉墓出土,共有十枚.其内容是前汉宣帝「本二年」(即本始二年,西元前七十二年)及成帝建始二(西元前三一年)给高年者授以王杖的诏令,故学界称之为「王杖十简」.王杖诏令册亦是在磨嘴子汉墓中出土,唯於一九八一年九月文物普查时方由农民交出,共有二十六枚.释文与考释见武威县博物馆所撰〈武威新出王杖诏令册〉一文.
2.武威仪礼简:
於一九五九年七月在武威磨嘴子六号墓出土,共有九篇,三种抄本,四六九枚简.
《仪礼》一书,一般认为成书於战国晚期,它所载礼仪,大体是流行於春秋末期和战国初期的制度.武威《仪礼》诸篇的排列次序,和大戴(即戴德)礼相同,与小戴(即戴圣)礼不同,而当时流行的今文《仪礼》只有大小戴及庆氏(庆普)礼三家,因此整理者怀疑这个抄本就是庆氏礼.
武威仪礼简的出土,除了在经学上提供校勘《仪礼》,研究《仪礼》不同派别的资料外,在研究汉代简册制度上也提供第一手的实物资料.
欲对武威仪礼简有更进一步的认识,可参考甘肃省博物馆,中国科学院考古学研究所合编,北京文物出版社一九六四年九月出版的《武威汉简》一书.
3.武威汉代医简:
一九七二年在武威旱滩坡出土,有九十二枚简牍.主要内容为药方,记载了近百种药物及其炮制方法,给药途径.
这批医简的发现对研究我国古代的药物学,方剂学,治疗原则,用药剂量,调护工作,汉代药价等提供宝贵的资料.
有关武威汉代医简的图版,释文,摹本,注释等资料,可参考甘肃省博物馆,武威县文化馆合编,北京文物出版社一九七五年十月出版的《武威汉代医简》一书.张延昌,朱建平二位则综合相关学者的研究成果,编成《武威汉代医简研究》,可与《武威汉代医简》相互参证.
4.旱滩坡汉简:
一九八九年八月武威旱滩坡出土,属东汉初期简牍.共有十六枚,为法律文书,可分成两类,第一类两枚,内容为养老受王杖之制书及关於王杖授受之律令,与以前武威磨嘴子出土的王杖简内容略有不同;第二类内容为坐赃为盗,虫灾,火灾等刑律.
(四),悬泉汉简:
悬泉汉简并非指前述《敦煌汉简》一书中所收录的「敦煌悬泉置遗址出土汉简」,而是一九九○年十月至一九九二年十二月对悬泉置遗址全面发掘所获的三万五千余枚汉简.其中有字者有二万三千余枚.其内容涉及汉代中央到地方以及邮置系统的各种官文书,律令,爰书,簿籍,邮书,符,传,过所,记,奏,檄,致,信札,日书,历谱,医方,相马经,佚书等.对研究汉廷与西域的关系,敦煌边塞军事机构,敦煌人口的性质和成分,农田水利建设和土地问题等,提供了新的资料.这批汉简的释文已整理完毕,发掘简报及释文选刊布於《文物》二○○○年第五期.
(五),甘谷汉简:
甘谷汉简一九七一年十二月在甘肃省甘谷县出土,共有二十三枚,是后汉桓帝延熹年间(西元一五八年~一六七年)宗正府卿刘柜关於宗室事务上书给皇帝的奏章,经批准后转发给各州郡的官方文书.其内容不仅涉及有关宗室管理等问题,而且提到许多地名,人名及官名,特别是赋税名如「门钱」,不见诸史籍,十分可贵,是研究汉代社会制度,政治,经济的重要依据.
在甘肃出土汉简,除上述外还有很多,读者欲进一步了解详情,可参考李永良〈河西汉简的考古与发掘〉一文.
(六),临沂银雀山汉简:
一九七二年四月间在山东临沂银雀山的两座前汉墓中出土.一号墓出土竹简四九四二枚,其内容大致可分成现今还有传本的书籍和古佚书两大类.现有传本的书籍包括:《孙子兵法》及四篇佚文,《六韬》十四组,《尉缭子》五篇,《晏子》十六章; 佚书类有:《孙膑兵法》十六篇,《守法守令等十三篇》十篇,《论政论兵之类》五十篇,《阴阳时令占候之类》十二篇,《其他之类》十二篇.二号墓出土者仅有三十二简,是一分完整的汉武帝《元光元年历谱》.
银雀山汉简的释文与研究的文章,有多篇先后在《文物》上发表,或者出版单行本.唯均属单一书籍释文且无图版,不利参考.文物出版社一九八五年九月出版的《银雀山汉墓竹简(壹)》,虽只收录《孙子兵法》,《孙膑兵法》,《尉缭子》,《晏子》,《六韬》,《守法守令等十三篇》,但全书有图版,摹本,释文,注释,颇便参考使用.若欲查看全部银雀山汉简释文,可参阅吴九龙所编《银雀山汉简》一书,不过此书释文未按篇题排列,系依出土编号编辑,且未附图版,有其缺憾.
(七),定州汉简(定县汉简):
一九七三年在河北定县(现改名为定州)的第四○号汉墓中出土,主要的内容是古籍,有《论语》,《儒家者言》,《太公》,《文子》,《六安王朝五凤二年正月起居记》,《日书.占卜》等六种.这六种古籍中,除《论语》及《文子》外,其余均无传本.简本《论语》,约有今传本《论语》的一半,释文详见《定州汉墓竹简论语》一书.《文子》一书,根据《汉书.艺文志》的记载,有九篇,班固自注云:「老子弟子,与孔子同时,而称周平王问,似依托者也.」简本的情况与《汉书.艺文志》所说相同,唯「老子」一律作「文子」,证明《文子》非伪书,今本《文子》系后人窜乱所致,故对於整理与研究传本《文子》价值很高.《文子》的全部释文刊登在《文物》一九九五年第十二期. 辅仁大学哲学系并於一九九六年六月为此而召开「《文子》与道家思想发展两岸学术研讨会」.参加此会议的部分学者李缙云,魏启鹏,丁原植,陈丽桂,赵建伟等人,又对《文子》进行更深入的探讨,论文刊於《道家文化研究》第十八辑.
定州汉简的整理,受客观环境的影响,释文的公布速度很慢,目前只公布三种,除上述《论语》,《文子》外,《儒家者言》公布最早,释文刊登在《文物》一九八一年第八期.
(八),马王堆汉简:
湖南长沙马王堆出土汉简有二,一为一九七二年马王堆一号墓出土的四六一枚简牍,其内容是遣册与木楬.其释文,考释及图版,详见《长沙马王堆一号汉墓》.
另一为一九七三年在马王堆三号墓出土的六一○枚简牍,主要内容为医书.整理者将之命名为《十问》,《合阴阳》,《杂禁方》,《天下至道谈》,属於房中术一类的佚书.其释文,注释及图版,可参考《马王堆汉墓帛书(肆)》.相关的研究著作有:周一谋,萧佐桃编:《马王堆医书考注》;马继兴:《马王堆古医书考释》;魏启鹏,胡翔骅:《马王堆汉墓医书校释(贰)》;连劭名:〈马王堆三号墓竹简《十问》注释补正〉.
(九),江陵汉简:
指在湖北省江陵地区发现者.目前以凤凰山及张家山出土者为著.
1.凤凰山汉简:
凤凰山出土汉简凡三:(1)一九七三年九月,在凤凰山八,九,十号三座汉墓中共出土四百多枚简牍.八号墓及九号墓的竹简内容主要是随葬器物的清单;十号墓简牍的内容主要记载前汉文帝和景帝时期的乡里行政文书,涉及算赋,田租,贷种,刍怀等方面,还有随葬器物清单及承包契约等.其中以十号墓简牍内容引起学者讨论的较多.(2)凤凰山一六七号墓简牍:一九七五年十一月出土,主要内容是随葬器物清单.(3)凤凰山一六八号汉墓简牍:一九七五年出土,内容为告地下官吏的冥间文书.
2.张家山汉简:
一九八三年十二月出土.有竹简一千余枚,主要内容有:汉律,《奏谳书》,《盖卢》,《脉书》,《引书》,《算数书》,《日书》,历谱,遣册.含盖法律,医学,兵书,算学,历法,卜筮等,非常的丰富,不过这批简牍释文刊布的速度很慢,虽闻全部释文即将出版,但目前仅有《脉书》,《引书》,《奏谳书》,《算数书》的释文公布.
