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

风清扬斈 13年前 (2007-01-12) 网络资料 3249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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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玉是大观园里的特殊人物,她本是苏州人氏,出身城仕宦人家,因从小多病,不得已皈依佛门,带发修行。贾府知她是官宦人家的子女,请她入大观园中修行.正如邢岫烟所说,妙玉“为人孤僻,不合时宜”,她最大的特点是爱洁成癖,刘姥姥进大观园到栊翠庵喝了一口茶,妙玉嫌脏... 

妙玉虽自称是“槛外人”,但实际上她并未能迈出尘世的门槛儿。她的师父临寂时曾劝她留在京城,说到时候自然会有她的结果,而妙玉等来的结果却是被强人劫持受辱。这是她预言不灵呢,还是妙玉修行未到家呢? 

妙玉出身读书仕宦之家,这使她秉承了一种雅洁之气;但她的身世又是不幸的,出家之后,父母俱亡,为睹观音遗迹和贝叶遗文,她随师从苏州到了京城。贾府为元春归省聘买尼姑,她才被请到了贾府的栊翠庵。这使她与贾府的公子小姐有机会生出俗缘。 

从禀性上说,妙玉是个极其高洁的女尼,仅看喝茶的方式即可证明:妙玉沏茶用的水是从梅花上收的雪溶化的;刘老老用她的杯子尝了口茶,她便嫌脏弃掷;到惜春处闲坐,她竟自己带上茶具。由此观之,妙玉的行为也确实不入俗人的眼。 

贾府里与妙玉性情相投的有四人:一个是邢岫烟,一个是惜春,一个是黛玉,一个是宝玉。但是这四人也并非全是与妙玉相契无间。邢岫烟幼时曾妙玉识字,妙玉与岫烟交往,多半是出于师生之谊,未必真心推重岫烟。惜春虽与妙玉有共同的语言,但惜春身上多的是烟火气,少的是灵气。妙玉与她在一起谈经论佛可以,但要进行心灵交流,妙玉恐怕还认为惜春差一截。黛玉本是一个高洁孤僻之人,可妙玉的高洁与孤僻又胜黛玉三分,以致黛玉也有了远妙玉之意;如果说宝玉对黛玉还有一种俗情的话,那么他对妙玉有都不敢有这种感情,此情即使偶一闪念,他也会视为罪过,他对妙玉有的只是一种敬重之情。这样看来,宝玉对妙玉的疏远,也是情理之中的了。正值青春芳龄的妙玉,在需要朋友的年龄周围却没有一个朋友,她独守静庵,心中孤苦可知。

但妙玉是曹雪芹珍爱的人物之一。虽然在前八十回正面出场仅两次,又是金陵十二钗中唯一一个与四大家族没有亲戚和姻缘关系的女子,但她排名第六,在“脂粉英雄”王熙凤之前。她爱读庄子的文章,自认为是畸零之人,这意味着她对政治,对权力,没有兴趣;对社会,对俗世,对名利,也都看破;她不合群,自愿在边缘生存,享受孤独。但因为她能与天、与宇宙、与自然达到和谐,她又觉得自己很有尊严,很有价值,不可轻亵,凛然莫犯。

曹雪芹在《世难容》曲中赞她:“气质美如兰,才华阜比仙。天生成孤癖人皆罕。”又说:“你道是啖肉食腥膻,视绮罗俗厌;却不知太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可叹这,青灯古殿人将老;辜负了,红粉朱楼春色阑。到头来,依旧是风尘肮脏违心愿。好一似,无瑕白玉遭泥陷;又何须,王孙公子叹无缘。”

芳洁情怀入定中,浓春色相未全空。
本来人较梅花淡,一着东风便染红。
欲洁何曾洁? 云空未必空!
可怜金玉质,终陷淖泥中。

『简要评析』 这一首说的是妙玉。
判词前“画着一块美玉,落在泥垢之中”。 “美玉”就是“妙玉”,“泥垢”与判词中的“淖泥”都是喻不洁之地。
妙玉出身于苏州一个“读书仕宦之家”,因自小多病才出家当了尼姑。她“文墨也极通”,“模样又极好”,也是大观园中的一位姣姣者。说她“洁”,是因她嫌世俗社会纷纷扰扰不清净才遁人空门,这是一层含义;她又有“洁癖”,刘姥姥在她那里喝过一次茶,她竟要把刘姥姥用过的一只名贵的成窑杯子扔掉。她想一尘不染,但那个社会不会给她准备那样的条件,命运将把她安排到最不洁净的地方去。按规矩,出家就要“六根净除”,可她偏要“带发修行”,似乎还留一手,这是她尘心末断的一个根据。第六十三回写宝玉过生日时,妙玉特意送来一张拜帖,上写:“槛外人妙玉恭肃遥扣芳辰”。一个妙龄尼姑给一个贵公子拜寿,这在当时是荒唐的,似乎透露出她不自觉地对宝玉萌生了一种爱慕之意。这类地方把一个少女隐秘的心思写得极细。 作者写这些细节,不是要出妙玉的丑,不是对她进行谴责,而是充满了怜惜之情。一个才貌齐备的少女,冷清清地躲在庙里过着那种枯寂的生活,该是多么残酷!她的最后结局如何呢?有一条脂批说: “瓜洲渡口……红颜固不能不屈从枯骨”。推测起来,她可能在荣府败落后流落到瓜洲,被某个老朽不堪的富翁(枯骨)买去作妾。这是多惨的悲剧。这应该是“终陷淖泥中”的含义,与高鹗续书写的被强盗掠去有别。
『诗人简介』 曹雪芹: 清代的作家,生于江南织造曹府,从小是富贵荣华锦衣玉食,直到雍正即位之后,曹府被抄家之后是一落千丈之后,在贫寒中写下了不朽之作《红楼梦》又名:《石头记》。   


