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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扬斈 13年前 (2006-11-01) 历史札记 4107 0
“汉谟拉比法典”

    “汉谟拉比法典”刻在一个石碑上,共包括282则条文。1901年,一支法国考古队,在伊朗的苏萨,挖出了一根黑色玄武岩的大石柱。这根石柱已经断成三截,但拼起来还是完整的,石柱两米半高。它的上方刻着两个人的浮雕像:一个坐着,右手握着一根短棍;另一个站着,双手打拱,好象在朝拜。石柱的下部,刻着象箭头或钉头那样的文字。经考证,这正是用楔形文字记录的法律条文——《汉谟拉比法典》。
    法典是建立在苏美尔立法原则基础上的,其中揉和了闪族人的新发明,但他们对什么原则属于苏美尔人、什么原则属于闪族人说法各异,因而我们最好是把它们都简单地归结到最有名的记载“美索不达米亚法系”的文献之列。
    在汉谟拉比法典中,奴隶毫无权利可言,稍有过失即受到断肢的可怕惩罚。此外,法典中提到了两个法律阶层:一是“人”,显然意指贵族;另是所有其他既非“人”亦非奴隶的人,他们的法律待遇很差,但拥有某些法律权利。
    汉谟拉比法典建立在两个最著名的原则基础上,此即“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和“让买方小心提防”。
    猛一看来这两个原则都很原始。在规定对确定的伤害行为进行赔偿时(“倘人毁他人之目,则毁其目”;“倘人断他人之骨,则断其骨”),法典从不考虑最初的伤害是否纯属意外,而是残酷无情地坚持让人受到皮肉之苦和受辱。
    “让买方小心提防”原则不那么残酷无情,但看上去不像是法律。为什么国家应在一部法典里宣布卖方行诈不会受到惩处呢?因为美索不达米亚人颁布法律主要是为了制止争斗。他们以为——这决非毫无理由——一个总想采取暴力手段的人,如果记住不论他怎样加害于人,都会受到法律同样的处罚,那么他也许会不再施暴。
    另外,他们也清楚地认识到,惩罚只有迅捷无情才能收到威慑效果;这一观点使得他们必然对无实质意义的动机问题不予考虑,因为调查犯罪细节和犯罪动机要花费时间,况且,如果罪犯知道如何保护自卫,那么这就会使真正蓄意的犯罪有可能逃脱法律的惩罚。
    至于“让买方小心提防”原则,同样也是为了制止争斗,因为买方知道自己没有权利,如果他去取闹,马上就会受到惩罚。
    正是依靠这部法典,汉谟拉比时代的巴比伦社会,成为古代东方奴隶制国家中,统治最严密的国家。
    至今,这部刻在石柱上的法律条文仍是世界上一部最古老、最完整的法典。


“众王之王”大流士

    波斯帝国的缔造者居鲁士自称为“宇宙的王,伟大的王,强有力的王,巴比伦的王,世界四方的王……”。而居鲁士的第三代继承人大流士一世,则宣称:“我——大流士,伟大的王,众王之王,波斯之王,诸省之王……”。
    大流士是公元前522年登上波斯国王王位的,当年他才28岁。
    大流士的父亲是居鲁士的堂侄,也就是第二代国王冈比斯的堂兄弟。冈比斯在出征埃及期间,任命年轻的大流士为万人不死军的总司令。冈比斯在回波斯途中病故。此时波斯国内正发生政变。大流士和另外6名贵族青年急忙赶回波斯,起兵平息了内乱。于是,大流士便成了波斯王,称为大流士一世。
    大流士做了国王(公元前522年-前486年)以后,继续对外进行侵略战争,把附近的许多国家和部落都征服了。波斯成了一个疆土十分辽阔、国势十分强盛的大帝国。它的版图东边到达印度河,西南包括整个埃及。黑海、爱琴海、地中海、里海、咸海、红海、波斯湾和印度洋的波浪,拍打着波斯帝国的海岸。为了统治这个庞大的帝国,大流士把苏萨、爱克巴坦那、巴比伦、帕赛波里斯4个城市作为首都。他一年四季轮流在这4个首都发号施令。
    大流士把帝国分为20省,每省设总督一人。为了防备总督反叛,他还派出许多人去监视他们。每个总督的一举一动,大流士都能很快知道。如果某个总督企图谋反被发现,他的皮就要被剥下来,铺在总督坐的椅子上,以警戒总督的继任人。
    为了密切中央与地方的联系,大流士继承亚述帝国的驿递制度,在帝国境内修筑大道,把首都跟各个行省联结起来。最大的一条从苏萨通到爱琴海海岸,有2500公里长,这就是波斯著名的“皇道”。皇家的信使在“皇道”上骑着快马来往奔驰。他们采用接力赛的方法传递紧急文书。一个信使飞马急驰20公里,把文书传给在路边等候的另一个信使,这个信使再传给前面的人。步行需要几十天的路程,信使3天就可以到达。希腊人羡慕地说:“波斯王住在巴比伦,爱琴海鲜鱼进宫廷”。据说,水稻和孔雀就是在那个时候从印度传入波斯的。
    交通发达促进了帝国的贸易,为了安全,沿途又派有士兵保护商旅行人免遭抢劫,波斯和印度以及地中海各国的贸易很快就发展起来了。
    每年,大流士从各行省勒索大量黄金,铸成金砖,保存在皇宫金库里。他还第一次铸造和使用金币。金币的一面是一个弓箭手,另一面是他本人的头像。这种金币叫做“大流克”,重8.4克,含纯金98%。银币叫做“舍克勒”,重5.6克。
    大流士非常注重税制改革,其税收制度计算得十分精细,纳税者戏称大流士是“小商贩”。同时,他还逼迫波斯本土的农民奉献给他丰富的礼物。靠着对各地人民的残酷压榨,大流士过着极其豪华奢侈的生活。他调集埃及、巴比伦、腓尼基和其他地方的能工巧匠,为他建造宏伟的王宫。王宫里面的奴仆多达1.5万人,卫队由1000骑兵和1万步兵组成。大流士平时吃的是从各行省进贡来的奇珍佳肴,穿的是绣着金丝的大红袍。他的臣下都不敢走近他,生怕自己的呼吸冒犯了这个“众王之王”。
    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继续对外扩张,大流士还建立了强大的常备军,自己担任最高统帅,悍然发动了波斯战争,但屡遭失败。公元前5世纪上半期,大流士和后来的几个国王多次发动侵略希腊的战争,结果都遭到惨败,这对波斯的军事优势是一个十分沉重的打击。
    在以后的100多年里,波斯境内被奴役人民的反抗斗争此起彼伏,一直没有中断,使帝国的势力一天天衰落下去。
    公元前486年10月,埃及爆发了反对波斯人统治的起义。一个月后,大流士还没来得及把起义镇压下去便溘然死去。
    

安息帝国

    波斯帝国灭亡以后,公元前330-前247年间,伊朗高原先后被亚历山大帝国和塞琉古王朝所统治。接着安息王国兴起于伊朗东北部。
    公元前3世纪中叶,一支来自中亚的游牧部落从北方来到这里,与原有居民一起起义,推翻了塞琉古王朝的统治,帕提亚独立,新来部落的首领阿尔萨息当了国王,建立了阿尔萨息王朝,史称“安息帝国”。
    公元前2世纪中叶,安息的疆域包括中亚西南部的大部、伊朗高原和幼发拉底河以东的整个美索不达米亚地区。到公元前2世纪末,安息东北部的国界到达阿姆河,以泰西封为都,成为中亚的大国。
    安息是奴隶制国家,国王、官僚、贵族占有大片土地,剥削奴隶。奴隶有的来自战俘,也有的因负债而沦为奴隶。另外还有广大村社农民,耕种小块土地,向国家缴纳赋税。
    安息地跨中亚和西亚,历时约500年之久,当东西方商道要冲,奴隶制商品货币关系很发达。我国史书曾经记载说它“善市贾,争分铢。”西汉时我国与安息就开始有经济和文化的交流。公元前115年,汉武帝遣使安息,安息使者也“来观汉地,以大鸟卵及犁靬眩人(犁靬即罗马,眩人是魔术师)献于汉”。公元97年,班超遣甘英去罗马帝国,曾到达安息直至波斯湾。当时我国的丝绸和铁制品等畅销于中亚以至罗马等地,杏、桃和甘蔗亦于此时由中国传至伊朗高原。同时,苜蓿、葡萄、石榴和核桃等则从中亚和伊朗等地传入我国。公元148年,安息王子安世高东来洛阳,在翻译佛经方面作出了贡献。以后安息的佛徒仍不断东来。
    从公元前1世纪中叶起,罗马奴隶制国家向东扩张,和安息发生长期战争,公元前53年,安息大败罗马军,杀死镇压斯巴达克起义的刽子手罗马统帅克拉苏。此后双方不断斗争,但都没有取得决定性胜利,直至最后安息被萨珊波斯灭亡为止。
    安息在与罗马长期争战中,虽然阻止了罗马向东扩张,但也逐渐削弱了自身的力量。安息王朝后期的内部矛盾,又削弱了中央集权的号召力。公元226年,安息帝国为波斯的萨珊王朝所代替。
    