《脉书》的释文最早公布,见诸《文物》一九八七年第七期,同期并有连劭名〈江陵张家山汉简《脉书》初探〉一文;《引书》的释文刊登於《文物》一九九○年第十期,彭浩在同期发表〈张家山汉简《引书》初探〉一文.高大伦在此二释文公布后,综合各家研究成果,先后完成《张家山汉简《脉书》校释》及《张家山汉简《引书》研究》,可供参考.
《奏谳书》的释文分别刊载於《文物》一九九三年第八期及一九九五年第三期,并有李学勤的〈《奏谳书》解说〉及彭浩〈谈《奏谳书》中的西汉案例〉,〈谈《奏谳书》中的秦代和东周时期案例〉等文可参考.
《算数书》刊登於《文物》二○○○年第九期,同期尚有彭浩所撰〈中国最早的数学著作《算数书》〉一文.在彭文之前对《算数书》进行过介绍及研究的论文至少还有五篇.
江陵地区汉简尚有高台汉墓木牍「告地策」,遗册及一些残断竹简,残简内容为遣册.
(一○),孔家坡汉简:
二○○○年三月十日在湖北省随州市北郊孔家坡八号墓出土,数量不详.其内容据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张昌平於二○○○年八月十九日至二十二日在北京大学召开的「新出土简帛国际学术研讨会」上发表的〈随州孔家坡墓地出土简牍概述〉所称,有竹简五百余枚,其中四百六十枚左右为日书,并有七十八枚历谱及四件与遣册有关的木牍.
(一一),阜阳汉简:
一九七七年在安徽省阜阳县双古堆一号汉墓出土,主要内容为古籍:有《苍颉篇》,《诗经》,《周易》及《年表》,《杂方》,《相狗经》,《作务员程》等.
据参与整理的胡平生先生告知,阜阳汉简释文已整理完竣,即将出版.唯目前我们能看到的释文,仅有《苍颉篇》,《诗经》,《周易》的内容及一些《庄子 杂篇》残简.关於《诗经》,胡平生和韩自强合撰有《阜阳汉简诗经研究》一书可参考.
(一二),大通上孙家寨汉简:
一九七八年七月在青海省大通县上孙家寨一一五号汉墓出土.主要内容是兵法;军法,军令;目录(在全卷最后,是统括全册的篇题).为研究汉代军队编制,军爵制度,军事制度,用兵方略的重要资料.
上孙家寨汉简的释文最早刊布在《文物》一九八一年第二期,亦见诸《上孙家寨汉晋墓》一书.相关研究论文,在《文物》一九八一年第二期,有朱国炤:〈上孙家寨木简初探〉一文;李零於《考古》一九八三年第六期亦有〈青海大通上孙家寨汉简小议〉一文;而陈公柔,徐元邦,曹延尊,格桑本合撰的〈青海大通马良墓出土汉简的整理与研究〉一文,则为《上孙家寨汉晋墓》一书所本,可一并参考之.
(一三),汉长安城未央宫汉新简牍:
近世汉简出土,主要在边塞烽隧或各地墓葬.做为前汉国都所在地的长安城,考古挖掘工作虽早已进行,但有关简牍出土的消息,却迟至一九九五年始见报导,且仅为片言只语,未能知其详.详细的释文刊布在《汉长安城未央宫(一九八○~一九八八年考古发掘报告)》.
这批简是在未央宫前殿A区遗址发现的,共有一一五枚,由於被火烧,大多已残,收入《汉长安城未央宫(一九八○~一九八八年考古发掘报告)》书中,只有释文,摹本及图版,并未做进一步的注释及研究.
根据释文后的按语,指出这批简涉及了医药,人名及记事等,有关的研究与认识亦同於此.但从出土时有新莽货币大泉五十,么泉一十及简八八「四」字作「」,简四一有「泉」字,简四二「王□堂」(疑为王路堂),且有些简文带有祥瑞文字,疑有不少新莽简.邢义田这对批木牍做了较详细的研究
(一四),尹湾汉墓简牍:
一九九三年二月在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尹湾村的二号及六号汉墓出土.二号墓出土的是一枚木牍遣册,六号墓出土木牍二三枚,竹简一三三枚.内容有;集簿;东海郡吏员簿;东海郡下辖长吏名籍;东海郡下辖长吏不在署,未到官者名籍;东海郡属吏设置簿;武库永始四年兵车器集簿;赠钱名籍;神龟占;六甲占雨;博局占;元延元年历谱;元延三年五月历谱;君兄衣物疏;名谒;元延二年日记;刑德行时;行道吉凶;神乌傅.
这批简牍是研究汉代地方行政制度,数术,文学的重要资料,故已引起学者的重视,纷纷投入精力进行研究,其中以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研究员廖伯源教授取得成果最大,已完成十余万字著作,结集成《简牍与制度—尹湾汉墓简牍官文书考证》一书出版.连云港市博物馆并於一九九八年八月二十日至二十二日举办「尹湾汉墓简牍国际学术研讨会」,可见各界重视之一斑.一九九九年二月出版的《尹湾汉墓简牍综论》,收有部分会议论文.
(一五),虎溪山汉简:
一九九九年六月十五日至八月十八日,湖南省考古研究所对湖南省沅陵县虎溪山一号汉墓进行抢救性发掘,出土竹简千余枚.墓主人吴阳,系前汉长沙王之子,第一代沅陵侯.
竹简的内容经初步的整理,发现有日书,刑德,黄籍,美食方四大类.以黄籍及美食方最为重要.黄籍虽不全,但记载了汉代沅陵侯国所属各乡的户口人数和分次调查统计的变化及变化的原因,侯国至相邻各郡县的距离,各乡至侯国的距离,特别是侯国至当时朝廷长安两条道路的水陆距离,详细注出水路及陆路里程.对研究汉前期侯国的户籍档案制度及汉代历史地理提供了重要材料.美食方详细记载了各种食物的选料和加工方法,对食物熟煮火候也很细致的规定.以往传统古籍中对中国古代食物的制作流程均乏记载,美食方的出土填补了其不足.
汉简的出土为数尚多,上述介绍的是简数较多,且内容较重要丰富者,其余大体是遣册性质者居多,如广西贵县罗泊湾汉墓出土的「从器志」,这些汉简散见各考古专业杂志,查考颇不易,李均明,何双全合编的《散见简牍合辑》收集了其中的多数,读者可自行参阅.
三,帛书的发现与整理
,马王堆汉墓帛书:
汉墓帛书的出土,首见於一九七三年十二月发掘的马王堆三号墓,使我们首次知道古代帛书的式样,意义非凡.
马王堆汉墓帛书的内容,经整理小组的考释研究,共有二十多种书籍,总字数高达十二万多字,另外还有几幅图籍.其中有今本可资对比的有《老子》,《易经》和《战国纵横家书》,其余都是久已失传的古佚书.兹将其内容分述如后:
1.《老子》和附写的古佚书:
帛书《老子》甲,乙本是郭店楚墓竹简《老子》出土前最早的《老子》写本.甲本不避刘邦讳,抄写年代当在汉高祖时期或更早;乙本避邦讳,抄写年代略晚.二本的文字基本一致,与今本的显著差别有三:1.《德经》在前,《道经》在后;2.《德》,《道》二经分别连书,没有分章;3.句末往往多出"也","矣"等字.文字的顺序和今本出入不大.例如:《德经》部分,今本四十和四十一章,帛书本倒置;八十和八十一章,帛书本在六十七章前.《道经》部分,今本二十四章,帛书本在二十二章前.
《老子》甲本后的古佚书都没有篇题.整理者依据内容将之定名为《五行》,《九主》,《明君》,《德圣》.第一篇谈的儒家"仁,义,礼,智,圣"的"五行"说,文体与《大学》,《中庸》相近,词句也袭用《孟子》的话,应是思,孟学派的作品.第二篇是"伊尹论九主".《史记.殷本纪》曾提到伊尹"言素王九主之事";《汉书.艺文志》道家类著录有《伊尹》五十一篇,"论九主"或为其中的一部分.第三篇题兵法一类的著述.第四篇综述五行及德,圣,智的关系,文字较少.