花草茶(妙玉后传)


却说那日何三众贼进了园子,抢掠一干钱物金银,贼人中却有一个在惜春处窥到妙玉,放在了心上,打听得当,第二日摸进栊翠庵来,将妙玉背了去。 


这贼名叫王储良,却是有些灵醒,知道贾府闹贼,何三丢了性命,如今又失了妙玉,虽说是外戚,顺藤摸瓜,焉有个摸不到底的时候?好在边省有山名落马坡,地势陡险、易守难攻,有好勇斗狠的粗蠢乡民,啸聚其间,成了山匪,头目王汉良,正是王储良的亲兄长。 


这王储良想此事绝难易于,劫得妙玉当夜,便准备车马,投奔他的兄长去了,一路上昼伏夜行,将妙玉强换了村妇的装扮丢在马车棚里,四蹄攒起绑得尤如粽子一般,在人多眼杂处连口也堵个严实,倒也有惊无险到了落马坡。 


妙玉陡遭此大变,先前落的风魔心火复又发作,只瞪着两眼,口中吟诵,如偶人般直了四肢,任人摆布,可怜欲洁未曾洁,就此辜负了这一世的修行,哪知王储良原也读过几年私塾,却是个有点痴性的,见她如此,便求兄长在山上建了清净所在,找了两个洁净仆妇来照应,自与山匪共起卧,并不来叨拢。 


一日里,妙玉在床上端坐了半晌,吃了半碗茶,便有些不好的光景,仆妇欲要扶她卧下,却又不许,直呆了半柱香时分,突然哎呀一声哭将出来,口中道:“这可唬杀我了!” 


又向仆妇道:“你们是哪里来的蠢人,到园中来作什么?我庵里原没有俗家人。” 


仆妇听得话头清楚,一边厢就飞奔着报王储良去,一边厢只顺着妙玉的话头讲,只说是园中没有那些银钱,因此打发那些个姑子女尼去了,妙玉知道府中曾被抄查,倒也信了大半,下半日王储良便来房中探视,妙玉前时便已渐渐清楚,记起当夜被闷香熏倒并被贼人劫去诸事,又见所处并非栊翠庵,却是陋室粗衾,早知就里,只是她为人孤傲高洁,断断不肯相信,唯愿是一场恶梦,醒来便好了的,如今见到王储良,心下万念俱灰,泯生死志,形容便也懒懒的。 


这王储良见妙玉不象甚为着恼,倒有些顺从的意思,心下不禁窃喜,天晚了便不欲回寨,遣开两个仆妇,近前欲行轻薄。 


妙玉何曾受过这般凌辱?苦挣不得,拼了全身力气将头向床柱用力撞去,立时血流满面,王储良这才惊慌不已,叫进两个仆妇为妙玉清理,妙玉本来便是弱质女流,气力单薄,又兼大病初愈,这一撞虽已是拼尽全力,但也只是头破血流,并未殒命,她便无半分力气,由着两个仆妇撺弄。 


王储良见她满身鲜血、头破脸肿,又哭得音断声咽,却也有些懊悔,便道:“姑娘不必着恼,姑娘的出处我也是打听了的,原来并不是这等随便的女儿家,倒是我生来蛮横,冲撞了姑娘。” 


妙玉也不理会,将那王储良视如猪狗一般,掩鼻遮面,不视一眼。 


王储良见温言款语换得她如此对待,面上便有些难看,恨道:“你自是金枝玉叶,要与贾府二公子贾宝玉配的,今日落到我的手里,可知你原无这等造化,待你痊愈,也要你知道与我王储良婚配,另有无端妙处!” 


妙玉听得他说这等无廉耻的话,当真是肝肠寸断、五内俱焚,欲要不听偏生得两个耳朵,听到耳里又如万箭穿心、烈焰焚身,想来连林、薛这等出众人才,在她跟前也要礼让三分、慎重行止,到了这般田地,任由人折辱,竟是半点也由不得自身。 


王储良走后,妙玉直哭了整夜,病伤交加,全身尤如火烧,直到天明,妙玉心道:横竖是滴水不进,抛尸荒野,也绝不受这禽兽凌辱,又感伤身世,哭一阵,喘息一阵,当真滴水不沾,粒米不进,任两仆妇用尽浑身解数,只是不理。 


如此这般不过两日,妙玉便露了下世的光景来,面如金纸,脸肿头胀,两手握着胸口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这日里妙玉昏昏沉沉的略约有些知觉,听得两仆妇在闲谈。 


一仆妇道:“这女道士原来有这等大的来历,咱们二当家的倒有这个胆气!” 


