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烛西窗

风清扬斈 14年前 (2006-07-25) 网络资料 2598 0
剪烛西窗 


陆游说:“酒是解愁药,书是引睡媒”,真是一点也不错。枕下压了几本诗选,临睡之前总要翻上几首,算是引睡的“红媒”。读过之后,总有一点感想,就断断续续地将它记了下来,慢慢积成一个集子。 

集子叫什么名字好呢?犹豫不定。看到李商隐的那句“何当共剪西窗烛”,很是喜欢,决意取其中“剪烛西窗”四字作为集子名称。尽管电灯已经取代了蜡烛,但这四字再符合不过读书的意境了。是为序言。 


种花的境界 


按照“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道理,种花也至少也是要得花的了。付出代价,总是为了取得收获。 

但是也有人能够破除这种惯例的。读《唐诗三百首》,五言律诗的压卷之作是僧皎然的《寻陆鸿渐不遇》,表达的却是种花的另一种境界。全诗如下:“移家虽带郭,野径入桑麻。近种篱边菊,秋来未著花。扣门无犬吠,欲去问西家。报道山中去,归来每日斜。”僧皎然不愧为谢灵运第十世孙,短短四句四十字,平白如话,却意境深远,令人玩味无穷。特别是“近种篱边菊,秋来未著花”一句,在很随意的轻描淡写之间,尽显陆鸿渐的淡泊豁达之风。 

陆鸿渐是谁?书中注解为:“陆羽,字鸿渐,复州竟陵人。嗜茶,著《茶经》三本,言茶之源、之法、之具尤备,天下益知饮茶矣。”原来是茶圣陆羽。“近种篱边菊,秋来未著花。”此种风格也只有茶圣才担当得起。 

当现代人是为了果才去种他的花的时候,对陆羽这样的种花人,我们总要留恋地投下历史的一瞥。 



遥远的琴声 

“冷冷七上弦,静听松风寒。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 

读刘长卿的这首《弹琴》诗,总有一种双眼浸润的感觉。这是一种自心底发出的千年之后的会心震颤。 

当流行成为一种时尚的时候,这世界还有人固执地紧紧看守着心灵最后一块净土,倾心于他所营造地古典而坚决与流行告别。这是一种孤寂的享受,却绝无落寞的心情。正如郊外池塘中静静开放的白莲,清冷中自有一种远离尘嚣的淡雅。 



冬夜的暖意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寒冷的冬夜,每每吟诵白居易的《问刘十九》,总让人感到丝丝暖意。用这么浅白的话语,营造出如此温暖的意境,非大家不能为也。唐诗三百首点评说:信手拈来,都成妙谛,诗家三味,如是如是。可惜的是,忙于营生和竞争的现代人,已很少能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了。 

沪上有家杭州连锁菜馆,取名“红泥”,每次路过,内心总有些许涌动,似有久别重逢之感。所谓邀三五知己,围炉夜话,立刻萦绕脑间。看到“红泥”,总是让人心生向往。 




灵魂的高唱 


蝉在唐诗里是样凄切的生命,到骆宾王那里更是被发挥到了极致。 

骆在武后时因数次上疏言事而获罪,抑郁不得志,最终成为体制内异类,走上了反路。徐敬业起兵,骆代为讨武瞾檄,一时名动天下。檄文历数武后罪状,以致武则天看到“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安在”时,吓了一身冷汗,发出了“宰相安得失此人”的慨叹。敬业兵败,宾王亡命,不知所之。 

“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不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吟。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这首《在狱咏蝉》所流露的那种悲凉,那种哀怨,那种自怜,那种清高,那种绝望,真是无以言表,深深震撼着人们的心灵。你看他早年“曲项向天歌”的壮志不见了,剩下的只有历尽沧桑之后的感悟。蝉,成了他唯一倾诉的对象。 

“道昏不昧其视,俗厚不易其真”,这两句从诗前的序言中集得,可谓骆宾王一生的真实写照。所谓咏蝉,其实就是自咏。 

当你听到秋蝉凄切的嘶叫时,可知那是骆宾王的灵魂在高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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