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夏安康水灾

风清扬斈 10年前 (2009-11-15) 网络资料 4991 0

 毛大定
望海潮·灾后安康(并序)
1983年7月31日,安康城区遭特大洪水袭击。城堤决口,房屋倒塌3万余间。89600人受灾,870人殒命,财产损失4亿余元。灾后党中央和省政府先后拨出生产救灾和重建款1.5亿元。现在重建工作已经结束,水灾残迹已荡然无存矣。
特洪五秋,金州古镇,今朝又现繁华。堤闸高耸,巍峨如山,群楼鳞次挺拔。店铺披彩霞,工厂烟袅袅,大道飞车。瀛湖闪波,万盏电光照秦巴。城区灾后塘洼。睹当时场景,个个泪花。党如慈母,赈灾济民,万众交口同夸。安康貌更佳。工商再飞跃,前景无涯。英灵故地重游,定悲喜交加。

四论红线的崩溃——水淹安康城的教训(节选)  
作者:王维洛(德国工程博士)   

    为了说明问题(修建三峡的危险性)严重性,黄万里教授以丹江口水库造成安康县城被淹的事实,来解释为什么三峡大坝永不可修的道理。   

    安康县位于陕西省东南部,丹江口大坝上游200公里。丹江口大坝坝顶标高海拔162米,水库正  
常蓄水位海拔157米,安康县城的所有建筑都在丹江口水库的移民淹没线以上。   

黄万里教授写道:   

    人们不会忘记1981年7月四川洪水多么可怕,冲入(长江)干流约有2亿吨卵石,幻想三峡高坝蓄水后也许不至于造成堆石坝,不至于酿成灾害,那么长江的大支流汉水1983年7月安康的洪灾便是一个足以警告的先例。汉水南岸安康县虽然地势低洼,但城内房屋总不至于在洪水位之下。安康下游沿汉水约200公里为丹江口水库,1969年完工。安康以下河槽内卵石早已淤高。且下游石梯一带为一峡谷直壁,宽仅150至200米。河床即高,峡谷又窄,洪水到来,自然水位自然抬高,原来测定的水位H——流量Q关系不复适用。即H——Q线已被抬高。洪水退时,石梯峡口沉积的卵石将陆续冲向峡口以下,慢慢地降低水位。安康"837"洪水并非极大。据实测资料83年7月27日至成灾日31日安康以上流域平均降雨量见下表。汉水水位涨势很猛。加上其上游石泉水库原已蓄高达406至407米。28日曾开闸放水,31日仍回升到407米。8月1日1时安康最高洪痕259.44米(笔者注;比丹江口水库正常蓄水位高出102.44米),水位很快上涨了19.4米,高出安康城堤1.5米,高出安康大桥南端桥面约2米.7月31然18时洪水开始破城进水,20时就很快淹没了全城.一楼住的人未淹毙者奔向二楼,而三楼,最高爬上四楼顶的人还是淹死。  
如此快地涨水高达19.4米,显然是由于下游河槽被卵石淤高,否则洪水再大也可以在宽深的河槽  
里排出去.经查询当地人民或谓淹死千人,或谓万人,惨绝人伦.安康以上汉水流域面积仅38700平方公里,已建有四个大坝,理应拦住大部分卵石河泥沙.但因下游丹江口大坝与石梯峡谷之阻,使卵石沉积河槽而抬高洪水成灾.对比长江重庆,为害将数十倍于安康!   

安康以上流域五日降雨量   

7月27日:10.3毫米   
7月28日:27.9毫米   
7月29日:33.0毫米   
7月30日:67.7毫米   
7月31日:27.7毫米   
五日累积降雨量:166.6毫米   

    中国水旱灾害一书是这样记录这次洪水灾害的:汉江上游8月特大洪水,安康站洪峰流量31000  
立方米/秒,约200年一遇,淹没安康老城,死亡870人,经济损失5亿多元。   

    这里要指出的是,在安康县发生洪水时,位于湖北的丹江口大坝处却没有发生大洪水报告。只是到了  
该年十月份上旬和中旬,汉江及长江中下游大部分地区连降大雨暴雨,汉江出现两次较大洪水,丹江口水库超过水库运用以来的最高水位,洪水泄流量大大超过河道的宣泄能力,致使邓家垸、小江湖垸、杜家台三个分洪区相续分洪,长江出现三个洪峰,最高水位接近或超过1954年,武汉直接经济损失2.55亿元。   