另一仆妇嗤笑道:“落马坡原是离京都里远的,倒有风言风语传将过来,说是这妙玉心里惦着宁国府的二公子贾宝玉,中了魔火失了心疯,有再大的来历,也是个风流骨头,活该人遭践的。” 


那仆妇便咋舌道:“原本看她也是个信佛礼斋的,倒有几分敬重,却不料是这样下作种子。” 


另一仆妇附和道:“正是,可怜这世上多少人拿个菩萨作因头,一张纸包了满身腌脏。” 


妙玉听到这里,由头至脚火烧无名,战得拿捏不住,突然大叫一声,鲜血狂喷,一缕芳魂悠悠归离恨天而去了。 


却说妙玉满腹屈怨、一肚辛酸,一壁走一壁哭,突然见前方祥云轻萦、紫气东升,一进数间飞檐雕栋的大阁,白石朱栏、碧树清溪,倒与大观园有些相似,一时间神清气怡,满腹怨楚倒忘了大半,正行间,突见前面分花拂柳来了一女子,容貌行止依稀便是晴雯,心下大慰,暗道:这可好了,遇见故人了。 


便上前道:“晴雯妹妹,你怎生在此?” 


那女子一惊止步,却道:“你是何人,擅闯太虚幻境?” 


妙玉少不得赔笑道:“我是妙玉,槛外之人,分别几日,妹妹怎么就不认得我了?即便误闯贵境,还望妹妹指点迷津。” 


那女子喝道:“我原不认识什么妙玉,你即然知道是误闯,还不出去?” 


妙玉自小未被人如此喝斥,一时间动气,转身欲走,却被那女子在身后用力一推,脚下虚浮,哎呀一声跌了下去,妙玉跌得痛楚,四顾周围,却是密林遮日,凉气森然,并不知是什么所在,想起晴雯一个下人,竟然也是这等凉薄,不禁又是潸然泪下,突听得耳边有人道:“妙公到此玄境,又缘生于何?” 


妙玉回头一看,却是宝玉,不禁大喜,上前扯住袖子道:“宝玉救我!” 


宝玉点头笑道:“好好!你与我回府去,我禀过老夫人与你结为夫妻,岂不甚好?” 


妙玉突闻此话,想起那两个仆妇所言,心头不禁一沉,又想到老夫人已然归天,这宝玉不是拿自己轻狂耍笑,又是什么?顿时作色道:“宝玉,你今日怎生如此轻狂?再如此,我少不得要与你缘尽袍断了!” 


宝玉闻言大哭道:“我原是不肯轻信人言,今日听你这般说,也是个无情无义的人!” 


妙玉欲要分辩,抬眼一看,却已不见宝玉踪影,想到今日赴死,途中遇见两个故人,都是这等不堪形容,顿生沧海一鸿、无处栖身之感,忽听得密林深处有人踏节高歌,歌道是: 


有兴悲何继,无愁意岂烦。芳情只自遣,雅趣向谁言。 


妙玉听得真切,心道:这是我与林姑娘、史姑娘凹晶馆所联之诗,并无第四人知晓,不知来人是谁?难道也是故人? 


却见前面转来一癞头僧人,衣衫破烂、麻鞋泥染,迎面而来一股臭气,妙玉天生洁质,见状以袖掩鼻正欲回避,突见那僧人指着她大笑道:“你嫌我脏,我却嫌你脏哩!” 


妙玉听他话中大有深意,止步不行,却见那僧人道:“你不属金木水火土,却属花茶行,花至艳,茶至雅,若是好花任俗人攀折,好茶任蠢物牛饮,不是比以粪为食、以土为户的蝼蚁更为不如?然不自知,另有一层好笑处!”言毕转身欲行。 


妙玉知得遇高人,也不顾腌脏,一把拉住他的衣襟,哭道:“仙人救我!” 


那癞头僧人笑道:“人云你有佛缘,你就当真以为自己有佛缘,岂不好笑?养梅无数,眼见梅枝任人攀折,却谓祸不延自身,岂不好笑?也是父母生养教化,却行止坐卧、饮食住行,无一不桀口绕舌,还颇为自许,岂不好笑?”妙玉也不撒手,哭道:“弟子礼佛念经,并无冲撞菩萨的错处,这些原是年少轻狂,料来也罪不至此。” 


癞头僧人道:“本来无因亦无果,原无什么今生前世,蠢材蠢材。。。” 


妙玉本来便是冰雪聪明,一点即通,顿时痴了,口中喃喃道:“我只问林妹妹去!”她道黛玉也如她一般幼年失怙、寄人篱下,见识又不与凡人同,定然能解个透彻,因此心神茫乱之际,想到的第一人竟是她。 


那癞头和尚笑道:“她属蒲草行,无精无魄,你却又哪里去寻?只要记得,你终要归来销号便是!” 

这妙玉闻得此言,突然灵关一闪、窦豁大开,顿时哈哈一笑,随那癞头僧人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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