《老子》乙本前的古佚书都有篇题.第一篇《经法》,有〈道法〉,〈国次〉,〈君正〉,〈大分〉,〈四□〉,〈论〉,〈亡论〉,〈论约〉,〈名理〉等九章,内容主要讲刑名和法治,又带有浓厚的道家色彩.第二篇《十六经》(或称《十大经》),有〈立□〉,〈观〉,〈五正〉,〈果童〉,〈正乱〉,〈姓争〉,〈雌雄节〉,〈兵容〉,〈成法〉,〈三禁〉,〈本伐〉,〈行守〉,〈顺道〉等章,内容是通过黄帝和臣下的问答,阐明"正名施刑"的思想主张.第三篇《称》,有残缺,内容也谈到"刑"和"法"的问题.第四篇《道原》,内容是推究道的本原.这四篇有人认为可能就是《汉书.艺文志》中道家类的《黄帝四经》,也有人认为是四部书,其〈十六经〉记力黑(力牧)等人和黄帝的问答,可能是《汉书.艺文志》中兵阴阳家的《力牧》十五篇.
2.帛书《周易》:
帛书《周易》在〈马王堆二,三号汉墓发掘的主要收获〉及〈长沙马王堆汉墓帛书概述〉二文中,均认为有《周易》,《易系辞》,古佚书三篇(一篇无篇题,其余二篇为《要》,《昭力》).现经重新整理,发现主要内容为:帛书《周易》由经和六篇传组成,经即六十四卦,它除个别残损字外,六十四卦的卦象,卦辞,爻辞均基本完整,与今本比较,其卦序,卦辞,和爻辞大不相同,主要的特点有二:1.卦的序列与今本大不相同,而且没有分上下篇.它是将八卦按照先阴后阳的原则分开,即乾,艮,坎,震,坤,兑,离,巽为序,作为上卦;每种上卦,分别按乾,坤,艮,兑,坎,离,震,巽配成下卦.2.只有《卦辞》和《爻辞》,不附《彖辞》,《象辞》和《文言》.
传则包括《二三子问》,《系辞》,《易之义》,《要》,《缪和》,《昭力》等六篇,其中除《系辞》与今本大致相同外,其它五篇都是早已佚失的另本《易传》.
3.《春秋事语》,《战国纵横家书》等史籍;
此二者无篇题 ,命名亦极为混杂,此名是整理小组最后所加.
《春秋事语》有十六章,只有第二章关於燕国和晋国的战争不见记载,其它的历史事件都可以查明年代.此外,记事简略,而叙述当事人的谈话以及后人的评论比较详细,一部分和《春秋》三传,《国语》等古书相近,但里面有不少从未见过的资料,极可贵.
《战国纵横家书》共有二十七章.其中见於司马迁《史记》和刘向所编《战国策》的,只有十一章,此外十六章不见於现存的传世古籍.它们是由三个部分汇集在一起的.第一部分十四章,都和苏秦有关,只有第五章见於《史记》和《战国策》;第四章的一部分,《战国策》有唯脱误很多.第二部分五章,每章后均记字数,五章后还有总字数,显然是另一来源,其中一章(第十七章)《战国策》未收.第三部分八章,最后三章也都不见於它书.
4.医学古佚书:
医学古佚书有十种,均无篇题,现在所见名称都是整理小组所命名.分别是:《五十二病方》;《五十二病方》前古佚书四种:《足臂十一脉灸经》甲本,《阴阳十一脉灸经》,《脉法》,《阴阳脉死候》;《杂疗方》;《养生方》;《胎产书》;导引图前佚书二种:《却谷食气》,《阴阳十一脉灸经》乙本.另有导引图一幅.
这些医学古佚书内容包罗万象,有医方及内,外,妇,儿和五官科病症的多种疗法;另外还有医学理论,养生,行气及健身的各项记载,是我国古代医学资料宝库.
5.数术类古佚书:
数术类古佚书在马王堆帛书中占有很大的比重,共有六种十篇之多.出土时均无篇题,现在所见名称也是整理小组所加.分别是:《五星占》,《天文气象杂占》(有图有文),《相马经》,《刑德》甲,《刑德》乙,《刑德》丙,《阴阳五行》甲,《阴阳五行》乙,《出行占》,《木人占》.
《五星占》是有关五大行星运行的记载,《天文气象杂占》为一种从天文气象占验吉凶的书.《相马经》内容主要谈的是关於相马外形学的论述,即如何根据马的外形识别不同用途的马种.《刑德》甲,《刑德》乙,《刑德》丙,是有关刑德运行和以刑德占测吉凶的记录.《阴阳五行》甲,《阴阳五行》乙是有关干支的记载和图表,还有根据阴阳五行理论所作的占语.《出行占》及《木人占》因释文尚未公布,具体内容不详,但从所定的篇题来推测,应该也是占测吉凶一类的书.
6.帛图类:
马王堆三号汉墓除出土大量的帛书外,尚有多幅的帛图.这些图有:导引图,街坊图,地图,驻军图,丧服图,太一将行图,天文气象杂占图.
导引图是有关气功及健身动作的图.地图描绘的大约是汉代长沙国南部地区,驻军图包括的范围在今湖南潇水流域.街坊图附在导引图之后,有城墙,城门及城内的一些房屋.《太一将行图》可能是用来避凶趋吉,避灾求福的.
马王堆汉墓帛书释文除陆续刊登在《考古》,《文物》等专业性的刊物外,整理小组似计画出版《马王堆汉墓帛书》定本六辑,目前只出版三辑.《马王堆汉墓帛书(壹)》收录的内容有:老子甲本及卷后古佚书图版,老子乙本及卷前古佚书图版,老子甲本释文及注释,老子甲本卷后古佚书释文及注释,老子乙本卷前古佚书释及注释,老子乙本释文及注释,老子甲本乙本傅奕本对照表.《马王堆汉墓帛书(参)》有《春秋事语》的图版,释文,注释及《战国纵横家书》的图版,释文,注释.《马王堆汉墓帛书(肆)》的内容主要是医书,除帛书本的《足臂十一脉灸经》,《阴阳十一脉灸经》甲本,《脉法》,《阴阳脉死候》,《五十二病方》,《却谷食气》,《阴阳十一脉灸经》,《导引图》,《养生方》,《杂疗》,《胎产书》等的图版,释文,注释外,还有竹简本《十问》,《合阴阳》,《杂禁方》,《天下至道谈》的图版,释文,注释.
《马王堆汉墓帛书(贰)》一书尚未见出版,收录的内容不详,但从所出土的帛书及整理情形来看,此辑当是帛书《周易》及术数类古佚书.《周易》六十四卦的释文早已刊登在一九八四年第四期《文物》上,图版则在一九九二年出版的《马王堆汉墓文物》才刊布,同书还有《系辞》,《刑德》乙篇的图版和释文.《二三子问》,《易之义》,《要》发表在《道家文化研究》第三期;《缪和》和《昭力》的释文则在《道家文化研究》第六期.其余释文已刊布可查考的有:《五星占》载《中国天文学史文集》(科学出版社,一九七八年四月),《天文气象杂占》载《中国文物》(文物出版社,一九七九年十月),《相马经》见诸《文物》一九七七年第八期.
至於释文及图版尚未整理发表的有:《刑德》甲,《刑德》丙,《阴阳五行》甲,《阴阳五行》乙,《出行占》和《木人占》.
,悬泉帛书:
在汉代悬泉置遗址出土,共有十件.均为私人信札,用黄,褐二色绢作为书写材料.
肆,秦汉简帛的史料价值
秦汉简帛的内容大体而言有:典籍,诏书律令,屯戍文书,乡里行政文书,冥间文书,私文书等,故其史料价值包罗万象,在前述已略论及,同时论者亦各有所言,且人言人殊,今仅再分数项简言之.
一,在学术思想研究上的价值:
自秦皇焚书之后,中国古代典籍仍不时遭受人为及天灾的损毁,故隋代的牛弘曾论及秦至隋间典籍的散佚有五厄,所以先秦秦汉的典籍流传至今者,全豹者固有,但残缺不全者或全部散佚者亦有.出土的秦汉简帛中有大量的典籍,对学术思想的研究提供莫大助益.这些典籍有的有今本可供比对,有的则为早已亡佚的先秦秦汉典籍,它的价值大约可从三方面来讨论.