    正如黄万里教授指出的,由于水库的建设,卵石泥沙的淤积,安康下游河床出现了水下堆石坝而壅高水位.造成安康惨案.中国水旱灾害一书以过去的水位H——流量Q关系推论,安康出现了200年一遇的洪水,洪峰流量大31000立方米/秒,是不准确的。第一,安康上游流域面积不大,降雨也不大,不可能形成200年一遇的洪水;第二,如果安康遭遇200年一遇的大洪水,必然影响丹江口水库,并且影响丹江口水库大坝下游的武汉市;第三,1983年十月份出现的汉江及长江中下游地区的洪水,迫使丹江口大坝超过水库运用以来的最高水位来拦蓄洪水。丹江口大坝坝顶标高海拔162米,水库正常蓄水位海拔157米,坝顶与正常蓄水位之间高差5米,从水库工程上来看,不考虑水库淹没的原因,丹江口大坝可蓄水至海拔160米,高出正常蓄水位3米。同样,三峡大坝坝顶标高海拔185米,水库正常蓄水位海拔175米,坝顶与正常蓄水位之间高差10米,三峡大坝可蓄水至海拔183米,此时远超过水库移民淹没红线海拔177米。第四,如果三峡大坝建成之后,对1983年十月份出现的接近1954年的大洪水根本没有作用,因为,三峡水库从9月底开始蓄水,以保证枯水期的航运和发电,此时防洪库容已经被占尽,三峡水库已经没有防洪能力。最后,1983年十月份的大洪水对武汉市造成的直接经济损?陕?55亿元,而由于水下堆石坝、壅高水位而造成的安康洪水惨案的直接经济损??亿多元,为前者的2倍。可见人祸大于天灾。   
1983年那场洪水
  
   家居豫西,村外半里处,有河叫汝河。汝河源起伏牛山,尾汇颖河,入淮河,奔东海,蜿蜒上千里,可谓大河。
    家乡春旱夏涝。旱时,旷旷两里宽河床,入眼的是白亮亮的细沙,仅岸这边,才有丈余宽细流蠕动。水尺把深,极清澈,阳光照下,将小鱼儿的影,直投在沙底,捉鱼只须追跑动的黑影。两岸往来,只须挽裤脚至膝盖,便可涉水而行。爱玩水的光屁股娃娃,在水中爬下,头尚仰得高高,腹已贴底,绝对淹不着,也省了大人操心。不过此时的禾苗,却渴得厉害,叶片干枯而缩卷,禾稍无声地下垂,让人的心也发焦。两岸人都来细流边,垒堰储水,轮流取用,虽人多水少,却从不争抢,有时还要谦让。因为两村皆小,一户通婚,数十家为亲,久而久之,这边和那边,扳起指头算算,或远或近几乎都是亲戚。
    涝时,河床弥漫,洪水滚滚,如发疯的狮子,让人心颤颤,不敢近身;心惴惴,不敢放下。二十多年前的一场洪水,至今想起都让我心惊肉跳。
    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是1983年。
    那年,我还是一名中学生,洪水发生时,我正放暑假在家。时值8月,一河两岸的玉米齐人深,大豆碧油油,一片丰收景象,一片喜人景象,只需再过半个月,就可收割入仓。村里人都在议论着当年的好收成,父亲每天早上都早早地起床,去田地里美美地转悠一圈儿。
    然而,就在这骨节眼上,天气陡变,一时间天黑地暗,大雨倾盆,连下三天都不停止。于是,汝河水也随之暴涨,水声訇訇,数里可闻。河面不时从上游漂来牲畜、树木、家具等;河水逼平堤面,一荡一漾欲出。丰收在望的庄稼,村人们的生命财产安全,顿时面临巨大威胁。全村进入紧急状态,村中男人,16岁以上、60岁以下,全部上堤防守,阻挡洪水,保卫庄稼,保卫村庄;妇女在家收拾细软,召齐孩子,以防不测。
    那天,母亲在家忙着收拾东西,作逃生准备。父亲上堤前一再叮嘱,若听见堤上锣响,就快往村南山岗上跑。到了吃饭时间,母亲坐卧不宁,也不说做饭,我也不敢说饿。听听村上,竟无一点风箱响,该是全村空灶。傍黑,天继续彻天彻地下雨,訇訇水声从空中传来,堤上人仍不见归。偶有几人回村,乃是寻麻袋装土筑堤,匆匆来去中只说“仍在涨”。地上积水没足,电灯光昏昏黄黄在水面漂,旋即又被雨点打碎。人走丈余外,便不见了灯光、人影,只闻天地间雨声哗哗。
    我家地势稍高,村人多挤我家。吵吵嚷嚷地猜测河水有多高,堤上人怎么吃,麻袋怎么送。夜渐深,人渐多,人心提得更高。但听窗外雨声哗哗,但见外面一片漆黑,人心无处悬挂,个个忐忑不安,仿佛末日将临。我一颗小心终是高悬,眼皮虽沉重,却不敢睡,惟恐一时疏忽,大水决堤。时间渐逝,不觉中睡去。及醒来,沭然大惊,直悔不该睡去,第一反应是看身边是否有水。然而,天亮了,天晴了,村中已复平静。心中一片空白,恍如梦里。
    出门去,闻听堤无大碍,不须担忧。又闻昨夜水情严重,政府果断炸对岸堤,缓这岸险。因这边地势渐低,若有水,将一泻千里,京广铁路也不得保。随人跑上河堤,堤上几乎挤满了人。看堤坡,昨夜水痕已超过平时堤面,幸有昨夜临时补加的尺宽泥堰。水已降下数尺,河面宽及两里。但见泥流翻滚,不时有树木、衣柜之物自上游时隐时现地漂来。对岸,多了两道三十来丈宽的缺口,浊水滚滚而去,訇然之声隔河传来,俨然两条新河。对岸村子的树稍,时隐时现于水面;房屋,却是踪影不见。想及昨夜那边的人也许尚在梦中,水就不知不觉进了村,心就揪揪的不敢再想……
    有村干部带领精壮汉子来到河堤,身缠充饱气的轮胎,欲驾木船,送衣物、食物过对岸,寻救遇困的人。一只小木船颠簸着、飘摆着摇向对面,被急流斜斜地打向下流数里处,渐渐地不见踪影……直到下午,才见他们出现在对面堤上,抬着小木船,往上游走数里,然后再放船往这边划。小木船被急流斜斜地打下来,到这岸时,恰到村头。人一上岸,喘息未定,便兴奋地大叫:“找到了!找到了!”
    村里顿时炊烟四起,风箱声紧响。家家户户架起锅、鏊,赶制烙饼。村干部抬着大筐,村前村后跑着收饼。女人们边心急火燎地擀面饼,边用面杖敲打烧火不用心的孩子的头:“仔细点!那边的人还饿着肚子呢!”