饱经沧桑的犹太人

    以色列是一个有自己独特经历的国家,它创造过众多的辉煌,也经历过深深的苦难。犹太民族有过令人骄傲的黄金时代,也有过令人没齿不忘的屈辱。世界上恐怕没有一个民族有过犹太民族那样曲折的经历,也没有一个民族1800多年后重又历尽艰辛地回到他们祖先的故土,继承和开发祖先的业绩,重新创建犹太民族的国家。
    犹太民族大约在4000年前最早出现在这片土地上,以色列人的祖先亚伯拉罕从美索不达米亚迁移到迦南(现以色列)定居。后来迦南发生饥荒,亚伯拉罕的孙子雅各和他的12个儿子偕同家属离开迦南移居埃及,在尼罗河三角洲以东定居。数年后,他们的后代逐渐强大,对埃及统治者法老构成威胁,于是法老将其贬为奴隶,迫使他们从事劳役。
    公元前13世纪时,遭受400年奴役的古以色列人在其领袖摩西的率领下走出埃及,试图返回故土以色列。途中他们在西奈沙漠中流浪了40年后,抵达西奈山。据传,摩西在此受到神灵启示而定下十戒——犹太教的宗教基础,亦即摩西律法。古以色列人在此接受了《十戒》,从此逐渐形成了犹太民族。
    摩西尚未到达目的地就在途中去世了。继承人约书亚继续率领以色列人前进,攻占了迦南的部分土地,遂在此定居。此后的200年间,古以色列征服了迦南的大部分土地,放弃了游牧生活,依靠农耕和手工艺为生。从此,古以色列人经历了一段相对和平时期,经济有所发展,社会比较稳定。
    公元前约1020-前930年,12个犹太部落推举扫罗为王,这是古以色列历史上第一位国王。当时小亚细亚的腓力斯人在沿海一带占领了一些地方,并以此为立足点不断向中央山区进击。扫罗王遂率兵抵抗,最终将腓力斯人逐出中央山区。同时他把松散的部落组织过渡到君主制。
    公元前约1004-前965年,古以色列第二位国王大卫王成功地组织了远征,击败了腓力斯人,于公元前1000年左右建立了统一的以色列王国,定都大卫城,即现今的耶路撒冷。公元前约965-前930年,其子所罗门继位,修建了许多豪华的宫殿,其中摩利亚山上那座华丽的圣殿可称之为最辉煌的成就。耶路撒冷的王宫和圣殿从此成为以色列民族生活和宗教活动的中心。所罗门的穷奢极侈和好大喜功使老百姓付出了沉重代价,从而遭到人民的强烈不满和怨恨。他死后不久发生了人民起义,使统一的王国分裂为北方的以色列王国和南方的犹太王国。前者首都设在撒马利亚,王国统治延续了200余年,于公元前722年被亚述人灭亡,人民被迫流亡。后者定都耶路撒冷,王国统治延续了400余年,最后被巴比伦帝国征服。公元前586年,巴比伦统治者夷平了圣殿王宫,把多数居民流放,从此结束了以色列历史上的第一圣殿时期。
    公元前约538年,波斯人打败巴比伦人后,巴勒斯坦和叙利亚成了波斯的属地。根据波斯国王赛勒斯的一项法令,约有5万犹太人获准返回故国,几十年后,另一批犹太人返国。返回后,他们十分艰难地在耶路撒冷重建圣殿,历时20余年,到公元前516年才得以竣工。此后的约400年间,犹太人先后在波斯人和古希腊人的统治下实行了不同程度的自治。这就是以色列历史上的第二圣殿时期。
    公元前198年,希腊塞琉古王朝的叙利亚当政后,力图打破犹太人在精神上与外界隔绝的状态,禁止推行犹太人的文化、社会和宗教信仰,并亵渎圣殿,试图将希腊文化和风俗强加于犹太人。公元前166年无法忍受的犹太人在耶路撒冷以南燃起武装起义的烈火。经过三年激战,起义者解放了耶路撒冷,赢得了信仰自由,建立了哈斯蒙尼王朝统治的犹太国家。公元前164年,圣殿再次重建。为纪念马加比起义,犹太人举行了为期8天的修殿节(哈努卡节,又称灯节)。
    正当哈斯蒙尼王朝的独裁统治日趋衰落时,罗马帝国的势力逐步扩展到地中海东岸。公元前37年,哈斯蒙尼王朝结束时,以色列已经成为罗马帝国的属地,以色列作为政治实体已不复存在。公元66年,犹太人不堪罗马人残暴统治而奋起反抗,发动了叛乱。罗马帝国进行残酷镇压,并于公元70年彻底摧毁了耶路撒冷城和圣殿。三年后,罗马帝国摧毁了犹太人的最后一个阵地——死海附近马撒达山顶的希律王宫殿。当时近千名守卫在山顶的犹太人不愿沦为异族的奴隶,全部自杀身亡。此后,大批犹太人被赶到国外,流亡到世界各地。公元135年,按照当时的说法,耶路撒冷被“一对公牛犁为平地”。犹地亚被更名为叙利亚巴勒斯梯尼亚,即巴勒斯坦。
    此后的1800多年中,犹太民族的命运十分悲惨。留在巴勒斯坦的犹太人因在政治、经济上和社会上遭到严重歧视,又一次逃离故土,梦想到国外能找到一块安身之地。而流落在世界各地的犹太人也在宗教、政治和经济上受到客居国的歧视和迫害。欧洲许多国家曾多次掀起反犹、排犹浪潮。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德国法西斯则进行了灭犹的血腥大屠杀。据以色列前外长埃班在《犹太史》中的统计,纳粹德国在欧洲至少杀害了600万犹太人。但是,犹太民族在这漫长的岁月中,矢志不渝地信守着自己的宗教信仰和复国的民族信念。1897年8月,在赫茨尔的倡导下,犹太复国主义者第一次代表大会在巴塞尔召开。赫茨尔明确提出了赞成在巴勒斯坦创立一个正式的、有法律根据的犹太民族国家的思想。大会还成立了世界犹太复国主义者协会。在此后的半个世纪中,犹太复国主义领导人一方面进行外交努力,争取国际支持;一方面组织散居在世界各地的犹太人向巴勒斯坦移民。1948年5月15日,犹太民族终于根据联合国的分治决议,在他们祖先生活过的土地上重新建立了以色列国。