(一),散佚古籍得以重见:
由於秦火及项羽焚咸阳,致秦汉之际典籍散佚严重,许多古籍因之散佚.秦汉简帛的出土,使许多散佚二千年的古籍得以重见,使吾人能再见这些古籍.例如:《庄子.徐无鬼》和《吕氏春秋.观表》都有关於相马技术的记载,但是如何相马不得而知;《汉书.艺文志》中数术类的形法家有《相六畜经》三十八卷,也没指明有否《相马经》,今马王堆汉墓帛书有《相马经》,说明有关相马技术是有所本的;临沂银雀山汉简有《相狗经》,《汉书.艺文志》的《相六畜经》的内容应该包含相马与相狗的技术.又汉代流行的今文《仪礼》立於学官的,根据《汉书.艺文志》的记载有大戴(即戴德),小戴(即戴圣)与庆普三家,现仅存大,小戴本《仪礼》,庆氏本早已失传.今武威仪礼简的发现,其篇目次第与大,小戴本《仪礼》不合,字句也有差异之处,故整理者认为这是失传的庆氏本《仪礼》,使早已失传的庆氏《仪礼》,得以重见天日.其他的佚籍,例如《黄帝四经》,《五十二病方》等在上一节「秦汉简帛的发现与整理」中已有所叙述,因此於此不再详谈.
(二),有助了解先秦秦汉学术演变与发展:
秦汉简帛典籍中有许多有今本可供比对者,亦有未见於今的散佚典籍,因此这些典籍的发现有助於厘清先秦秦汉学术演变与发展.《老子》一书今本都是〈道经〉在前〈德经〉在后,马王堆汉墓帛书《老子》出土后,使我们了解到《老子》在汉代的传本与今本反是,《德经》在前《道经》在后,现在更因《郭店楚墓竹简》的刊布,说明《老子》的最早传本可能是不分〈德经〉〈道经〉的.汉代《诗经》的流传,根据《汉书.艺文志》的说法有六家,所谓六家系指齐,鲁,韩,毛四家中的齐诗又有「后氏」,「孙氏」之分之故.但阜阳汉简《诗经》与这六家的经文多有歧异,故整理者认为它可能是未被《汉书.艺文志》著录而流传於民间的另外一本;李学勤则认为可能是楚国流传下来的另一种本.这让我们认识到《诗经》在汉代的流传是多元的.又《汉书.艺文志》兵权谋类有《吴孙子》兵法八十二篇,图九卷及《齐孙子》八十九篇,图四卷,据《史记.孙子吴起列传》的说法,吴孙子就是孙武;齐孙子是孙膑,但《孙膑兵法》早已散佚不存,所以长期以来对於孙武及孙膑二人,有人认为是同一人;也有认为孙武是虚构的,对《孙子兵法》一书也有不同说法,甚至有人认为是伪书,由於临沂银雀山汉简同时出土《孙子兵法》与《孙膑兵法》,证明《孙子兵法》及《孙膑兵法》是两部不同的兵书;孙子和孙膑确有其人,对厘清兵学思想的发展有很大的帮助.
(三),有助於校读传世先秦秦汉古籍:
秦汉简帛出土的典籍,不论是已散佚或者尚有今本可供比对的典籍,它们在学术思想研究上还有一项重要的功能,就是可用来校读传世古籍.前述《武威汉简》一书中就附有部分篇目的今本与简本异文对照表,《马王堆汉墓帛书(壹)》中也有「老子甲乙本傅奕本对照表」,《阜阳汉简《诗经》研究》亦有「《毛诗》,《阜诗》对照」,这些对於我们校读古籍都有莫大助益.此外简帛本古籍对未有简帛本出土的古籍也有可供校读参考之处,例如:「埶」字应读为「设」,但在今本古籍中已被误为「势」,《淮南子》一书有二个例子,分别是:
今有六人之席,卧而越之,下材弗难;植而逾之,上材弗易.势施异也.(《说林》)
轮圆舆,辕从衡横,势施便也.(《泰族》)
「势施」很难说得通,现从《武威汉简》及马王堆汉墓帛书《老子》中都找到「埶 」为「设」的例子,可见上述「势」当系「埶」之讹.
二,增进对历史事实的认识与研究:
出土的秦汉简帛中以诏书律令,屯戍文书,乡里行政文书等官府文书档案居多,另外有少数的散佚史籍,对增进历史事实的认识与研究上有很大的帮助,大体而言,可从两个方向来论述:
(一),可补正史书记载阙失:
秦宗法家学说,厉行法治,两千余年来囿於汉儒之说,都认为秦法严苛,实情到底如何 因秦法律流传至今者残缺不全,始终是个谜,至睡虎地秦简出土后而大白,使吾人对秦法的具体条文,及审讯,量刑制度稍有认识.同时睡虎地秦简尚可供研究秦政治,军事,社会之资.例如:睡虎地秦简中的〈编年记〉,学者曾指出,有正《史记》,补《史记》,解决史实矛盾及解决诸家之疑难等史料价值,兹以范睢为例说明,范睢於何年去世,《史记.范睢蔡泽列传》并未明确记载,〈编年记〉则记载秦昭王五十二年王稽,张禄(范睢化名)死,可补《史记》记载所不足.相关的论述还有很多,为节省篇幅,於此不再赘述,高敏在《简牍研究入门》一书中的第六章〈云梦秦简的史料价值〉有详细介绍,可参考.
秦简外,汉简及帛书中亦有可补史书记载阙失者.汉代为了防御匈奴,在北边及西北边境建立防御阵线,并派兵驻守,谓之屯戍.这种屯戍制度在文献的记载很不详细,所以长久以来对於此制度缺乏了解.但据「居延汉简」中有关防御设置的记录,部分地恢复了汉代居延边塞的防御组织系统,其指挥体系为:
(郡)太守—(部)都尉—(障)候—(部)候长—(隧)隧长
细言之,障(或塞)之最高长官曰「候」(或称「障候」,「塞候」),「候」治事之府署曰「候官」(简称「官」);「候」所治之城曰「候城」,或称「障」(此为狭义解释);「候」所肩负之守御区曰「障」或「塞」(此为广义解释).其下「候长」所肩负之守御区曰「部」,「部」之最高长官曰「候长」.每个候长下辖若干隧,隧有长曰隧长,隧长所肩负之警戒区亦曰「隧」,但此为广义解释.除边郡防御组织外,边郡的烽火制度,文书传递邮驿系统等也大部可重建,相关的介绍可参看高敏所著《简牍研究入门》,薛英群的《居延汉简通论》及相关论文.此外在内地出土的简牍,如江陵凤凰山十号汉墓出土木牍记载了汉代口钱,算赋分配办法;尹湾汉墓出土汉简,记载汉代郡太守府与都尉府,侯国各侯府的吏员编制,都是史书所缺载者,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在帛书方面以典籍居多,虽不能较全面提供我们认识秦汉时期的历史,但是在史学研究上,也可补现存史书记载的阙失.例如:《春秋事语》中二章关於燕国和晋国的战争不见诸记载,其它的历史事件虽都可查明年代,一部分和《春秋》三传,《国语》等古书相近,但里面也有不少从未见过的资料.又燕昭王联合五国军队攻齐之事,在史书上并未提及苏秦在此事中所扮演的角色,可是根据帛书《战国纵横家书》的记载,苏秦是替燕昭王到齐国进行反间活动的,在弱齐的过程中作出具体的贡献.
(二),解决史实之矛盾与疑难:
出土的秦汉简帛,不仅可补正史书记载阙失外,亦可解决史实之矛盾与疑难.例如:《史记.六国年表》载秦昭王三十四年:「白起击魏华阳军,芒卯走,得三晋,斩首十五万.」〈韩世家〉及〈白起列传〉所言同此,但〈秦本纪〉〈赵世家〉却系之於三十三年,二者前后相差一年.清人梁玉绳在《史记志疑》中认为〈秦本纪〉为误,应从三十四年之说,睡虎秦简的〈编年记〉说「卅四年,攻华阳」,正可证梁氏说法,秦攻华阳当在秦昭王三十四年,〈秦本纪〉及〈赵世家〉不可从.又《史记.秦本纪》云:「四十八年,…王齕将,伐赵武安,皮牢,拔之.」而〈白起列传〉说:「四十八,…秦分军为二,王齕攻皮牢,拔之.」说王齕所攻伐的仅有皮牢,武安不在其内.梁玉绳亦认为〈秦本纪〉「武安」二字,应当根据〈白起列传〉删掉.睡虎地秦简〈编年记〉说:「饥八年,攻武安.」可见秦昭王四十八年的确曾出兵攻打武安,〈秦本纪〉的记载是有所本的.〈白起列传〉但言皮牢,不及武安,恐怕是省略.