    数日后,河水渐退,两岸便频繁往来。这边携着东西去慰问,那边携着家小来致谢。两岸一时热闹起来。


安康何以得安康——转一记者文章。

湖北日报记者曾祥惠黄中朝 

   汉水在汉中盆地水色浅绿,流动舒缓,进入安康境内,则遇狭谷相逼,流速陡增,水色略显浑黄。 

  记者与汉江相伴东行,7日自汉中抵达安康市。汉江桥头安康城门两边,矗立着两头气势威武的镇江铜牛,安康城门则是两个高大的钢铁挡水闸门。 

  安康市水资源总量达250多亿立方米,人均占有水资源居陕西省之冠,横贯全境的汉水,与安康结下不解之缘。那金光闪闪的镇江铜牛,述说着安康人民世代企盼安康的心愿。 

  安康人讲了安康的来历:地处秦岭南麓的汉江,自古出产沙金,因此安康古代被称为金州。汉江在安康屡发大水,水患连连。公元280年,取“万年丰乐,安宁康泰”之意,改金州为安康,人民企望过上安宁康泰生活。 

  但安康人民的这一美好愿望一直难以实现,历史上的安康,屡遭洪水劫难,百姓饱受疾苦。据史载:明万历十一年,安康汉江涨溢,全城淹没,公署民舍一空。清咸丰二年,洪水自南门入安康城,房舍坍塌无数。 

  1983年的安康大洪水更是震惊了世界,被世界气象组织列为“’83世界之最”。记者与汉江大桥上晨练的一位老人谈起那场洪水,老人的目光有些忧郁:“那年8月1日深夜,安康城遭遇400年一遇的洪水,城墙6处溃倒,洪水从城东北方向灌入城内,安康城毁于一旦,近千人在洪水中失去了生命。”老人告诉记者,他也有亲人在洪灾中遇难,这次洪水屠城是安康人心中永远的痛。 