波斯的文化

    波斯文化是美索不达米亚文化(即西亚文化)中的一个支系。在西亚,最先创造文字的是苏美尔人,在两河流域的楔形文字的影响下,苏美尔地区和周边各个国家的文化相继繁荣起来。
    古波斯字母,外形如楔形,即是由楔形文字演化而来的。
    大概自居鲁士时代起,古波斯语开始用楔形文字书写。古波斯的楔形文字,是依蓝和米底楔形文字的进一步发展。纯粹古波斯语的应用范围十分狭窄,只有地方和部落的意义。
    帝国境内还使用其它各种语言和文字。埃及人使用埃及语,两河流域使用巴比伦语、依蓝语和阿卡德语,文字的形式也有所不同。贝希斯敦石刻便是用波斯语、依蓝语和巴比伦语三种楔形文字写成。
    楔形文字主要用于石刻;官方的外交文件和商业文件,则使用与腓尼基的文字有密切关系的阿拉米亚语。
    波斯帝国的宗教文化同样延续了苏美尔的自然宗教。
    阿黑门尼德王朝建立了包括许多不同民族的大帝国,在宗教信仰上便出现了主宰宇宙的天神。大流士一世时,琐罗亚斯德教成为波斯的国教,阿胡拉•马兹达成为最高之神,是王权的保护者。在贝希斯敦石刻中,大流士把自己的一切行为,都说成是秉承阿胡拉•马兹达的意旨。所以在波斯帝国时期,琐罗亚斯德教已经注入了不少新的内容。在埃及和两河流域,地方的宗教信仰仍然存在。
    琐罗亚斯德教的发展对其他宗教有不少影响。对太阳神密特拉的崇拜在琐罗亚斯德教中有一定地位,而有关密特拉崇拜的教义和教仪,在许多方面又和以后的基督教有类似之处。琐罗亚斯德教于南北朝时传入中国,称为袄教或拜火教。
    波斯帝国的建筑在吸取两河流域和埃及的成果的基础上又有了新的发展。建筑物一般都筑在高大的石台基上,居鲁士的陵墓就是建在六层石台基上的一座石屋,波斯王宫也都建在高大的石台基上。
    保存下来的波斯诸王的宫殿和陵墓遗址,都可令人想见其当年的壮丽。波斯时期造型艺术的特色,是在吸取埃及和两河流域艺术成分的基础上,进行了独立的创造。薛西斯时期在帕赛波里斯建造的百柱大厅,便带有古代埃及建筑的风格。帕赛波里斯宫殿的人物浮雕、釉陶装饰和壁画,表明当时劳动者的手工艺术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埃及人和巴比伦人,以及伊朗和中亚细亚的各族人民,在创造波斯帝国的文化中都作出了贡献。


波斯帝国

    波斯最早兴起于伊朗高原的西南部。
    伊朗高原北接里海和中亚盆地,东北起自兴都库什山脉,西北倚高加索山脉,西有札格罗斯山脉,南临波斯湾和阿拉伯海。其四境或阻以高山,或面临大海,是比较闭塞的内陆高原。
    伊朗高原最古的居民是依蓝人部落。公元前4000年代,他们已定居于札格罗斯山脉的西南部,公元前2000年代后期,曾形成强大的奴隶制国家,公元前7世纪被亚述击败,逐渐衰落。
    波斯帝国以前,伊朗高原西部曾先后兴起过埃兰和米底。
    公元前7世纪后半期,伊朗高原西部形成米底人的奴隶制国家,它曾与新巴比伦王国结成军事联盟,于公元前612-前605年击灭并瓜分了亚述帝国。但米底国家历时短暂,于公元前550年亡于波斯。
    当公元前7世纪米底强盛时,波斯人的部落联盟,受米底统治。公元前553年出身于阿黑门尼德氏族的居鲁士(公元前558-前529)率领波斯人起来反抗米底的统治,于公元前550年灭米底王国。随后,居鲁士率兵进行扩张战争,征服小亚细亚,又于公元前538年占领巴比伦城,灭新巴比伦王国。公元前529年,居鲁士死于对中亚细亚的扩张战争中,这时波斯帝国已基本上形成。居鲁士死后,其子冈比西斯二世(公元前529-前522)于公元前525年征服埃及。
    公元前522年,祭司高马达起兵反抗波斯,夺取了政权,并以免税三年和不服兵役为号召,一时波斯帝国境内被征服民族纷纷独立。高马达起兵后,冈比西斯死于从埃及回国的途中。出身于阿黑门尼德氏族的大流士一世(公元前521-前485)在波斯贵族的支持下,杀高马达,夺得了政权。大流士一世即位后,残酷镇压了波斯帝国境内各被征服民族的反抗斗争,不仅恢复而且又扩大了帝国的疆土:东起印度河,西至小亚细亚沿岸,并曾一度占有欧洲的色雷斯部分地区,南有埃及,形成包括整个中近东地区的领土空前广阔的奴隶制大帝国。从大流士一世时起,帝国的首都共有四个:苏撒、爱克巴坦那、巴比伦、帕赛波里斯,波斯国王及其宫廷一年四季轮流驻跸于每个都城。
    在大流士一世统治的晚期,公元前492年和公元前490年,曾两度派兵西侵希腊。此后,希腊和波斯之间的战争持续多年,以波斯的失败而告终,史称“希波战争”。
    庞大的波斯帝国只是一个暂时的军事行政联合,历时半个世纪之久的希波战争使波斯帝国元气大伤。困于内外重重矛盾的波斯帝国,从公元前5世纪末起便急剧衰落。当马其顿—希腊东侵时,波斯军队无力抵抗,屡战屡败,终于在公元前330年灭亡了。


腓尼基居民

    “腓尼基”这个名称,最早见于公元前3000年的埃及文献,作“腓尼赫”。希腊人始称“腓尼基”,意为“紫红之国”。
    腓尼基东连叙利亚,西临地中海,北接小亚细亚,南连巴勒斯坦。是黎巴嫩山和地中海之间的一个狭长地带。境内多山,但雨量丰富,沿海土地宜于精耕细作。
    园艺业发达,种植葡萄、橄榄、椰枣等经济作物。捕鱼业也很重要。黎巴嫩山产雪松和其他珍贵木材,驰名国外。腓尼基地处西亚海陆交通的枢纽,很早就有发达的商业。
    腓尼基的最古居民是胡里特人。公元前3000年,塞姆人进入后,就和胡里特人混居。
    公元前3000年代末,在腓尼基产生了一些小的奴隶制城邦,如:乌加里特、阿瓦尔德、毕布勒、西顿、推罗等。在各城市国家中,自由民财产分化剧烈。有产阶级在政治上享有特权地位,公职人员是根据财产资格选举出来的。城邦会议完全操纵在大奴隶主手中。
    腓尼基各城邦互争霸权,长期处于分裂状态,没有一个城邦有足够力量能够统一其他城邦。城邦之间经常发生争夺霸权的斗争。起初北方的霸主是乌加里特,南方的霸主是毕布勒。
    公元前2世纪中期,腓尼基已处于埃及控制之下,但各城纷争如故。到公元前14世纪,乌加里特衰落,为赫梯征服。毕布勒因为埃及在和赫梯战争后势力南移,失去了依靠,也无力与邻邦斗争。这时霸权便转归西顿。
    但是西顿的强盛也为时不长,约当公元前1200年左右,就被入侵的海上民族所灭。
    海上民族迁徙的浪潮平息以后,埃及国力不振,赫梯衰亡,腓尼基诸城除乌加里特和毕布勒外,再度成为各自独立的小王国,以南方的推罗为最强。当希兰一世统治时期(公元前969-前936年),推罗正值全盛时代。公元前8世纪以后,亚述、迦勒底相继西侵。及至波斯帝国兴起,腓尼基终被兼并。
    腓尼基诸城很早就有发达的手工业和商业。远在公元前3000年代末,乌加里特和毕布勒就已经和埃及、克里特等地发生商业来往。所产纺织品和染料最负盛名。染料为紫红色,从一种海生介壳动物中提取。用这种颜料染成的紫红布行销地中海各地,因此希腊人誉腓尼基为紫红之国。
    腓尼基农业盛产葡萄和橄榄,为油、酒业提供原料,因之又兴起酿酒业和榨油业。玻璃制造术大概来自埃及;商人常以成本低廉的玻璃制品运往外地贸易。
    金属工业很发达,《旧约圣经》中的《列王纪》有关于推罗铜匠技艺精巧的记载。
    腓尼基人的造船术在古代地中海世界长期居于领先地位。所造的双层桨并装有冲角的兵船,是后来希腊人同类兵船的前驱。由此可见当时的腓尼基居民的生活情况。