又《战国纵横家书》中有一批苏氏游说的资料,其第二十一篇之「献书赵王」,《战国策.赵策一》作「苏秦为齐上书说赵」,《史记.赵世家》则作「苏厉为齐遗赵王书」,献书赵王者到底是苏秦,苏厉或者是他人,记载不一,但我们从《战国纵横家书》中十三篇未标明作者的篇章来考察,发现有六篇书有「苏秦」,「臣秦」,「秦」的字样,故可断定这些篇章的作者是苏秦,故献书赵王者当是苏秦,解决了《战国策》与《史记》记载的矛盾.
三,研究社会史的重要史料:
秦汉简帛对社会史研究的史料价值,可分社会经济与社会生活两方面来叙述.
(一),社会经济:
社会经济含盖的范畴很广,举凡劳动力,雇佣关系,商业活动,物价,贳贷,租赁等等皆是.於此仅举物价一项为例,物价在任何时期都是一个大问题,在汉代亦然,王莽改革时曾设立均官,目的即为调控物价,说明当时物价是经济的难题.物价在汉代文献上虽有零星记载,但不足以反映实情.在汉简中却不乏有关物品的具体价格,因此可补史籍的缺漏.大体而言,食,衣,住,行等日常生活物品的价格都可查到,这些资料已有学者加以整理,颇便使用,欲进一步了解可参考徐扬杰发表在《中华文史论丛》一九八一年第三期的〈汉简中所见物价考释〉.在此为节省篇幅只举一例加以说明:
汉乐府〈平陵东〉云:
平陵东,松柏桐,不知何人劫义公.劫义公,在高堂下,交钱百万两走马.两走马,亦诚难,顾见追吏心中恻.心中恻,血出漉,归告我家卖黄犊.
这是一首描述义公被劫,要救回须付出百万钱与两匹马,但即使是两匹马,义公的家人也付不起,所以只好说要家中耕田的小牛卖掉以赎义公.此诗将百万钱与两走马并举,并说两走马,亦诚难,显见有其特殊的理由.但历来注家对此句的解释都含糊其词,未能具体说明.欲解决此问题,首先要了解马在汉代的地位,汉初天子都不能具钧驷,在汉武帝开边挞伐后,战马一样短缺,故马在汉代是较重要的家畜;其次须从马的价格来讨论,《史记》和《汉书》所记载的马的价格有十五万,二十万,二百万者,贵贱之间差距甚大,不是一般的价格,不能据以讨论.汉代马一般的价格,在「居延汉简」中有四千钱(三七.三五),五千五百钱(一四三.六),五千三百钱(二○六.一○)等,平均一匹马约值五千钱.汉代一个中等家庭的财产约十金,即十万钱,两匹马一万钱,是一个中等家庭财产的十分之一,难怪义公的家人难筹措.通过这些具体数字,我们才更能体会〈平陵东〉作者的心境,也说明汉简提供的物价指数在社会经济史研究上的价值.
(二),社会生活
秦汉简帛中涉及社会生活的史料很多,这里要介绍的是以《日书》所反映者为主.《日书》是先秦秦汉时期「日者」为人选择时日,趋吉避凶的风水术的主要参考书籍,类似今日的民间常用的「通书」或「黄历」.目前《日书》释文刊布者有十三种,除郭店楚墓《日书》外,其余十二种都是秦汉时期的,属於秦的是前述睡虎地秦简《日书》,天水放马滩秦简《日书》及江陵王家台秦简《日书》,另外九种为汉代《日书》.其中以睡虎地秦简《日书》及天水放马滩秦简《日书》较完整,所以我们就此举出一,二例说明.
现时台湾尚有人在生产时先择定时日剖腹,以求吉兆.这种以出生时日判定生子未来吉凶的风气,在先秦时已形成,睡虎地秦简《日书》甲种有生子章按天干地支相配,指出六十日之间生子的吉凶情形,例如属於吉祥的有:辛巳生子,吉而富,癸丑生子,好水,少疾,必为吏,甲寅生子,必为吏,己未生子,吉;属恶兆者有:丙子生子,不吉,己丑生子,贫而疾,庚子生子,少孤,污,丁未生子,不吉,毋(无)母,必赏(尝)獗(系)囚.除此之外,今日民间在婚丧,动工,探病时往往要择日,这种时日忌宜在睡虎地秦简《日书》中也有,例如《日书》乙种:「正月:营室,利祠.不可为室及入之.以取妻,不宁.生,为吏.」,「病:凡酉,午,巳,寅,以问病,必代病」,这种说法现在也有.总之,《日书》的内容含盖社会生活中食,衣,住,行,生,病,死等各方面,是一个亟待开发的宝库.
四,其他:
秦汉简帛的内容包罗万象,非此短文所能尽述,所幸相关的论著论者亦多,读者可自行参阅.於此为节省篇幅,仅就前述未提及者,作简略的介绍.
例如:在我们曾介绍大量的简帛医学著作,说明秦汉时期的医学成就.但可资介绍者还有很多,像在汉简中记载,病历力求详尽,吏员有病,也要填写「病书」请假并报告病情.《居延新简》「病书牒」(E.P.F22:80-81)就是一分最著名的病假请假单.再则我们提及中国古代有关外科手术时,都会谈到华佗,事实上华佗的成就也是长期累积而来的,比华佗还早的外科手术记录见诸马王堆汉墓帛书《五十二病方》,该书在谈如何治疗痔疮时举出多种方法,其中一项为:「牡痔居窍旁,大者如枣,小者如枣一(核)者方:以小角角之,如孰(熟)二斗八顷,而张角,絜以小绳,部以刀.其中如有兔髌,若有坚血如抇末而出者,即已.●令」意思为治疗痔疮的方法之一,是将痔疮用绳子绑好,再用刀子割开,若有裂状的血块流,即可痊愈.又今日强调的防疫观念,在秦代已有之,睡虎地秦简〈法律答问〉如此记载:
「者(诸)侯客来者,以火炎其衡厄(轭).」炎之可(何) 当者(诸)侯不治骚马,骚马虫皆丽衡厄(轭)鞅痸辕殙,是以炎.
其意是:「诸侯国有客来,要用火熏他的车上衡轭.」为什麼要用火熏 假如诸侯国不医治马身上的寄生虫,寄生虫都会附在车的衡轭和驾马的皮带上,所以要用火熏.这种和现代海关的检疫工作有异曲同工之处.
另外,现今重视生态保育的观念也见诸汉简记载,《居延新简》E.P.T 22:48A及48B(B为该简之背面):
建武四年五月辛巳朔戊子甲渠塞尉放行候事敢言之诏书曰吏民
毋得伐树木有无四时言●谨案部吏毋伐树木者敢言之
掾谭
这是后汉光武帝建武四年(西元二十八年)下达甲渠候官的一道诏书,目的在要求吏民不得随意砍伐树木,并要求将实行的结果按四时向上回报.甲渠候的掾谭回报说辖区内没有随意砍伐树木之事.
伍,结语
王国维说:「吾辈生於今日,幸於纸上之材料外,更得地下之新材料.由此种材料,我辈固得据以补正纸上之材料,亦得证明古书之某部分全为实录,即百家不雅驯之言,亦不无表示一面之事.此二重证据法惟在今日始得为.」其意虽在强调二重证据法的重要性,但也指出地下新出土材料即使是百家不雅之言,也可能表现出一面事实,值得重视.今日我们看到的新材料不仅百倍於王国维的时代,而且仍然不断出土,使我们掌握到比前辈学者更多的材料,我们更应珍惜这些材料,扩张这些材料,妥加运用在学术研究上,使史实得以重建,增进吾人对传统文化的认识,此为本文写作之要义.

