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

风清扬斈 13年前 (2007-02-11) 网络资料 2966 0
又到了过年的时候。跟朋友和同事的闲谈,往往会提醒我想想今年打算怎么过年。

足迹从北京到新加坡,再到上海,领略了不同城市过年的景象。自己也因为从单身到有伴侣到有孩子,体验了不同的过年心境。不管处在何种心境中,热闹地过年一直是我基本的愿望。

儿时的过年是充满期盼的。物质虽然匮乏,但是因为把各种美好的期望都放在过年,因此,儿时的年总是过得心情激动,惊喜连连。

这些年随着物质生活的丰富,年过得越来越淡。孩子们不再把穿新衣服,享口福,看龙船舞狮,逛庙会,拿压岁钱,放鞭炮当作过年的象征,大人们也觉得过年和一般的假期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但是,在过年的时候期盼亲人的陪伴,一起吃一顿热闹的年夜饭,这是怎么也不会改变的。

 

一、在北京过年

数年前在北京生活,因为这个城市市民大多外来,每年到了农历十二月底,就感觉街上的人少了很多。同事和朋友家在外地的,多数都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请假回家过年。像我这样虽然家在北京,仗着青春年少不理孝道的人,也凑热闹往各种休假胜地奔。有一年和几个朋友在三亚过年,除了酒店里的餐厅,外面的餐饮娱乐业全部早早地收档下班,我们几个人身在外乡,连吃口热饭都成了问题。拿着爆竹烟花,到椰子树葱郁的海边燃放,听着喧闹的鞭炮声在夜空中炸响,看着绚丽的烟花被温暖的海风带走,油然而生的思乡情却使眼泪悄悄落下。从此明白,年一定要和家人一起过。

以后在北京过年,我抢过了母亲的大权,从采买年货到烹饪年夜饭,忙碌得在盛餐上桌的时候,来不及换上新做的旗袍,但是心里却因为为家人操持盛宴的成就而兴奋异常。撤下饭桌,陪家人玩几圈麻将,在不露声色地给母亲点炮中听着大嫂的絮絮笑怨,“年”就这样被我们轻巧地送走了。

但是随后的拜年和应酬,却是难以推托并感觉负担沉重的劳累。

从初二以后到正月十五之前,都要择日给亲戚朋友或同事上司拜年,准备丰厚的礼品和充实的红包是必需的功课。花费的金钱是不必说的,给小孩子的红包起点都上升到了200元。礼品从名贵烟酒到滋补品和巧克力,价钱昂贵不说,还要体积重量相当,让人感觉沉甸甸地贵重。因此,我对拜年的印象就淹没在花钱和搬运中,其中的感情联络,反而在这匆匆忙忙的繁重事务中褪色了。想起那么多人在过年的时候出外旅行,应该是被这样的拜年应酬吓倒而出外避年吧!

 

二、南非旅行过年

多年以后,我和先生携女来到新加坡。第一个春节,面对依然生疏的环境,远离亲人,远离朋友,不禁心中生出几分凄惶。那个过年,是逃“年”。我们和在香港的几个朋友相约去南非旅游。四家人,十个人,其中有三个小朋友,也可说浩浩荡荡,热热闹闹。

除夕夜,我们在约翰内斯堡的凯悦酒店度过。取消种族隔离后的南非,受过良好教育的黑人都在政府部门或大公司里获得不错的职位,因此这个昂贵的商务酒店里也四处可见充满自信的黑人朋友。我们在这样的环境过属于黄皮肤华人的新年,自然是觉得有几分新奇。

由于有三个小朋友,大人们要给孩子们红包。在那里遍寻不见这种华人社会的东西。我只好用酒店的信封充当红包。信封是白色的,拿来当作给人礼金的包装,颇有几分不吉利,于是只好在信封上写上红包二字,还画了两个对面作揖的小朋友漫画。好在小朋友们毫不理会是红是白,跳着叫着到一边去比较谁的“红包”画得漂亮了。

那一年过年,幸亏有三个小朋友,不然依然会让我们这些大人想家。

初三的那一天,我们去太阳城游玩,忽然发现自己回到了华人社会一般,到处可见成团的同胞,那是因为太阳城有南非最大的赌场。这个年,到了第三天才真正地“热闹”起来,可是离我要的热闹却有点南辕北辙。但是,忽然见到那么多黄皮肤的同胞,依然是兴奋得随着大家大声地说话了。

 