古巴比伦王国

    巴比伦是位于幼发拉底河中游东岸的城市,在两大河流相距最近的地区,处于两河流域的中心,扼西亚商路要冲,因此具有极为有利的战略和经济地位,有助于以巴比伦为中心的统一。
    公元前19世纪初期,阿摩利人以巴比伦为都城,建立了一个国家,史称古巴比伦王国(约公元前19世纪初至公元前16世纪中叶)。此后巴比伦的地位日渐重要,以致古代的整个南部两河流域称为巴比伦尼亚。巴比伦将两河流域南北两部统一为奴隶制的中央集权王国,是在它的第六代国王汉谟拉比时完成的。
    汉谟拉比利用附近各国战争连绵、彼此削弱的机会,先后攻灭它们,经过38年统一两河流域,建立起较巩固的中央集权国家。国家的军政权力、立法权和司法审判权都集中在国王手里,有一个庞大的官僚机构协助他进行统治。
    国家有一支常备军,其战士世袭领有份地。必要时,还征召村社农民组成的军队。在地方行政系统中,各级官吏都由国王任命。巴比伦的庇护神马都克被尊为全国的主神,如同人间的巴比伦国王是全国的最高统治者一样。
    汉谟拉比法典的制定也是古巴比伦王国奴隶制中央集权强大的标志之一,它消除了原来各城邦的立法,把全国法令统一起来。
    古巴比伦王国时灌溉系统进一步发展,改善了扬水工具。耕犁有所改进,附设有播种漏斗。青铜工具普遍使用,手工业生产提高。制砖、缝纫、宝石匠、冶金、刻印工、皮革工、木匠、造船工和建筑工等,可见手工业的分工已经相当细。
    随着农业和手工业的发展,国内外的商业贸易也有了发展。巴比伦、西帕尔等城都是重要的商业中心。王室经济的商业代理人垄断着国内外的大宗贸易,经理国家税收,并进行高利贷活动和土地经营。此外还有许多奴隶主私人经营商业。
    巴比伦时期农村社会分化已很激烈,份地已经可以买卖、抵押、转让和继承,长子的继承份额则为双份。占有村社份地的人必须向国库缴纳实物租税,其数额约占收获量的十分之一至四分之一不等,而且还要服劳役和兵役。根据习惯法,凡三年不纳租税和不服役者,丧失份地的占有权。绝户、逃亡户或三年不纳租税者的份地,都没归公社另行分配。
    国王拥有巨大的王室(宫廷)经济,全国各地的神庙经济均从属于王室经济。王室直接支配的土地数量是可观的。
    王室经济的基本部分(包括土地、畜群和手工业作坊等)主要集中在苏美尔地区。
    但是,古巴比伦时代王室地产的经营方式,已不同于乌尔第三王朝时代的大规模集中经营,而是将土地划分成三公顷至十五公顷不等的份地,分配给王室服务的各类人,如王室商业代理人、军人、手工业者、牧人和中小官吏等等,但主要是分配给所谓“纳贡人”。“纳贡人”从王室领得份地、种籽、耕畜和农具后,自行经营,每年须向王室缴纳相当的收获物。他们不得出卖或抵押份地,但可以世袭占有。
    巴比伦国家的稳定并不长久,外族入侵成为很大的威胁。公元前16世纪中叶,古巴比伦被赫梯人所灭,但赫梯人不久便退走了。到16世纪末,从东北方入侵的加喜特人占领了巴比伦。
    公元前13世纪末,加喜特王朝灭亡以后,两河流域便进入了亚述帝国称霸的历史时期。


古老的中亚细亚居民

    中亚细亚东起天山山麓,西达里海,北抵哈萨克斯坦的南部和东南部,南至兴都库什山。
    这片幅员广大的地区气候干旱,雨量极少,大部分是高原和沙漠。阿姆河、锡尔河和其他河流大多发源于山区。每逢冰川和高山积雪融解的季节,不但河流水量充盈,而且有山间泄水,因之沿河地带和山间谷地都有较好的灌溉条件。
    山地的气候十分寒冷,沙漠和平原地带在夏季则异常炎热。自然条件的复杂和差别,加深各地生产力发展的不平衡。
    伊朗高原东起兴都库什山,西至扎格罗斯山,北倚高加索山脉,南临波斯湾。全境是众山环绕的内陆台地,只有里海、波斯湾和阿拉伯海沿岸是狭窄低下的滨海区。气候酷热,仅冬春有少量雨水,农业限于绿洲和山间贫地。高原西南是伊朗农业和畜牧业最先发展的地区。
    古老的中亚细亚是人类文明最早的摇篮之一,石器时代的文化遗址在各地都有发现。约当公元前4000年-前2000年,各地由新石器时代晚期过渡到金属时代,语系的分布大概也在这一时期形成。印欧语系可能发源于欧洲东南和与之相连的中亚细亚地带。
    在现今土库曼西南的山前地区,考古学家在阿什哈巴德附近名为安努的山丘上发现了依次更替的四个文化层。安努文化是典型的青铜文化,约当公元前3000年-前2000年。这一时期,铜与青铜已广泛用于制作工具和武器,农业和手工业得到很大的发展。农作物有大麦和小麦,家畜种类越来越多。手工制作有石器、铸铜、纺织和以几何花纹为主要特征的彩陶。安努文化曾向花剌子模、费尔干与塔吉克中南部传播,并且与依蓝、两河流域、印度西北哈拉帕和中国的新疆有某种联系。
    大约公元前2000年代中期,分布于哈萨克、西南西伯利亚和南乌拉尔地区的游牧人,开始向东部和南部迁徙,一部分逐渐定居,发展了青铜文化。
    考古学家根据最先发现的遗址,称这些人为安德罗诺沃文化部落。他们向东直达中国的西北边境,和居于中国北部的古代游牧人发生接触;另有一部分向南俄罗斯草原迁移。向中亚细亚南部移动的属于安德罗诺沃文化的部落,溯阿姆河和锡尔河,穿越兴都库什山,渗入阿富汗和伊朗高原一带。
    公元前2000年代中期,加喜特人入侵两河流域和雅利安人入侵印度,都可能和这些安德罗诺沃文化部落的迁徙运动有关。安德罗诺沃文化部落据推断是以后属印欧语系的塞人和萨尔马提亚人的直接祖先。他们在进入伊朗高原之后,可能和当地居民融合,形成所谓雅利安人,这是以后西伊朗部落米底人和波斯人的祖先。迁移到中亚中部或南部的一支,也和当地居民融合,成为以后东伊朗部落巴克特利亚人和粟特人等的祖先。


汉谟拉比

    巴比伦意为“神之门户”。这个城邦位于幼发拉底河中游,扼西亚贸易的要冲。它的境内土地肥沃,水源丰足。孕育着这一古国的千年文明。
    公元前1894年这里建立了古巴比伦第一王朝。
    但是那时的巴比伦不过是一个时而依附这一邻国,时而向另一邻邦称臣的小邦。直到第六代国王、雄才大略的汉谟拉比登上王位之后,才使它一跃而成显赫一时的统一两河流域的大国。
    当汉谟拉比继承王位时,巴比伦的领土范围,长不过120、130公里,宽只有32、33公里。他向北方的亚述称臣,致力于制定法律,修筑城墙,重建神庙,努力积聚实力,消弭内争。
    汉谟拉比机灵善变,审时度势,利用矛盾,各个击破。他的基本策略是团结邻邦,集中全力打击一个主要敌人。一开始,他和北方的马里、南方的拉尔萨结盟,继续承认亚述的统治,以巴比伦、马里、拉尔萨的联合力量,一举灭亡了南方的紧邻伊新。
    随后,他又特别致力于与北方的马里结好。马里位于幼发拉底河的中游,联合了幼发拉底河流域许多的城邦,征服了一些游牧部落,并且与东地中海的许多城邦有广泛的贸易和外交联系。
    汉谟拉比与马里国王吉姆里利姆在信函往来中互称“兄弟”,约定在国际事务中采取联合一致的行动,在军事上互相支援。汉谟拉比帮助马里摆脱了亚述对它的控制,也曾协助吉姆里利姆击退草原部落和东部邻国埃什努那的入侵。
    当汉谟拉比认为自己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的时候,便于公元前1764年出兵击败了埃什努那。再过一年,即在汉谟拉比在位的第31年,巴比伦对拉尔萨发动了决定性的进攻。经过对拉尔萨的最后要塞的数月围攻,汉谟拉比终于灭掉了这个长期的劲敌,迫使它的国王黎姆新逃奔埃兰。
    汉谟拉比一系列举动,使邻国为之惊恐。特别是马里国王已有警觉了,即使是在他和汉谟拉比的关系处于最好状态的时期,也通过他的常驻巴比伦的外交使节和谍报人员,密切注视巴比伦各方面的情况。现在,当他察觉形势的变化后,便召回了和巴比伦人一起在拉尔萨作战的部队。
    但是,为时已太晚了,巴比伦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他再也不可能与之平起平坐了。汉谟拉比在灭掉拉尔萨之后,挥师直逼马里城下,吉姆里利姆被迫臣服于汉谟拉比。
    两年后,也就是公元前1757年,吉姆里利姆举兵反叛,遭到汉谟拉比的残酷镇压。一度繁荣昌盛的马里城被夷为平地。吉姆里利姆苦心营造的豪华宫殿也被付之一炬。
    在取得节节胜利后,汉谟拉比继续对亚述用兵,击败了亚述的军队及其盟友。亚述王朝因某种原因幸存下来,但其南部领土为汉谟拉比所占据。
    汉谟拉比在他在位的第38年,攻灭了埃什努那。此次战役,他是以残酷的决河屠城手段获得最后胜利的。
    汉谟拉比统治的最后两年,巴比伦国家的扩张已达极限。社会内部矛盾,使其从对外扩张转入防御,对内力求维持社会秩序的稳定。已经身染重病的汉谟拉比,把国务交给自己的儿子萨姆苏伊鲁纳处理。公元前1750年汉谟拉比病逝。
    汉谟拉比花了35年的时间,采取灵活的外交手段和军事征服政策,翦除城邦割据,消弭混乱,统一了两河流域,创建了一个从波斯湾至地中海沿岸的中央集权的奴隶制帝国。他自称是“强大之王,巴比伦之王,阿穆鲁的全国之王,苏美尔、阿卡德之王,世界四方之王”。在他当政期间,巴比伦成了西亚最大的经济、政治和文化中心。
    汉谟拉比法典序言中说:“安努与恩里尔为人类福祉计,命令我,荣耀而畏神的君主,汉谟拉比,发扬正义于世,灭除不法邪恶之人,使强不凌弱,使我有如沙马什,照临黔首,光耀大地。”
    汉谟拉比不愧为古代西亚奴隶主阶级的杰出政治家。他之所以取得成功,是与他实行的一系列政策密切相关的。