后记:本文原题为〈秦汉简帛的发现及其史料价值〉,系应钱穆先生纪念馆之邀,於1997年8月9日举办之「青年文化讲座」讲稿,全文载《钱穆先生纪念馆馆刊》,第六期,页26~56.今经增补易名为〈二十世纪出土秦汉简帛概述〉. 2001年3月修订定稿
中国文化大学史学系副教授
陈寅恪:〈敦煌劫余录序〉,收入《陈寅恪先生论文集》(台北:九思出版社,民国六十六年六月,增订二版),页一三七七.
例如:抗战期间於湖南省长沙市子弹库出土的楚帛书,蔡季襄,董作宾,饶宗颐,金祥恒,严一萍,唐健垣,安志敏,陈公柔等学者均称之为楚缯书或战国缯书.故李零云:「楚帛书,通常也叫楚缯书或楚绢书.」(李零:《长沙子弹库战国楚帛书研究》,北京;中华书局,一九八五年七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页一○~二八.)
本节主要参考下列书籍:
一,睡虎地秦墓竹简整理小组编:《睡虎地秦墓竹简》,北京:文物出版社,一九九○年九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二,高敏:〈秦简,汉简与秦汉史研究〉,载朱绍侯主编《中国古代史研究入门》(河南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九年一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页二八二~三一一;又见《秦汉史探讨》(郑州,中州古籍出版社,一九九八年九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页一~二七.
三,郑有国:《中国简牍学综论》,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一九八九年九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四,高敏:《简牍研究入门》,南宁:广西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九年十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欲了解睡虎地秦简释文的版本,可参阅吴福助教授编的〈睡虎地秦简文献类目〉,载《中华文化学报》,创刊号,页二三○~二三二.
于豪亮:〈释青川秦墓木牍〉,《文物》,一九八二年,第一期,页二二~二四,又见《于豪亮举术文存》(北京:中华书局,一九八五年一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页一六三~一六六;李昭和:〈青川出土木牍文字简考〉,《文物》,一九八二年第一期,页二四~二七.
何双全:〈天水放马滩秦简综述〉,《文物》,一九八九年第二期,页二三~三一; 何双全:〈天水放马滩秦简甲种《日书》考述〉,载《秦汉简牍论文集》(兰州:甘肃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九年十二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页七~二八.
天水放马滩秦简甲种〈日书〉释文,载《秦汉简牍论文集》,页一~六.
湖北省江陵县文物局,荆州地区博物馆:〈江陵岳山秦汉墓〉,《考古学报》,二○○○年第四期,页五三七~五六三.
刘信芳,梁柱:〈云梦龙岗秦简综述〉,《江汉考古》,一九九○年第三期,页七八~八三.
载《考古学辑刊》,第八辑,页八七~一二一.
刘信芳,梁柱合编:科学出版社,一九九七年七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湖北省荆州区博物馆:〈江陵杨家山135号秦墓发掘简报〉,《文物》,一九九三年第八期,页一~一一转二五;张绪球:〈宜黄公路仙江段考古工作取得重大收获〉,《江汉考古》,一九九二年第三期,页八九~九○转五六.
荆州地区博物馆:〈江陵王家台一五号秦墓〉,《文物》,一九九五年第一期,页三七~四三.
湖北省荆州市周梁玉桥遗址博物馆:〈关沮秦汉墓清理简报〉,《文物》,一九九九年第六期,页二六~四七.
彭锦华:〈周家台30号秦墓竹简"秦始皇三十四年历谱"释文与考释〉,《文物》,一九九九年第六期,页六三~六九.
胡平生,宋少华:〈长沙走马楼简牍概述〉,《中国上古秦汉学会通讯》,第三期,页二一~三四.
载《国际简牍学会会刊》,第一号,页二三~五○.
或译作《斯坦因发现於甘新沙碛中之汉晋简牍》
《流沙坠简》一书,於一九一四年在日本东山学社出版;一九三四年再版,收入永慕园丛书;一九九三年,北京中华书局翻印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此书署名甘肃文物考古研究所编,主其事者为吴礽骧,李永良,马建华,有释文及图版,一九九一年六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编者另有《敦煌汉简释文》,甘肃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一年一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仅有释文.
「敦煌汉简」的详细内容,除直接阅读《敦煌汉简释文》及《敦煌汉简》二书外,尚可参考拙著〈『敦煌汉简释文』,『敦煌汉简』评介〉, 《华冈文科学报》,第十九期,页二七七~三一三,〈中国大陆简牍研究专书述评(一九八○~一九九六)〉,《中国上古秦汉学会通讯》,第三期,页三五~七八.
台北: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民国七十五年五月出版.
台北: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民国四十六年三月初版.
北京:中华书局,一九八○年,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台北:简牍学会,民国七十年五月出版.
北京:文物出版社,一九八七年一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发掘报告见甘肃省博物馆:〈甘肃武威磨觜子汉墓发掘〉,《考古》,一九六○年第九期,页一五~二八;释文见考古研究所编辑室:〈武威磨觜子汉墓出土王杖十简释文〉,《考古》,一九六○年第九期,页二九~三○;陈梦家:〈王杖十简考释〉,载《武威汉简》(北京:文物出版社,一九六四年,第一版第一次印刷),页一四○~一四七.
见甘肃省文物工作队,甘肃省博物馆编:《汉简研究文集》(甘肃人民出版社,一九八四年九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页三四~六一.
北京:原子能出版社,一九九六年十二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武威地区博物馆:〈甘肃武威旱滩坡东汉墓〉,《文物》,一九九三年第十期,页二八~三三;李均明,刘军:〈武威旱滩坡出土汉简考述—兼论"挈令"〉,《文物》,一九九三年第十期,页三四~三九.
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甘肃敦煌汉代悬泉置遗址发掘简报〉,《文物》,二○○○年第四期,页四~二○;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敦煌悬泉汉简内容概述〉,《文物》,二○○○年第四期,页二一~二六;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敦煌悬泉汉简释文选〉,《文物》,二○○○年第四期,页二七~四五.相关的报导尚有:谢骏义:〈大漠瑰宝—汉代悬泉置遗址发掘记〉,《甘肃日报》,一九九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星期天版;甘肃省考古所悬泉置遗址发掘队:〈汉悬泉置遗址发掘重大收获—出土汉代简牍15000余枚,其他文物2650件〉,《中国文物报》,一九九二年一月五日.吴礽骧:〈敦煌悬泉遗址简牍整理简介〉,《敦煌研究》,一九九九年第四期,页九八~一○六.张德芳:〈悬泉汉简的学术价值〉,《光明日报》,二○○○年八月二十五日,第四版.
张学正:〈甘谷汉简考释〉,《汉简研究文集》,页八五~一四一.
原载中国长城学会编:《长城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长春:吉林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五年十二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页二六四~二七六;又见《简牍学研究》(西北师范大学历史系,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编,甘肃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七年一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第一辑,页一~一一.
这类文章很多,兹举数例说明之.例如;许荻:〈略述临沂银雀山出土的古代兵书残简〉,《文物》,一九七四年第二期,页二七~三一;詹立波:〈《孙膑兵法》残简介绍〉,《文物》,一九七四年第三期,页四○~四六;银雀山汉墓竹简整理小组:〈临沂银雀山汉墓出土《孙子兵法》残简释文〉,《文物》,一九七四年第十二期,页一一~一二;银雀山汉墓竹简整理小组:〈临沂银山雀山汉出土《孙膑兵法》释文〉,《文物》,一九七五年第一期,页一~一一转页四三;银雀山汉墓竹简整理小组:〈临沂银雀山汉墓出土《王兵》篇释文〉,《文物》,一九七六年第十二期,页三六~四三;银雀山汉墓竹简整理小组:〈银雀山简本《尉缭子》释文(附校注)〉,《文物》,一九七七年第二期,页二一~二七;《文物》,一九七七年第三期,页三○~三五.
例如:银雀山汉墓竹简整理小组编:《孙膑兵法》,北京:文物出版社,一九七五年二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银雀山汉墓竹简整理小组:《孙子兵法》,北京:文物出版社,一九七六年,第一版第一次印刷.张震泽:《孙膑兵法校理》,北京:中华书局,一九八四年二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台北:明文书局,民国八十四年四月,初版;骈宇骞:《晏子春秋校释》,北京,书目文献出版社,一九八八年四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骈宇骞:《银雀山《晏子春秋》校释》,台北:万卷楼图书有限公司,二○○○年十月,初版.