三、在新加坡过年

以后的各个春节在新加坡度过,感觉与在中国明显不同。问候过年好,要说Happy Chinese New Year,因为这里是一个多种族社会。

在大年三十之前,人们到牛车水的唐人街去采买各种年货,不然过了除夕夜,店家就全部歇业享受春节了。

年货包括成箱的芦柑。这些芦柑有特别的用途,这还是我到新加坡才知道的。原来这是拜年时的必需品!取柑橘的谐音“吉”,象征新的一年吉祥如意。小孩子去拜年,要拿两个芦柑,大人们会给孩子利市红包。所以新加坡的农历新年,小孩子们用大“吉”换大“利”。而大人们去拜年,就要拿一小箱芦柑。

那一小箱也确实是名副其实的一小箱,里面只装了几个芦柑。女士提在手里盈盈一握,加上一个小手袋,里面放上几个2元,5元,10元(新加坡元,一新元约折合人民币4.5元)的红包。另外一只手还可以领着孩子,自己穿着高跟鞋,换上一件短袖的唐装上衣,袅袅婷婷地就可以去拜年了。这样拜年一次连走几家都没问题,完全没有我在北京时狼狈搬运礼品的尴尬。

在新加坡过年,印象很深的是要吃一道特别的菜,叫“捞鱼生”。鱼生是把新鲜的鱼肉切成一片片,再配上瓜丝、果、菜及其它配料,倒入酱料调配而成。捞鱼生时,往往多人围满一座,把鱼肉、配料与酱料倒在大盘里,大家站起身,挥动筷子,将鱼料捞动,口中还要不断喊到:”捞啊!捞啊!发啊!发啊!”,而且要越捞越高,以示步步高升。捞鱼生的习俗,确实是热闹得很,往往捞得桌上狼藉,小孩子们还常常不明就里地趁机淘气,扩大战果。

在新加坡过农历新年,是有程序和特定礼仪的热闹,华人关于春节的习俗和文化在这里保留得比较好,至少老人家还知道华人的新年怎么过,可是在我的老家北京,自从祖母后,家里再也没有人知道过年的那一套程序和习俗了。虽然我的华语比新加坡人说得流利,但是在过年的时候,却是有样学样,跟从当地的朋友以维持得体的社交准则。

 

四、在上海过年

现在,我把家搬到了上海,去年是第一个春节在上海过。上海人过春节较注重的有三个旧俗。一是吃年夜饭;二是放鞭炮,三是逛城隍庙。

上海人对年夜饭的重视程度让我吃惊。每每提前两个月,酒楼就贴出年夜饭的菜单,开始预订。如果在大年三十这晚没有提前预订,只能在八点以后等到第一批吃完的客人走了翻台了。吃的东西没什么特别,但是人们都选择不在家里吃了,当然也少了很多劳累。

上海放鞭炮的状况确实颇为壮观。在我走过的城市和国家里,再没发现第二个在放鞭炮的热烈程度上超过上海的。我住的小区,位于市中心,离新天地只有20分钟步行的距离。但是,却是鞭炮烟花允许燃放的地区。在这密集的百米高度建筑云集的区域,每年都因为燃放烟花爆竹而在除夕夜发生多起火灾。空气中浓烈的的硝烟味和就在耳边炸响的震耳欲聋爆竹声是我这个第一次在上海过年的异乡人强烈的记忆。 

逛城隍庙,是上海比较有特色的过年节目。城隍庙、土地庙、文庙是游乐集中的地方,初一这天免费开放,看看逛逛,游园出来即是商场,吃的、用的、看的、玩的样样都有,还可以淘到一些别处鲜见的老古董。但是游人多得寸步难行,九曲桥被分别定成不同方向的单行道。看人多过看景。

自此,我给自己定下一个规矩,城隍庙虽好玩,但绝不能在大年初一去。可是,过年在很大程度上不就是“轧闹忙”吗?

 

今年的年怎么过呢?

      由于在上海是个年头不长的异乡人,亲戚没有,朋友不多,我在上海过年免去了许多拜年应酬的繁文缛节。其实就在上海人中间,发现他们过年的应酬也远比北京少得多。上海人更注重自己的生活质量。

      受上海人观念的影响,这个年,我又决定出外旅行。听说北京南山的滑雪场很好,不如回北京看望父母,吃年夜饭,然后和兄嫂侄儿去滑雪。

过年回忆 

小时候过年永远是一个美好的,让人期盼的日子,在孩子们心中,过年显得那么重要,那么喜庆热烈。当冬雪飘飞的时候,我们知道,新年就快要到了。那个时候新年对我们来说意味着有新衣服穿,有好多好吃的,可以放开肚皮好好解解馋了,我们还可以快快乐乐、轻轻松松地玩上好几天,没有学业压力,没有繁杂的生活劳作,而且还可以放鞭炮,放烟花,亲朋好友家人团聚,家里热闹非凡,互相拜年,还有压岁钱给,大人们悄悄告诉你,你又长了一岁,那时候这话在我听来总是那么神秘,那么费解,心里泛起了好一阵思虑。过年时似乎有说不尽的好处,所以那个时候最盼着过年了,过年留给我太多美好的记忆,但是过年留给我的记忆却决不止上面提到的那些事情,有更深的记忆留在我心中。 