赫梯帝国

    赫梯人发源于中亚大草原,操印欧语,印欧语系包括印度语、波斯语、希腊语、拉丁语等。
    赫梯的最早居民称为哈梯人,他们不操印欧语,可能属于当地的土著。
    公元前3000年,哈梯人部落已经处于原始公社的瓦解阶段。亚述商人约于公元前3000年代末在卡帕多细亚建立商业殖民地,其中最大的是伽尼什。
    亚述人的商业和高利贷活动加速了哈梯人的分化。一部分哈梯部落首脑从和亚述人的贸易中积累了财富,逐渐成为奴隶主贵族。一般居民却在亚述人和本土贵族的贪婪剥削下纷纷破产,不少沦为债奴。
    公元前19-前18世纪之交,赫梯人形成第一批部落联盟,并有设防的城市,以库萨尔、涅萨和察尔帕为最重要。库萨尔王阿尼塔在各部落联盟的斗争中取得胜利,毁灭原先哈梯部落的堡垒哈图沙,征服涅萨,并定都于此。
    在形成中的赫梯国家实行对外侵略。赫梯王塔巴尔纳约当公元前1640年征服小亚细亚东部,其子哈图喜里又攻略哈尔帕城。公元前16世纪的穆尔西里一世迁都哈图沙,这时操涅西特语的赫梯部落和原有哈梯部落已经统一。
    穆尔西里一世继承先辈诸王的侵略政策,趁喜克索斯人势力削弱和巴比伦国家内外交困的机会,约于公元前1600年征服喜克索斯人的北方据点哈尔帕,稍后,又于公元前1595年左右洗劫巴比伦。
    在穆尔西里一世统治晚期,王室贵族不断倾轧。大约由于王位继承问题,穆尔西里一世本人也在宫廷阴谋中死去。
    被征服地区重新独立;骚动、叛乱和反抗在赫梯国家继续了几十年。因此约当公元前1535年,国王铁列平不得不对国家制度作重大改革。
    铁列平力图杜绝贵族纷争,借以保证国家的稳固。他的改革从王位继承制度着手,规定国王的嫡长子是王位的优先合法继承者;如无嫡男,依次由庶子和嫡长女婿递补。这就确立了王位世袭制,防止贵族的争夺。
    铁列平还禁止王族仇杀。国王若犯此法,由贵族会议审讯,并得依法处死。贵族会议保留很大的权力,不经同意,国王无权处死任一兄弟姊妹。
    公元前1450年左右至1300年间,赫梯帝国的疆域扩展到了顶点,经济上也达到了极盛时期,但到了公元前13世纪,它就不得不忙于防御分别来自埃及和美索不达米亚北部的入侵。
    公元前1286年,赫梯人阻止住了埃及人对叙利亚的猛攻;而在同一世纪晚些时候,他们仍有能力抵挡住由美索不达米亚北部的讲闪语亚述人的一次次进攻。但是战争损耗太大,最终把他们拖垮了。


闪语民族

    闪语,是古代美索不达米亚语言的一个支系,当时,说这种语言的有好几个民族,阿拉伯人、以色列人和埃塞俄比亚人。当时,伟大的萨尔贡及其军队都是闪族人,因而在公元前第3000年代末叶苏美尔就已受过闪族人统治过一段时间。
    公元前2130年至前2000年左右苏美尔的复兴只是一段插曲而已,因为即便在那时其他闪族部落仍在往美索不达米亚渗透,并蚕食了苏美尔和阿卡德的小片土地。最终,这些部落中成就最大的是阿摩利特人,他们在公元前2000年左右进入美索不达米亚,在阿卡德各地区定居下来。
    两个半世纪之后,阿摩利特人征服了苏美尔全境,他们所说的闪族方言取代苏美尔语成了美索不达米亚口头和书面语言。不过,同样这些阿摩利特人也吸取了苏美尔文化遗产的所有其他方面。
    由于阿摩利特人把阿卡德的巴比伦定为其帝国的首都,因而他们往往被称为巴比伦人,或者为别于1000多年以后统治美索不达米亚的迦勒底人,更多地被称为古巴比伦人。
    古巴比伦帝国的缔造者是汉谟拉比(公元前1792-前1750年),他也无疑是阿摩利特人最伟大的统治者。在他登基之际,阿摩利特人仍不过是美索不达米亚南部几个互相争斗的势力之一,但到了公元前1763年,汉谟拉比就征服了整个苏美尔;到了公元前1755年,他征服了美索不达米亚其余地区,并向北扩张到叙利亚边境地区。
    随着取得的胜利越来越多,汉谟拉比自称“苏美尔和阿卡德之王”,随后又自称“天下四方之王”。尽管他如此自夸,他的帝国却很短命,但他为自己选定的另一个头衔“正义之君”却道出了他名声久存的缘由,因为汉谟拉比颁布了现存人类历史上最早的有条理的法律文集——《汉谟拉比法典》。