  然而,安康的旱灾之害又是众灾之首。历代史书多有:“天亢旱,民大饥,多渴死”、“饥民淡食草木,骨肉相食者甚众”和“死亡载道,哀鸿遍野”的记载。 

  安康为何难安康?“安康山高坡陡,沟壑纵横,水土流失严重,生态环境十分恶劣。全市25度以上的坡耕地占土地总面积的71.6%,安康所属县市的水土流失,是汉江上游23个县市中最为严重的。”安康市环境保护局局长吴家治说。 

  记者从石泉、汉阴、汉滨、旬阳、白河沿江而下,可见汉江两岸许多地方耕种的土地还在25度以上,有的地方地质塌陷、山体滑坡,大量泥石倾入汉江。 

   不过,国家实施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对安康市来说是个重大机遇。水土保持、小流域治理、退耕还林,成了安康市支持南水北调,改善生态环境的重大行动。 

  小雨霏霏,记者来到安康所辖的旬阳县城郊莲花山。这里,半面坡布满柑橘、翠柏,中间夹杂着的滑坡体,被三道石坎卡住。坡下,有细小的清流沁出。县水土保持工作站站长张靖华说:“这叫封沟打卡,就地取材,好学好用,是群众在实践中的一个创造。” 

  我们去了旬阳好几条正在治理中的小流域,发现封沟打卡的办法被广泛应用,效果不错。越穷越垦,越垦越穷。白河县是安康一个以灾害闻名的县,水土流失面积曾占全县流域面积的80%。严峻的现实,催人猛省。近年间,白河把生态环境建设当作头等大事来抓,在退耕还林的同时,对平坡上的耕地进行大规模的整治。 

  记者在白河看到,一处处坡度低缓的山岭上,分布着平整的石坎水平梯地。与我们一道踏访的白河县水利局副局长袁东晓介绍,全县平整土地23万亩,梯地砌石坎长度相当于7个万里长城,在陕南率先实现人均一亩基本农田目标。 

  围绕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水源保护,安康市委、市政府提出经营绿色安康的发展战略,退耕还林工程和天然林保护工程也已启动,4年来安康共退耕还林184.22万亩,已投资3.73亿元。安康的同志有着清醒的认识,这方面的工作还只是开头,今后的任务十分繁重。去年,国家卫星遥感测试,安康水土流失极强度区域面积明显减少,生态环境有明显改善,今年安康又遭遇汉江20年一遇特大洪水,但人员伤亡损失很小,抗灾能力显著增强。安康人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只有支持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建设,重建安康的生态与环境,才有可能使安康逐步走向安康。  
 

无法忘却的伤痛

 


 

 

 

回忆陕西省安康市1983年600一遇大洪水





安康老城一片汪洋,受灾群众在洪水中挣扎





■1983年8月1日安康老城被洪水吞没





■灾民在洪水中进行自救





■塌方及山体滑坡,道路不同程度受到洪水的损坏。





■1983年7月31日,安康发生特大洪水灾害,图为8月1日下午两时安康老城区被洪水淹没全景。





■受灾群众互相帮助,撤出危险地带。





■青年团员连夜乘橡皮舟深入灾区抢救围困群众。





■8月1日群众用简便器材准备进城营救亲人。(图为新城红卫路口雷神殿)





■灾民通行证





■时任兰州军区司令的肖华题词





■危难时刻,子弟兵显身手,8官兵不幸遇难


■1983年,陕南安康在百年不遇的洪水中遭受了灭顶之灾,死亡870人,经济损失4.01亿元。那是一场天灾,但更是一场人祸。这次洪水屠城是安康人心中永远的痛。20年后的陕西渭南发生了更大的水灾,但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却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保护。1983年7月31日,陕西省南部汉江边的安康县城遭到一次毁灭性的洪水灾害。当晚8时30分,流量达31000秒立方米的江水在早存隐患的城堤上冲开决口,几丈高的水头从不同方向向安康老城袭来。顿时,人口密集而又地势低凹的安康老城房倒屋塌一片汪洋。 


  ■是天灾 亦是人祸 

造成这次毁灭性严重灾害的原因当然首先是天灾。 
自从这年6月份以后,安康地区连续普降大雨、暴雨,各县降雨量大都超过历年正常雨量的一至二倍。7月31日以前,汉江洪水已两次超过警戒流量。这一年,也是我国出现气候异常的年份,7月份以后长江中下游地区接连发生大水,不少地方洪涝成灾。1983年7月21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出《关于防御特大洪水的紧急指示》,指出“据气象部门分析,今年我国许多地区降雨偏多,一些地方可能发生大水,对此必须提高警惕。中共中央、国务院要求各省、直辖市、自治区都要做好防御特大洪水的充分准备,认真检查落实各项防汛措施,做到有备无患,力争在发生不可抗御的特大洪水时,尽可能减少损失”。 