 

从前过年都是在姥姥家过的,那时候亲戚也多,七大姑八大姨的有个十多位,姥姥家一下子显得比平时热闹得多了,这热闹的气氛同样也传染给了我们,那个时候小孩子也有个三五个,大家在一起有说有笑,玩玩闹闹别提多快活了,我们总是在大人们身边转来转去,没个安生时候。不过这时候没人打我们,说我们,大家欢聚一堂,在孩子们的欢笑声中体味着热烈的节日气息。 

在过去有几件过年经历的事让我记忆深刻,有两三次姥姥家过年杀猪,那时可是一件大事,过去的时候一年到头还吃不到几回肉,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敞开的吃上一回,而杀猪就意味着过年可以好好吃上一回肉了。在临近过年的时候,家里的亲戚都来了,帮忙的帮忙,收拾的收拾,都在为杀猪做准备,我们几个孩子不能看,只好坐在炕头躲着,而且那时候太小,并不明白太多,对于一些血腥的事总是感到莫名的恐惧,到了真杀猪的时候我们全都吓得爬在了窗台下,甚至不敢往外瞅,我记得姥姥家头一次杀猪的时候我们还真没敢看,只听到猪嚎叫的声音,吓得我们一激灵,只觉得心里砰砰的跳个不停。后来有一次过年我看了一下杀猪过程,那只大肥猪被绑着,几个人把住了,有一个人拿刀往猪脖子下一捅,顿时血就冒了出来,我可是吓得一闭眼,感觉脖子后边直冒凉气,心里咚咚跳个不停,脑子里极力避免想起刚才的情景。猪嚎叫着,挣扎着,血从刀口里汨汨流出,下面用一个盆接着,还得有人用一双大筷子不停地搅拌,过不大一会猪就不动了。当大人们杀完了猪后,我们这些孩子可以出来了,我们恢复了活力,去玩去闹了,只有大人们还在忙碌着,给猪褪毛,准备解猪,我其他的弟弟妹妹都不爱看,我却想看看,那时候喜欢科学,真的很想看看动物的体内结构。我就躲在一边看着姥爷解猪,姥爷把猪开了膛,一件件的清理猪膛里的东西,我在一旁看着,分辨着,心,肝,肺,后来猪被去头,劈成两半,这时我感觉屋里满是腥膻之气,空气都有些黏黏的。到了晚上好好的吃了顿肉,不过那时候我最讨厌吃的是猪脑,不知谁说的吃猪脑人聪明,家人为了让我聪明总是逼着我吃,可是我总吃不下去,觉得那东西难吃得很。 

过年的时候大家都要放炮的,孩子们总是喜欢放鞭炮玩,不过一年中也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有机会放炮玩,在过去鞭炮的花样还真不少,二踢脚了,钻天猴了,几百响的挂鞭,还有哧花炮,等等。那时的孩子们总是看着那一堆堆的花炮欢喜若狂,而且我们男孩子总会分到一两包挂鞭的,这些鞭炮到了我们手里宝贝着呢,那欣喜的心情就好象过去的八路军发了弹药一样,我们谁都舍不得一次放光,都是把炮竹拆开了一个一个的放,那才过瘾呢,而且兜里装着一大把炮竹,心里很有满足感,那时候最大的快乐是跑到外面,手里拿着一截点着的香,随时拿出一颗来点着药捻子,点着后再一丢,看着炮砰着一声响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很有成就感的,有时候会走一路放一路,身后留下了一串串响亮的爆竹声。 

 

过年的那一天下午,是开始忙碌的时候,大人们收拾屋子,带着神圣的表情准备一顿丰盛的年夜饭,我并不太喜欢大人们忙碌的样子,总感觉太麻烦,不过大人们忙里忙外的,显得屋里充满了节日那种温馨、热烈、嘈杂、喜庆的气氛,我们这些孩子也被感染了,跟着起哄,跑来跑去,也没个消停的时候,不是出去放炮,就是回来吃瓜子糖果,跟着大人们跑前跑后,碍手碍脚的,最重要的是看着炕上摆着的烟花心里痒痒的,就想看着礼花在空中绽放的瞬间美丽幻影。 

到了夜晚,孩子们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看春节联欢晚会,不知什么时候起春节联欢晚会成了一种新民俗,我们也同样随风就俗,春节联欢晚会成了我们在春节必看的节目,在那欢笑和音乐的伴随下,精彩的节目吸引了我们,我不不再给大人添乱了,在电视前我们度过了那美妙的几个小时,等着新年钟声的敲响,等待着新的一所的开始与旧的一年的结束。 