苏美尔居民

    孕育世界古代文明的发祥地都离不开河流。中国的古代文明发源于黄河流域,印度古代文明发源于印度河流域,埃及古代文明发源于尼罗河流域,那么,美索不达米亚文明则发源于两河流域,即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流域。
    古代两河流域地区约相当于现在的伊拉克共和国,希腊文为“美索不达米亚”,意即两河之间的地方。两河流域北部为亚述,南部为巴比伦尼亚。巴比伦尼亚北部为阿卡德,南部为苏美尔。最古的奴隶制国家发生在两河流域南部的苏美尔,这里生活着最古老而创造了原始文明的居民——苏美尔居民。
    两河流域北接亚美尼亚高原,南临波斯湾,东与西伊朗山脉为界,西与叙利亚草原和阿拉伯沙漠接壤。在地理上,它与埃及同为北非、西亚大干旱地区的一部分,居民生活和农业灌溉全靠境内的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两河均发源于现今土耳其境内的亚美尼亚高原,中游以下向东南平行流入波斯湾。
    幼发拉底河长约2600公里,底格里斯河长约1850公里。每年3月中旬,上游山岳地区积雪溶化,因而定期泛滥。
    北部两河彼此距离较远,河床较高,河水泛滥只及沿岸狭小地区,所以农业灌溉仍须依靠雨水。南部是另一幅图景。由于地势低下,每当河水泛滥,几乎掩没整个平原。其中低地部分因洪水滞积成为沼泽地带,高地部分因烈日蒸晒,很快又都成为旱地。因此这里的自然条件和埃及十分相似,农业灌溉必须依靠排涝蓄水。在遥远的古代,两河流域南部的农业居民已经开始修建沟渠、堤坝。这在生产水平还很低下的古代,绝非一家一户所能为力,必须有比较广泛的组织和联合。对于南部两河流域国家的形成,这种联合的需要起了促进的作用。
    两河流域北部山岳重叠,多矿产、石材和木材。南部为冲积平原,天然资源主要为粘土、芦苇、椰枣和鱼类。粘土和芦苇可作建筑和手工业的原料,椰枣和鱼类则可供食用。南北两部各有所需,很早就有了商业往来。
    早在公元前4000年,苏美尔人已经是两河流域南部的主要居民。苏美尔人的来历至今不明。根据考古资料,他们的外貌特点是圆颅直鼻,不留须发。
    公元前3000代初,游牧的塞姆部落从西部叙利亚草原移居巴比伦尼亚,称为阿卡德人。起初,他们定居在巴比伦尼亚北部,到公元前3000年代末已和苏美尔人混居。
    阿卡德人的外貌和苏美尔人不同,特点是长脸钩鼻,多须发,和现今的阿拉伯人相似。
    在巴比伦尼亚四周,还居住着许多其他部落:北部的苏巴里人和胡里特人,东部的库提人、加喜特人和路路贝人,东南的依蓝人,他们的来源和苏美尔人一样模糊不清。此外还有常由沙漠草原来的塞姆人,如阿摩列伊人、阿拉美亚人、迦南人、希伯来人等等。
    在古代,苏美尔人经常受到这些四周部落的骚扰和入侵。苏美尔人的历史是包含着多种民族互相影响和互相承袭的历史。


苏美尔时代

    一提起世界文明古国,人们会如数家珍:中国、印度、埃及和巴比伦。其实,巴比伦文明只是美索不达米亚文明的一部分,而在巴比伦时代之前,是苏美尔时代。
    所以,美国著名历史学家爱德华•伯恩斯说:
    “历史发端于苏美尔。”历史分为文字记载的和考古研究的两种,而现代人对人类生活前35000年的了解完全依靠考古记录,因为在距今5000年稍多一点的时间之前,人类虽留下了许多遗物,但没有文字证明。然而,公元前3200年左右,在美索不达米亚一个叫做苏美尔的地区,人们发明了文字。有了文字,就可把言语记录下来,当代学者也可藉此了解古代男男女女的所作所为;从这个意义上讲,“历史开始了”。
    公元前3500到前3200年间,美索不达米亚地处(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之间),这里的社会和文化生活建立在城邦基础上,成了地球上第一片文明开化之地。我们可以把公元前3200年直到公元前2000年这段时期称为“苏美尔人时代”,因为美索不达米亚最先进的地区是位于其最南部的苏美尔地区。
    苏美尔是片沼泽地带,面积与美国马萨诸塞州大致相当。在苏美尔时代的前九百年间,苏美尔没有出现统一的政权,而是由众多独立的城邦点缀其间,其中最重要的有乌鲁克、乌尔和拉格什等。
    到了公元前2320年左右,整个苏美尔地区都被来自处于美索不达米亚正北部的阿卡德的一位强大武士所征服。这位武士有一个“萨尔贡”(意为“真正的国王”)的头衔,与他同时代的人则称他为“伟大的萨尔贡”。美索不达米亚年代记录他在取得34场战斗的胜利后控制了苏美尔;最后他胜利地进军到“下海”(波斯湾),在那儿用海水清洗他的武器,以示战争胜利结束,可以马放南山了。
    在其后近200年的时间里,伟大的萨尔贡创建的王朝统治着由阿卡德和苏美尔组成的一个帝国。
    苏美尔人的发明之一,就是车辆运输,它发明于苏美尔时代初始之际(公元前3200年左右)。从比较的观点可以看出这一发明是何等地先进:直到公元前1700年左右埃及人才知道车辆运输;西半球的居民在欧洲人引入轮子之前根本不知道此为何物(秘鲁孩童的有轮玩具除外)。
    第一个把一个绕轴旋转的圆环形装置用于运输目的的苏美尔人可能是受陶轮的启发突发此想的,因为早在公元前4000年左右的伊朗轮子就已用于制陶业了,并在大约五百年后由伊朗传入苏美尔。这位为了制造一种更好的运输工具最先把轮子附加在橇板上的苏美尔人,可以当之无愧地列入人类最早的发明家之一。
    苏美尔最早的有轮运输工具是两轮战车和四轮货车。它们都是由牛牵引的(直到大约公元前2000-前1700年之间东方入侵者将马引入西亚之后,西亚人才知道马),都是安装在没有轮幅的实心轮上:把两三块厚木板拼成圆形,用饰纽或撑柱把它们固定在一起。牛拉战车显然移动不太快,不过它们看来促成了方阵作战方式的一个进步,公元前2600年左右的一些图画描绘了它们践踏敌人的场面。用于运货的货车更不看重速度,它们必定在众多灌溉工程和城市建设工程中帮了苏美尔人很大的忙。
    所以,后来的历史学者们便把轮子的发明和应用作为苏美尔时代的象征。


希伯来人

    你知道“以色列人”的来历吗?这还得从上古时代的希伯来人说起。
    据《圣经》记载,希伯来人的先祖亚伯拉罕家族起源于苏美尔。他们是闪族语系的一支,他们最早出现于美索不达米亚。
    希伯来人原来是一游牧民族,大致在公元前1900年至前1500年之间,他们逐渐由美索不达米亚迁入叙利亚,随后迁入埃及。就在这几百年间,有一个自称是亚伯拉罕的孙子雅各的后裔的希伯来部落开始用雅各的别名称呼自己为“以色列人”。据《世纪》的记载,在雅各与一位天使角斗了整整一个通宵之后,他得到了“以色列”这一称号,意为“神的勇士”。《圣经》中记载了这则故事:天使对那位希伯来人说:“你的名不要再叫雅各,要叫以色列,因为你与神与人较力,都得了胜。”
    在旅居埃及的大约300年间,适逢新王国诸法老正试图创建一个埃及帝国并寻找空前多的奴隶来维持国内经济的运转,希伯来人受到了种种奴役。
    正是在那时,在公元前1250年左右,希伯来人终于找到了一位领袖即英勇的摩西,他率领他们摆脱了埃及的束缚,离开埃及到了西奈半岛(这是位于埃及和迦南之间的一片沙漠地带),并说服他们崇奉雅赫维神,该神的名字后来被写作耶和华。
    也正是在那时,所有希伯来人都成了以色列人,因为他们在摩西的劝说下相信,耶和华是亚伯拉罕、以撒和雅各的神,结果以色列的神也就成了他们全民族崇奉的神。
    希伯来人在西奈沙漠地带游荡了大约一代人时间,其后他们决定迁回比这里富饶得多的迦南之地;相对于干旱的西奈荒漠而言,迦南确实太过富饶了,在他们看来是片“流着牛奶和蜜”的地方。
    不过这次迁徙并非简单的搬迁和定居,因为迦南已经为另一个讲闪族语系语言的迦南人占领了,后者不愿与希伯来人共享他们的土地。因而希伯来人不得不诉诸武力,而事实证明这一历程进展迟缓且布满艰辛。
    摩西的继承者约书亚确实夺取了迦南的一些地区,但收获并不太大,因为游牧的以色列入装备较差,无法用围城战术攻克迦南防御坚固的城池。此外,约书亚死后,以色列各部重又各自为政,无法采取统一的军事行动,因而攻城掠地工作进展更小。
    结果,经过一个世纪的征战,以色列人所获得的只是迦南的一些丘陵地带和为数不多的土地较不肥沃的河谷。在公元前1025年前后,一位名叫撒母耳的部落士师以其人格力量赢得了以色列各部落的拥戴,他从所有以色列人中挑选出了一位国王扫罗,是他后来使希伯来人成了一个统一的民族。