  从7月28日到8月7日,汉江流域宁陕、石泉、紫阳和汉中地区的西乡、洋县以及四川省的万源县,集中连降暴雨。仅7月31日一天,上述各县降雨量都在100毫米左右。由于长期阴雨,土壤含水量饱和,暴雨时间和地点过于集中,汉江及其主要支流任河、月河、旬河、子午河等皆洪水暴涨,超过解放后有记载的最大流量。7月31日11时到23时,汉江水位平均每小时上涨0.75米。到8月1日1时,安康段汉江流量达37000秒立方米,最高水位高出安康老城防洪堤1~2米。 


  天灾人祸,自古不单行。1983年7月31日晚8时30分,安康老城汪洋一片。 


  ■洪水袭来“鸟兽散” 


  安康老城一片汪洋,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房顶露出水面,许多稍高处仍滞留着被洪水围困的人群。有男女尸体漂浮在水面上,架在树杈里,或吊在屋檐角。除了三艘小皮筏驶来驶去外,再看不到救灾的人影。8月7日,安康地区抗洪救灾指挥部下死命令,勒令所有党员、干部必须于8月8日前报到,否则将严厉惩处……  

 
 ■洪水袭来“鸟兽散” 


  安康老城一片汪洋,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房顶露出水面,许多稍高处仍滞留着被洪水围困的人群。有男女尸体漂浮在水面上,架在树杈里,或吊在屋檐角。除了三艘小皮筏驶来驶去外,再看不到救灾的人影。8月7日,安康地区抗洪救灾指挥部下死命令,勒令所有党员、干部必须于8月8日前报到,否则将严厉惩处…… 


  ■洪水屠城看不到救灾的人影 


  1983年8月1日早上,陕西省政府通知《陕西日报》安康遭受特大洪灾,让派记者随省上领导一起赶往灾区。时任该报记者部副主任的元树德主动要求前往,他在市场上买了30斤黄瓜,和时任陕西省省长的李庆伟,还有新华社陕西分社的一名记者,乘坐飞机于中午12时抵达安康。 


  此时汉江洪水已经开始回落,元树德跟着李庆伟省长走过已露出水面的汉江大桥,来到南岸老城。抬头望去,安康老城一片汪洋,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房顶露出水面,许多稍高处仍滞留着被洪水围困的人群。有男女尸体漂浮在水面上,架在树杈里,或吊在屋檐角。除了三艘小皮筏驶来驶去外,再看不到救灾的人影。这里的党员、干部都到哪里去了?李庆伟不无忧虑地叹息道:“看来我们的干部队伍经不起一场核战争的考验!” 
 ■一党员不抗洪抢险想要工资 


  又据省委调查组的调查报告披露,地区检察分院的一名副检察长,7月31日参加了地委紧急会议后,仅把会议精神向办公室主任说了一下,就回家转移自己的财物,没有参加机关的抗洪抢险工作。地区轻纺局一位副局长,洪水退落后在女儿所在单位一直住到8月6日,7日又乘火车去了西安。临走前留给单位一张纸条,写道:“印染厂基地验收工作我不参加了,局系统职称评定工作请考虑另找人主持。告诉某某某同志,我的党费由女儿代交;工资和粮票烦请主管同志寄到西安市卫生学校转我收。”这种人还记着自己是党员要交党费,还要向国家要工资,要饭吃! 


  8月7日安康毁城一周后,安康地区抗洪救灾指挥部下了死命令,勒令所有党员、干部必须于8月8日前到指挥部报到,否则将严厉惩处,直至开除党籍、公职。安康地区的党政干部,就这样在党和人民需要他们的时候,一个个如鸟兽散! 