《银雀山汉墓竹简》拟出三辑,(贰)为《佚书丛残》;(参)为全部散碎竹简,篇题木牍及《元光元年历谱》,后二者笔者尚未见及,未知是否已出版.
北京:文物出版社,一九八五年十二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国家文物局,河北省博物馆,河北省文物研究所,定县汉墓竹简整理组:〈定县40号汉墓出土竹简简介〉,《文物》,一九八一年第八期,页一一~一三.
河北省文物研究所,定州汉墓竹简整理小组编:文物出版社,一九九七年七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河北省文物研究所定州汉简整理小组:〈定州西汉中山怀王墓竹简《文子》释文〉,《文物》,一九九五年第十二期,页二七~三四;河北省文物研究所定州汉简整理小组:〈定州西汉中山怀王墓竹简《文子》校勘记〉,《文物》,一九九五年第十二期,页三五~三七;河北省文物研究所定州汉简整理小组:〈定州西汉中山怀王墓竹简《文子》的整理和意义〉,《文物》,一九九五年第十二期,页三~四○.
会议论文集未正式出版.
魏启鹏在本辑中有二篇论文,分别为〈《文子》学术探微〉及〈文子学派与秦简《为吏之道》〉,前者为一九九六年会议论文,后者为新撰.
湖南省博物馆,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编:北京:文物出版社,一九七三年一○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马王堆汉墓帛书整理小组编:北京:文物出版社,一九八五年三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天津: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一九八八年七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长沙: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一九九二年十一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成都:成都出版社,一九九二年六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古考》,一九九四年第五期,页四四七~四五二.
李均明,何双全:《散见简牍合辑》(北京:文物出版社,一九九○年七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页五五~七六;金立:〈江陵凤凰山八号汉墓竹简试释〉,《文物》,一九七六年第六期,页六九~七五.
例如:弘一:〈江陵凤凰山十号汉墓简牍初探〉,《文物》,一九七四年第六期,页七八~八四;裘鍚圭:〈湖北江陵凤凰山十号汉墓出土简牍考释〉,《文物》,一九七四年第七期,页四九~六三.
吉林大学考古专业赴纪南城开门办学小分队:〈凤凰山一六七号汉墓遣册考释〉,《文物》,一九七六年第十期,页三八~四六.
纪南城凤凰山一六八号汉墓发掘整理组:〈湖北江陵凤凰山一六八号汉墓发掘简报〉,《文物》,一九七五年第九期,页一~七转页二二.
成都:成都出版社,一九九二年六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成都:巴蜀书社,一九九五年五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江陵张家山汉简整理小组:〈江陵张家山汉简《奏谳书》释文(一)〉,页二二~二五.
江陵张家山汉简整理小组:〈江陵张家山汉简《奏谳书》释文(二)〉,页三一~三六.
〈《奏谳书》解说(上)〉,《文物》,一九九三年第八期,页二六~三一;〈《奏谳书》解说(下)〉,《文物》,一九九五年第三期,页三七~四二.
《文物》,一九九三年第八期,页三二~三六.
《文物》,一九九五年第三期,页四三~四七.
江陵张家山汉简整理小组:〈江陵张家山汉简《算数书》释文〉,《文物》,二○○○年第九期,页七~八四;彭浩:〈中国最早的数学著作《算数书》〉,《文物》,二○○○年第九期,页八五~九○.
笔者所见五篇《算数书》有关的论文分别是:李学勤:〈中国数学史上的重大发现—江陵张家山汉简一瞥〉,原载《文物天地》,一九八五年第一期,收入《李学勤集—追溯 考据 古文明》(哈尔滨:黑龙江教育出版社,一九八九年五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页三二二~三二六,又易名为〈《算数书》介绍〉,收入《简帛佚籍与学术史》(台北:时报文化出版企业公司,一九八五,初版一刷),页二三三~二三六;陈跃钧,陈燕萍:〈《算数书》与《九章算术》〉,《湖北省考古学会论文选集》(一)(一九八七年七月),页二二○~二二二;杜石然:〈江陵张家山竹简《算数书》初探〉,《自然科学史研究》,七卷三期(一九八八年),页二○一~二○四;木子:〈中国最早的数学专著〉,《中国文物报》,一九九九年第八○期(一九九九年十月十三日),三版;张自成等编著〈中国最早的数学著作—江陵张家山竹简《算数书》,载《复活的文明—一百年中国伟大考古报告》(北京:团结出版社,二○○○年二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页四一三~四一五.
湖北省荆州博物馆:《荆州高台秦汉墓—宜黄公路荆州段田野考古报告之一》,北京:科学出版社,二○○○年三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页二二二~二三○年.「告地策」及遣册释文最早刊布於〈江陵高陵18号汉墓发掘简报〉(《文物》,一九九三年第八期,页一三~二○),相关的研究有黄盛璋:〈江陵高台汉墓所出"告地策",遣册与相关制度发覆〉,《江汉考古》,一九九四年第二期,页四一~四四转二六.
陈晓林:〈"编钟故里"出土竹简七百余枚〉(《中国文物报》,二○○○年第四八期,二○○○年六月十八日)一文报导称有七百枚,随后陈晓林在〈"编钟故国"又有重要考古发现〉(《光明日报》,二○○○年七月十四日)的报导则称数量不详.
张昌平:〈随州孔家坡墓地出土简牍概述(摘要)〉,《古代文明研究通讯》,第六期,页四一~四三.
文物局古文献研究室,安徽省阜阳地区博物馆阜阳汉简整理小组:〈阜阳汉简简介〉,《文物》,一九八三年第二期,页二一~二三.
文物局古文献研究室,安徽省阜阳地区博物馆阜阳汉简整理小组:〈阜阳汉简《苍颉篇》〉,《文物》,一九八三年第二期,页二四~三四.
文物局古文献研究室,安徽省阜阳地区博物馆阜阳汉简整理小组:〈阜阳汉简《诗经》〉,《文物》,一九八四年第八期,页一~一二.
胡平生:〈阜阳汉简 周易概述〉,《简帛研究》,第三辑,页二五五~二六六;中国文物研究所古文献研究室,安徽省阜阳市博物馆:〈阜阳汉简《周易》释文〉,《道家文化研究》,第十八辑,页一五~六二;韩自强:〈阜阳汉简《周易》研究〉,《道家文化研究》,第十八辑,页六三~一三二.
韩自强,韩朝:〈阜阳出土的《庄子 杂篇》汉简〉,《道家文化研究》,第十八辑,页一○~一四.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一九八八年五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青海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上孙家寨汉晋墓》(北京:文物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十二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页一八六.
《考古学集刊》,第五集,页二九三~三一五.
李毓芳:〈汉长安城未央宫的考古发掘与研究〉,《文博》,一九九五年第三期(总六六期),页八二~九三.
李毓芳,前引文,云:「在房址内还发现了一批被火烧烤过的西汉木简,简文有的属於病历医案,如有一枝医方简上端题有"马宗山女方"字样,这说明西汉时代已有病历医案.」
邢义田在〈汉长安未央宫前殿遗址出土木简的性质〉(《大陆杂志》,第一百卷第六期,页一~四)一文中,对未央宫简牍作了简单的探讨,指出这是新莽简,且简51号「防治病中柏树」及55号「病中柏杏李榆树」中的「病中」二字应释作「府中」,因此这百余简和医疗无涉,所以前殿西南角A区建筑,也不是供从事保卫和医疗等人员居住的地方,而可能是某种贮藏文书之处.
据连云港市博物馆,东海县博物馆,中国社会科学院简帛研究中心,中国文物研究所合编:《尹湾汉墓简牍》(北京:中华书局,一九九七年九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一书所定名称.《文物》一九九六年第八期所刊登的< 江苏东海县尹湾汉墓群发掘简报〉,〈尹湾汉墓简牍释文选〉,〈尹湾汉墓简牍概述〉三文所定的名称亦互异,滕昭宗在〈尹湾汉墓简牍概述〉文中定的名称为:集簿,郡属县乡吏员定簿,长吏迁除簿,吏员考绩簿,武库永始四年兵车器集簿,礼钱簿,六甲阴阳书,历谱,遣册,谒,元延二年起居记,行道吉凶,刑德行时,神乌傅.