楔形文字

    在古代的苏美尔,经常可以看到有人拿着芦杆或木棒做成的尖头呈三角形的笔,在泥板上写字。这种字从左到右横着写,每一个笔划总是由粗到细,象木楔一样。这就是苏美尔人留给后世西方文明的三大珍贵礼品之一的“楔形文字”。
    苏美尔文字是逐步产生的,正如我们现在所知,其间由借助图形表达某种观念到文字的出现经过了1000年的演化过程。公元前3500年左右,苏美尔人开始刻图像于石或镌印于粘土,以此作为拥有某物的标志:或者用一块岩石表示“铁石心肠”,或者用一颗树表示一幢房屋。
    大约500年以后,由图形向文字的演化速度大大加快。到了那时,苏美尔神庙的管理人员使用许多规范化的简图,把它们结合起来保存神庙的财产档案和商业交易档案。
    尽管这一时期的书写文字仍具有象形文字特征,但已超越了以图画表示人及具体事物的阶段,发展到了用图画表示抽象事物,例如:一只碗表示食物,一个人头加一只碗则表示吃的意思。
    又过了500年,成熟的文字全面取代了旧有文字,因为到那时最初的图画已变得非常系统化,以致人们不再把它们视为图画,而须视之为纯粹的符号;这些符号有许多已不再表示特定的词,而成为与其他同类符号结合在一起就可形成字词的音节符号。
    公元前2500年左右,苏美尔地区的这种文字体系达到了充分发展的阶段。楔形符号共有500种左右,其中有许多具有多重含义,这就使得楔形文字体系比后来的字母文字体系要难以掌握得多。尽管如此,在两千年间楔形文字一直是美索不达米亚唯一的文字体系;到了公元前500年左右,这种文字甚至成了西亚大部分地区通用的商业交往媒介。
    从苏美尔时代残存下来、在近代被发掘出来的楔形文字文献都是抄写在泥版上的。这些泥版中,大约90%是商业和行政记录,其余的10%则是对话、谚语、赞美诗和神话传说的残篇。
    苏美尔人的对话采用这样的形式:两个角色在辩论中站在对立的一方互相驳辩——夏天对冬天,斧头对犁子,或者农夫对牧人。由于双方均有许多可以立足的根据,因而辩论通常没有输赢。另一方面,残存至今的苏美尔谚语则提供了明确的观点。
    一则令人着迷的苏美尔处世格言这样讲:“仆人呆的地方,必有争吵相伴;理发师呆的地方,必有毁谤传出”。
    楔形文字流传到亚洲西部的许多地方,它为人类带来了文明的“火种”。公元前2007年,苏美尔人的最后一个王朝衰亡之后,巴比伦王国把这份遗产继承了下来,并有新的发展。


新巴比伦王国

    巴比伦王国因其首都巴比伦城而得名。关于巴比伦城,我们现在了解最多的就是新巴伦人时期的巴比伦城。它的规模令人惊异,因为它占地达2100公顷,大于辛苏美尔地区的所有古城。更令人吃惊的是巴比伦城的色彩,因为新巴比伦人学会了用色彩明快的上釉砖建造主要纪念物。著名的例子是“世界七大奇迹”之一的巴比伦城墙。城墙以亮丽的蓝色为底色,由白、黄两色组成的狮子、公牛和龙的图案散布在城墙各处,由上到下一层一层地排列着,昂首阔步,栩栩如生。被后世人称为“空中花园”。
    新巴比伦王国历时88年。在所统治的巴比伦尼亚的各城市——巴比伦、西帕尔、尼普尔和乌鲁克等奴隶制商品经济有了很大的发展,各重要城市的神庙往往是手工业、商业和高利贷活动的中心,而且它们还享有种种特权,包括免除税收和劳役等。
    祭司奴隶主集团当时势力很大,他们往往操纵政变,废立国王。也出现了经营范围广泛的富有商家,如巴比伦的埃吉贝商家和尼普尔的穆拉树商家便很有名。它们拥有数以百计的奴隶,拥有许多矿坑、房屋建筑物、作坊和大量土地。
    新巴比伦王国时代,城市里的工商业奴隶主在剥削奴隶方面也采取了新方式。一小部分奴隶往往从主人那里取得本钱,以主人的名义独立经营小店和手工业作坊,但必须向主要缴纳年贡,约相当于奴隶身价的五分之一,另外还要缴纳本钱的利息。在法律上,奴隶主仍随时可以将奴隶所经营的财产收回。
    新巴比伦王国的统治者尼布甲尼撒二世(公元前604-前562)多次发动对外战争,主要是与埃及争夺叙利亚和巴勒斯坦。公元前586年,他攻占了耶路撒冷,灭犹太王国。据传,一日,尼布甲尼撒与众臣欢宴,以从耶路撒冷掠来的金银器皿为酒杯。席间忽有人发现王宫与灯台相对的粉墙上有人用指头写字。这一异象预示新巴比伦的王国即将完毕。
    尼布甲尼撒死后不久,新巴比伦人又受到一个波斯人的挑战。公元前539年,尼布甲尼撒的继承者未能理解“粉墙上指书”的含义,而当他醒悟过来时,波斯人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涌入了这个“空中花园”。


亚述帝国

    亚述位于两河流域北部底格里斯河中游地区,东北靠扎格罗斯山,东南以小扎布河为界,西临叙利亚草原。
    在经济地理上,亚述可分为两部分:底格里斯河沿岸是农业区,种植大小麦及葡萄,有河水和井水灌溉,但土地不如两河流域南部肥沃;扎格罗斯山区与大、小扎布河谷为畜牧区,同时有依靠雨水灌溉的少量农业。境内盛产木材、石料和铜矿,很早即为巴比伦取给之源。
    亚述城在底格里斯河西岸,地当古代西亚交通贸易中心。由依蓝、阿卡德通向叙利亚、巴勒斯坦和埃及的道路,以及从巴比伦到小亚细亚和亚美尼亚的道路,都以亚述为必经之地。巴比伦和依蓝的农产品,北叙利亚、小亚细亚、亚美尼亚的铜、银、铅矿,从埃及来的黄金,都经亚述转运。约从公元前3000年代中叶起,苏美尔和阿卡德各城就已派人在亚述建立商业据点。
    从公元前10世纪开始,亚述再度强盛。
    亚述那西尔帕二世(公元前883-前859年)曾侵略美索不达米亚和叙利亚,扩张领土到卡尔赫米什附近,兵临腓尼基海岸。其后继者萨尔玛那萨尔三世(公元前859-前824年)在位35年,发动了32次的侵略战争,两河流域北部和叙利亚地区的许多小国都被征服。
    公元前9世纪末,亚述一度因有内部纷争和乌拉尔图由北方进攻而中止扩张。但到公元前8世纪下半期,它重又走上扩张的道路。扩张的规模远远超过了以往,终于形成庞大的军事帝国。
    公元前9-前8世纪,亚述历史正当进入一个新的时期。这时铁器已经排斥青铜器。9世纪的亚述文献中已有铁剑、铁锄的记载;8世纪后,铁兵器和铁工具更普遍流行。铁犁、铁锄、铁锹在农耕方面的应用以及因使用铁制工具而日益扩大和完善起来的水利灌溉事业,都使农业生产力大为提高。谷物的增产为国家设置巨额常备军和保持长期作战能力提供必不可少的给养条件。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奴隶主阶级对劳动力的需求也日益扩大。这就成为亚述统治者对外实行军事扩张的动力。从亚述战俘之众,奴役和迁徙被征服人口之广,证实军事扩张是亚述奴隶主掠取劳动力的重要手段。
    以铁武器装备起来的亚述军队是古代西亚第一次出现的最残暴的侵略力量。
    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公元前745-前727年)进行了军事改革,推行募兵制,建立完全由王室供应的常备军。军队包括各种兵种,有原来由贵族组成的战车兵,还有骑兵、重装和轻装步兵、攻城部队、辎重队、甚至还包括工兵。军队装备精良,兵士都身穿铠甲,有盾牌和头盔防护,以弓箭、短剑和长枪为武器,攻城时还使用特制的撞城槌。这支强大的军队是亚述统治者对外扩张最有效的工具。
    国际环境对亚述也极为有利。西亚和北非地区的强国如埃及、巴比伦、赫梯等,到公元前10世纪时都已衰落或灭亡。叙利亚、腓尼基、巴勒斯坦则诸国纷争。乌拉尔图虽曾一度兴盛,但未能发展到足以压倒亚述的程度。东方的依蓝也微弱无力。因此亚述统治者利用这一形势,实行对外扩张。
    亚述的大规模扩张始自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公元前743年,他发动对乌拉尔图的战争。之后又西攻叙利亚,于公元前732年攻陷大马士革,杀其王,直抵地中海东岸。推罗、毕布勒等城,被迫向亚述纳贡。公元前729年,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并吞巴比伦,自称巴比伦之王。
    到萨尔贡二世(公元前722-前705年)时,亚述击溃乌拉尔图,压服依蓝所支持的巴比伦的反抗。叙利亚、腓尼基等地的反抗也被迅速扑灭,奄有小亚细亚东部地区。阿萨尔哈东(公元前681-前668年)更于公元前671年侵略埃及,攻占孟斐斯,取得对埃及的统治,自称上下埃及和努比亚之王。公元前7世纪中期,亚述帝国的版图东接伊朗,西临地中海以至埃及,北及南高加索,南临波斯湾。古代西亚和北非文明发达的地区,都已囊括在四境之内。
    约当公元前639年,亚述巴尼帕(公元前668-前625年?)又残酷毁灭依蓝,完成亚述历史上一次最后的、也是最野蛮的对外征服。
    到公元前11世纪后期,阿拉美亚人已经占领了底格里斯河以东的许多地方,亚述国土分裂,渐趋衰落。