大人们通常会在新年到来前都会把年夜饭准备好,桌子上摆着比平常丰盛得多的饭菜,色香味俱全,看得我直流口水。碗筷也都摆上了,而且礼花也都拿到外面去了,鞭炮也挂上了,虽然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不过大家就等着零点的到来,用放鞭炮的方式庆祝新年,等着新年钟声敲响之后大家一起吃顿团圆饭。在新年钟声还没敲响的时候,外面早响起了震天的鞭炮声,而且烟花的闪光把天空照耀得纷繁多彩。大人们也不多等了,一起到外面去放鞭炮,我们这些小孩子也欢喜地跟着出去,等着看放炮。舅舅们把挂鞭点着了,就急忙跑开,不一会的功夫鞭炮就噼里吧啦的响了起来,而其他地方早响成一大片了,在这轰天动地的鞭炮声中,新年悄悄的来到了,我最喜欢看大人们放哧花炮了,一放起来五颜六色的礼花在天空中绽放,分外美丽,虽然只是瞬间的闪光,却显示着惊人的美,有时候我真想这瞬间会成为永恒,新年的钟声敲响时,人们所放的烟花一齐在天空开放,一时间天空被人间的烟花映衬得十分壮观,我们这些小孩子更是乐得直蹦,被这美景所感染,所吸引,心情全都溶入到了那烟花的美丽幻景当中了。 

 

放完了炮,我们急忙从寒冷的室外回到温暖的屋里,大家相互拜年,我们小孩子还得给大人们磕头拜年,拜个年还有压岁钱收,这是我们小孩子最开心的时候,七大姑八大姨的拜一圈下来能收到不少呢,对于小孩子来说,这可是一笔很大的收入啊。不过可惜的是我从来都没能自己拥有这些钱,回家后这些钱是要上交的。拜完年以后大家就快快乐乐地入席吃饭了,我们这些小孩子也不客气,专拣好东西吃。吃过了年夜饭,大人们也就累了,要休息了,可是民俗是要守岁的,也就是要一个晚上不觉,我可熬不了的,这时早困得眼都睁不开了,可是新年的民俗是要点一晚上的灯火的,院子里就点上了一些蜡烛,照着院子,民俗说在新年这一天用蜡烛照照身体,一年不生病的,不过我是不太相信的,但是这是民俗,不妨试一下吗,也没什么损失,只不过在灯光的照耀下觉是睡不好的。 

有些人的生活和我们不太一样,我这时候困得很,不过我知道有些孩子们精力旺盛,他们会闹腾一整夜,我看到过有些小孩子们在午夜过后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四外游荡,一直玩到天明。有时候我还真佩服他们,那些孩子们会自制一种灯笼,提着这种灯笼照着亮,在大街小巷逛悠。那灯笼不过是用一个罐头瓶子,里面栽上一只蜡烛,瓶口围一圈铁丝,吊起来,挂在一根棍上,就成了一个可以照亮的灯笼,有时我也想学一学做一个这样的灯笼,只不过后来没机会实行,有时候我也想在新年的后半夜也出去游荡去,不过没那个精力。 

 

在东北有一个习俗,每家的院子里都有一根杆子,一到新年的时候就会挂上一个大红灯笼,到了晚上灯笼就会点着,红通通的灯光照耀着小院,映得白雪一片红光,白雪都成了红颜色的了。这样的灯笼要一直挂到十五才会摘下来,如果这时候你在大街上看去,两旁的住房一片高挂的大红灯笼,夜晚被红光所照耀,夜色被蒙胧的红光所弥漫,显示出一片喜庆祥和的节日气氛。我喜欢旧时家家挂的大红灯笼,看着那些灯笼你能感到一种温暖的气息,一种浓浓的年味。有一次夜晚,我来到了家乡附近的山上,往下一看,那情景震惊了我,我只看到山下一片灯火辉煌,放眼望去,在群山环抱之中,家乡到处都是红红的大红灯笼,照得家乡一片红红的,不时有一朵朵炫丽的焰火腾空而起,把天空映得五颜六色,在大红灯笼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美丽,这情景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中,久久难以忘怀。那时我在想如果是在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瞬间,从山上望下去那该会是怎么一种壮观的景象啊,一定是大地上到处是红红的灯笼,万紫千红的焰火突然在天空中绽放,一时间把天空和大地都照耀得异常美丽光彩,从这时起我就下决心,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试试看看这种景象,那就要在新年钟声敲响之前的时候,自个跑到山上,在新年的那一刹那,将会看到人间的奇美的景象。只不过想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我常常被春节联欢晚会所吸引,竟然一次也没去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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