台北:文津出版社,一九九八年八月出版.
连云港市博物馆,中国文物研究所编《尹湾汉墓简牍综论》,北京:科学出版,一九九九年二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有二十七篇论文.
郭伟民:〈湖南汉代考古又一重大发现—虎溪山汉墓抢救发掘圆满结束〉,《中国文物报》,一九九九年第七三期(总七四○期),一版,一九九九年九月十五日出版.
郭伟民,张春龙:〈虎溪山一号汉墓后期发掘整理又获成果〉,《中国文物报》,一九九九年第八一期(总七四八期),一版,一九九九年十月十七日出版;郭伟民:〈沅陵虎溪山一号汉墓发掘记〉,《文物天地》,一九九九年第六期(总第一一四期),页三四~三七.
《中国文物报》,二○○○年第七六期(总八四五期),有〈蓟县出土国内首见道教方术木牍文书—清理十余口战国,两汉古井出土各类遗物500件〉一文,指出土的道教方术木牍,有六行漫漶文字.此牍虽为首次发现,在道教方术研究上有其重要性,因数量仅有一枚,故附载於此.
广西省壮族自治区博物馆:《广西贵县罗泊湾汉墓》,北京:文物出版社,一九八八年八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文物出版社,一九九○年七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本段主要参考: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湖南省博物馆写作小组(王世民,周世荣执笔):〈马王堆二,三号汉墓发掘的主要收获〉,原载《考古》,一九七五年第一期,收入湖南省博物馆编:《马王堆汉墓研究》(长沙:湖南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一年八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页五九~七○;韩中民:〈长沙马王堆汉墓帛书概述〉,原载《考古》,一九七四年第九期,原用笔名"晓菡",收入《马王堆汉墓研究》,页七一~七八;陈松长:《帛书史话》(北京:中国大百科出版社,二○○○年一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郭店楚墓竹简《老子》於一九九三年在湖北省荆门市郭店一号墓出土,有甲,乙,丙三种抄本,是迄今为止所见年代最早的《老子》传抄本,它的绝大部分文句与今本《老子》相近或相同,但不分德经和道经,而且章次与今本也不相对应.详见荆门市博物馆:《郭店楚墓竹简》(北京: 文物出土版社,一九九八年五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一书.
有关帛书《五行》研究的专著,有庞朴:《帛书五行篇研究》(济南:齐鲁书社,一九八○年七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魏启鹏:《马王堆汉墓帛书德行校释》(成都:巴蜀书社,一九九一年八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郭店楚墓竹简《五行》释文公布后,综合简帛《五行》进行研究的专著,庞朴:《竹帛《五行》篇校注及研究》(台北:万卷楼图书有限公司,二○○○年六月初版),魏启鹏:《简帛《五行》笺释》(台北:万卷楼图书有限公司,二○○○年七月初版),刘信芳:《简帛五行解诂》(台北:艺文印书馆股份有限公司,二○○○年十二月初版).
陈松长:〈帛书《周易》研究综述〉,《中国文化月刊》,第一九三期,页二○~三六.
见马王堆汉墓帛书整理小组:《马王堆汉墓帛书(参)》,北京:文物出版社,一九八三年十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国家文物局古文献研究室编:北京,文物出版社,一九八○年三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马王堆汉墓帛书整理小组编:北京,文物出版社,一九八三年十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马王堆汉墓帛书整理小组编:北京,文物出版社,一九八五年三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傅举有,陈松长编:长沙,湖南出版社,一九九二年第一版.
此辑为「马王堆帛书专号」.
《刑德》甲释文及图版尚未公布,欲了解可参考陈松长:〈马王堆帛书《刑德》甲,乙本的比较研究〉,《文物》,二○○○年第三期,页七五~八四.
《刑德》丙的介绍,可参考陈松长:〈帛书《刑德》丙篇试探〉,《简帛研究》,第三辑,二四二~二四七.
《阴阳五行》甲的部分图版,见陈松长编:《汉帛书阴阳五行甲篇》(简牍帛书粹编),上海书画出版社,二○○○年八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唯仅有出版说明,无释文.
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甘肃敦煌汉代悬泉置遗址发掘简报〉,《文物》,二○○○年第四期,页四~二○.悬泉置遗址除出土三万余枚简牍及十件帛书外,尚有纸文书十件,麻纸四六○余件,对研究纸的发明及纸写本书的发展,提供新的资料,值得重视.
高敏在《简牍研究入门》一书中对秦汉简牍的史料价值,分三章加以说明,认为秦简的史料价值有十一项,汉简的史料价值有十四项.薛英群:《居延汉简通论》(兰州:甘肃教育出版社,一九九一年五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则从简牍制度,政治制度,经济措施,军事与防御,科技文化等方向论述居延汉简的价值.
魏徵等撰:《隋书》(百衲本,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民国六十五年十二月,台四版),卷第四十九,列传第十四,〈牛弘传〉,叶一下~三上.
本段参考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湖南省博物馆写作小组:〈马王堆二,三号汉墓发掘的主要收获〉一文中相马书一节改写.
甘肃省博物馆,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编:《武威汉简》,页一○~一五.
同注89引书及注100引文.
同注85.
胡平生,韩自强:〈阜阳汉简《诗经》简论〉,载《阜阳汉简《诗经》研究》,页二三~三五.
同注34,35,36引书,引文.
裘锡圭:〈简帛古籍的用字方法是校读传世先秦秦汉古籍的重要根据〉,《裘锡圭学术文化随笔》(北京:中国青年出版社,一九九九年十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页二九四~三○一.原载《两岸古籍整理学术研讨会论文集》(江苏古籍出版社,一九九八年出版).该会於一九九六年四月廿一日至廿三日在台北国家图书馆举行.
马先醒师:〈睡虎地秦简研究班与研究专号—「睡虎地秦简研究专号」引言〉,《简牍学报》,第十期,页一.
郑良树:〈论云梦《大事记》之史料价值〉载《竹简帛书论文集》(台北:源流文化事业有限公司,民国七十一年十二月初版),页二六五~二八二.
吴昌廉:〈汉代边郡障隧制度之真相〉,载《傅乐成教授纪念论文集—中国史新论》(台北:台湾学生书局,民国七十四年八月初版),页二七五~三二○.
关於此简口钱与算赋的分配讨论,可参考高敏:〈从江陵凤凰山十号汉墓出土简牍看汉代口钱,算赋制度〉,《文史》,第二十辑,页二五~三九.
滕昭宗:〈尹湾汉墓简牍概述〉,《文物》,一九九六年第八期,页三二~三六;卜宪群:〈西汉东海郡吏员设置考述〉,《中国史研究》,一九八八年第一期,页六二~七○.
马王堆汉墓帛书整理小组编:《马王堆汉墓帛书(参)》,出版说明.
杨宽:〈马王堆帛书《战国纵横家书》的史料价值〉,原载《文物》一九七五年第二期,收入《马王堆汉墓研究》,页一三三~一四三;吴昌廉:〈战国纵横家书与相关古籍之关系〉,《文史学报》,第十九期,页九三~一七九.
同注108引文.
同注113引文.
朱楠:〈汉简中之河西物价资料〉,《劳贞一先生七秩荣庆论文集》(《简牍学报》第五期),页三八三~四一五;谢桂华,周年昌:〈秦汉物价资料辑录〉,《中国古代经济史资料》(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五年九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页一~九八).
详细论证,请参拙著:〈汉乐府诗「交钱百万两走马」试释〉,《中国文化月刊》,第一三○期,页一一一~一一五.
何双全:〈汉简《日书》丛释〉,《简牍学研究》,第二辑,页三六~四一.
睡虎地秦墓竹简整理小组编:《睡虎地秦墓竹简》(北京:文物出版社,一九九○年九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页二○二~二○五.
同前注引书,页二三七,二四七.
《马王堆汉墓帛书(肆)》,页五四.
有关生态保育的论述,尚可参考陈伟武:〈从简帛文献看古代生态意识〉,《简帛研究》,第三辑,页一三四~一四○.
王国维:《古史新证》(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一九九四年十二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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