  ■子弟兵伸援手 


  “宁可自己牺牲,也要抢救群众。”他们又跳上汽车,再次返回汹涌的急流之中……巨浪眨眼间将车上的12名战士和20多名灾民卷入水中…… 
  ■党中央深切关怀 


  万里同志在汉江桥上停车,徒步走向江边的丁字坝要察看被洪水侵袭后的大桥桥体。随行人员怕有危险,拽着万里同志不让下车。万里同志甩开胳膊说:“不就是个副总理嘛,掉下去也是这百十斤。”灾民倾家荡产没意见,但对安康地委和政府最有意见。大灾之前,地委行署没有采取得力措施,及时通知他们,更没有干部挨门逐户去动员撤离。大水将来时,领导干部忙着搬自家东西,大小车辆挤满街道,群众想跑都跑不利。甚至有个副专员连他家的鸡笼子都搬上了汽车,却把群众扔下不管。地委行署机关干部家属没死一个。地委机关附近一条小巷子里就死了70多人。 





■万里前往慰问视察拒戴口罩 


  8月9日,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万里和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李鹏,来到遭受毁灭性洪水灾害的陕西省安康县城,代表党中央、国务院亲切慰问受灾群众和奋勇救灾的人民解放军指战员。 


   8月9日清晨,万里、李鹏等领导同志不顾旅途的疲劳,一下火车,很快就来到洪水尚存的安康老城。万里同志在汉江桥上停车,徒步走向江边的丁字坝欲察看被洪水侵袭后的大桥桥体。丁字坝裂开一道道缝隙,石体上残留的淤泥又湿又滑,随行人员怕有危险,拽着万里同志不让下车。万里同志甩开胳膊,说:“不就是个副总理嘛,掉下去也是这百十斤。”硬是走上了坝,仔细检查了汉江大桥的侧面情况。进入居民区后,卫生人员递来口罩,万里同志摆手说:“不用。群众都遭上了这么大的灾,我们还怕染上什么病?”
■灾民对安康地委和政府有意见 

  当万里、李鹏同志来到居民家里看望受灾群众时,有的群众淌着热泪说:“要不是党中央的关怀,我们不淹死,也得饿死。”万里同志说:“有共共共的领导,有社会主义,就什么也不怕。”灾民们在感谢党中央、国务院的关怀、感谢亲人解放军的同时,对安康地县一些党政干部有损党和人民政府形象的行为进行了批评和控诉。万里同志视察东关灾区时,一个灾民痛哭失声地向万里同志说,他倾家荡产了没有意见,对安康地委和政府最有意见。大灾之前,地委行署没有采取得力措施,及时通知他们,更没有干部挨门逐户去动员群众撤离,只是忙于搬运他们自己的东西。大水将来时,他们搬东西的大小车辆挤满了街道,群众想跑都跑不利。 

  有人告诉万里同志,大水袭来时,有个副专员连他家的鸡笼子都搬上了汽车,却把群众扔下不管;地委行署机关干部和家属没死一个。地委机关附近一条小巷子里就死了70多人。听到这些,万里同志心情非常沉重。 

 
■未能及时抢救财物加重灾情 

  在察看灾情中,万里同志也看到了他不愿看到的情形。在临街处,有一个棉絮加工厂,几十捆被水浸了的网套压在倒塌的房架下,任人脚踩。万里同志慨叹说:“为什么不赶快晾晒?你们抢救这样一立方东西,是何等容易,而国家给你们调拨这样一立方东西,是何等困难!”实际上,更为贵重的东西还泡在水里,压在坍塌的房顶下。安康地委事后的检查承认:“安康地区遭受惨重的损失后,我们在抢险救灾工作上又出现了新的教训。一个突出的问题是,对安置疏散灾民和清理公私财产等工作缺乏统筹安排。对实行戒严和清理财务的关系也没有及时处理好,因而出现了顾此失彼的问题,以致清理财产的工作抓得迟了。本来能够抢救的财物未能及早抢救出来,使国家、集体和个人的财产再次遭受不应有的损失,加重了灾情。” 

■地委、行署机关干部和家属没死一人 

  慰问结束后,万里同志在专列上召开了一个简单的会议。会上万里同志严肃地批评了安康地县领导在这次安康特大洪水灾害中的表现,他沉痛而气愤地说道:“要说你们思想麻痹不重视,为什么安康地委、行署机关的干部和家属没有死一个人?当然,我不是希望你们也死人。要说你们思想重视,为什么地委机关附近的一条小巷子就死了70多人?”万里同志当即宣布撤销地委书记的职务。  

 
 
路遥小说“平凡的世界”在最后提到这场水灾。

主人公孙少平的女朋友田晓霞就死在这场水灾中!

据说,这场水灾后,原来的城区被放弃了,重新选址建立了新城区!

不知这里有没有安康人?   
 

汉江安康“83·7”特大洪水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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