亚述居民

    亚述人是闪族语系人种的一支,公元前3000年左右就已在米索不达米亚最北部的底格里斯河河畔定居下来,在此建立了一个以亚述城为中心的小国。
    由于底格里斯河地区的北部是丘陵地带,气候比美索不达米亚南部温和,无需灌溉,因而该国从未受到过盐碱化的威胁。不过公元前13世纪之前,亚述人在历史上未留下任何值得书写的东西。
    进入公元前13世纪后,他们掌握了车战技术,开始征服毗邻的城市,情况有所改变。
    到了公元前1250年左右,他们成为整个美索不达米亚北部地区的主人,其后不久,他们又着手征服统治苏美尔和阿卡德的喀西特人。由于喀西特王国奄奄一息,亚述人未费吹灰之力就完成了征服。
    公元前1225年,亚述统治者图库尔蒂—尼努尔塔攻占了巴比伦并命其书记官这样记载:“我掳获了巴比伦国王,用脚踩在他高傲的脖子上,就像踩在脚凳上那样。……就这样我成了整个苏美尔和阿卡德的主人,以下海为国界。”
    亚述最早的居民是胡里特人。以后有塞姆人移入,与胡里特人逐渐融混,成为亚述人。大约从公元前3000年代末起,以亚述城为中心,逐渐形成一个城市国家。村社的土地分配给大家族或个人使用,很少买卖;保存下来的为数极少的地产转移只是住宅的转移。
    亚述城邦的最高管理机关为长老会议,每年推举一个值年官,称为“里模”,管理财政、商业和高利贷活动。国家的另一高级公职则管理土地、司法和行政,并往往兼任与苏美尔拍达西相似的“伊沙库”,有权召集长老会议。伊沙库一职大概出现较早,由兼有祭祀之权的部落首领演变而来。
    国家形成后,伊沙库主要管理宗教事务,权力不大;行政、司法、财政等权,皆由其它官员执掌。不经长老会议同意,伊沙库不能作任何重要决定。
    约公元前1400年前后,米坦尼为赫梯所败。亚述国王亚述路巴里特一世乘机摆脱米坦尼的统治,他的后继者又进行了多次征服战争。亚述重新崛起,史称“中期亚述”。
    这时的对外军事扩张还很有限,战俘较少,因之用各种各样方式奴役同族人的现象相当普遍。
    首先是债务奴役。当时的借贷条件十分苛刻。债务人往往以土地、房屋、全部家产或子女作抵押,受押的子女便陷入债务奴役。还有一种借贷条件是债务人必须在收割时向债主提供人力,以抵债息。这在实质上也是一种债务奴役。高利贷者还可“收养”同一村社的贫穷成员,被收养者连同土地、房屋都受其控制;也可“养活”贫穷之家的少女,取得对被养活者的家长权力。
    在国家征发兵役时,富人又得以穷人替役,替役者的全家受其“给养”,同时为之劳动。虽然这些被收养、被养活或接受给养的人和奴隶还有所区别,但是他们实际已受养主的役使,是一种隐蔽的奴隶。所谓收养、养活以及给养等都是奴隶主奴役同族人的方式。
    家长制家族在中亚述时期十分强固,并且浸透了奴隶制关系。家长对子女的权力和对奴隶一样,经常把他们拿去抵债。妻子是购买而来的,其地位等于奴隶。
    

自然宗教

    人类社会发展到今天,宗教仍是世界文化交流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其实,从人类文明初萌以来,宗教文化便伴随着历史的脚步,一路走了过来。
    毫不例外,在美索不达米亚文明的进程中,宗教也像一根强有力的线,把美索不达米亚社会的各个方面连接起来。
    在美索不达米亚,宗教无时不有,无处不在。美索不达米亚的建筑、绘画、雕刻艺术是被宗教热情所激发的;文学和历史都描写神的活动;科学也渗透了宗教思想;司法以及伦理道德也与宗教密不可分。可以说,通晓古代美索不达米亚宗教的全貌,是了解美索不达米亚文明的钥匙。
    美索不达米亚宗教起初是自然宗教,崇拜宇宙间重要的自然现象,诸如天、风山、沼河中的地下水、月亮、太阳等。
    古代美索不达米亚居民感到自己无力与自然界作斗争;他们满怀恐怖,也看到了在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泛滥时汹涌的洪水淹没了全部低地;出没于荒野的野兽也在人们的精神上引起了恐怖的念头。
    他们认为自然界中各种森严可畏的现象是某些至高的有强大威力的和超自然的存在物的活动,于是他们就把自然界的不同形式和表现化为神灵。
    早在远古的时候,在苏美尔,便出现了原始的森严的自然力——混沌洪水,人们开始认识到水这一自然力的造福力量,可以灌溉土地,给人民以丰收。于是出现了关于善良的与造福的水神、智慧之神埃阿,埃阿是一位把一切手艺、艺术与知识教给人们的神。
    古代苏美尔人认为水是一种原始的神圣的力量,生命便是起源于这种自然力。在《创世界》的神话开头就讲到:“上面的天还没有名字,而下面的地也还没有得到自己的称呼,只有创造了地的元始的阿普苏和一并创造了天和地的提阿玛特和穆姆,把他们的水混合在一起。”
    古代美索不达米亚人不单崇拜自然力,而且还崇拜植物、动物。在神话和宗教艺术里便有神圣的“生命之树”和“真理之树”。人们把主生殖的神坦姆兹称为“植物国的君主”;伊什塔尔女神常常被描绘成妇女的样子,从她的身体上有枝茎生长出来。椰枣树受到人们特别的尊敬,因为这种树在经济生活中有巨大意义。
    在美索不达米亚宗教里还保存了古代野兽崇拜的许多残余。例如,在乌尔受到崇拜的南那就被称为“强有力的牡牛阿努”;地下世界之王涅尔伽尔神被表现为一个可怕的动物的样子:“他有牡牛的角,他背上有丛毛发;他有人的脸面、面颊……翅膀;他有狮子的前脚和站在四条腿上的身体。”水神埃阿被表现为一个带着鱼尾或是背上带着鱼的神;而马尔都克——巴比伦的雷雨之神和最高的保护神——则被表现为一半是蛇、一半是猛禽。
    在古代美索不达米亚传播得特别普遍的是对于天空和星辰的崇拜。人们认为古代苏美尔的天神安努是最高的神,作为“父亲”和“诸神之王”的天神安努居住在最高的一重天,从那里,他坐在上天宝座上统治着世界。其余在各神中占有显著地位的是月神辛、日神乌图,此外还有自然、生命和生育女神伊什塔尔,这位女神体现为金星。
    后来,古代的自然崇拜改变了外貌,而奇幻地反映了国家和王权的存在。太阳神沙马什成了正义和公平审判之神以及地上君王的上天保护者。汉谟拉比国王在自己的法典中曾召唤这个神,“为了使他的法律照耀在国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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