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低飞时

风清扬斈 12年前 (2008-08-11) My Diraries 2404 0


奥运开始了,屋子里,院子里,村子里,县城了,没啥两样,奥运确实离我们很远,老百姓关心的的还是茶米油盐,奥运顶多是饭后闲聊的首选话题。

  去年的时候,朋友送我两本书,一本是怎样做自愿者,一本是为爱而行,我生来一副穷酸相,也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大福大贵,父母也都是老实八交的农民,从小被灌输的思想就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能占便宜就占。这两本书我从北京带到广东学校,在我床上一躺就是一年,现在又被送回了陕西家里。父母不识字,所以特别爱惜书本,从来不随便扔掉我们的一书一本,所以不管怎么搬家换房子,我一年级的书都还是在的,大学有年暑假缺银子,一狠心卖掉了所有小学的书本,第二年又一狠心卖掉了初中的书本,足足换了半张大钞,我现在正琢磨着我的高中书本是否还有珍藏的价值,要不哪天找个理由也送他们走吧。那两本书仅仅只有不过百页,可我放在手边一年也没看,想起来还真是浪费了送书人的一番美意。

不过说老实话,我从来不感觉自己心底善良,我认为那种话说出来太恬不知耻了,如果有人感觉自己是善良的,那还是善良吗?因为不善良,所以我做不了公益,做不了博爱无私,或许我有些狭隘,但是我是发自内心的。这个世界谁没有私心,或许你要说周恩来没有,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会有多少个好总理这样的人,但是如果他生活到我们现在这样的环境当中,说不定顶多只是干到个村干部就被淘汰了,哪还能干到总理啊。时势造英雄,还是有些道理的。

我不喜欢文字,因为我没那天分,从来背课文都是被罚的对象,还谈什么文学细胞。我不喜欢历史,是历史选择了我,我傻得忘记了逃避,历史是太厚重的东西,我没那心情去领悟和寻迹揣摩。高二语文课,语文老师读五子山游记,我的作文首次做了朗读,可惜是反面教材,作文本发下来,我写得每一句话都被用笔修改了,所谓的作文简直是狗屁不通。我恨老师,也恨我自己。高考写作文的时候,我是搞笑得离谱,我是前5行被划掉重写的,从今天作为改卷老师的立场来看,那简直是致命的错误,纵使文章再好,作文分数都会在一半一下,加上我的书写没有人能比我更差,还考过了,而且还当了老师,我简直创造了奇迹。一切视乎早已经注定,即使你再怎么挣扎,也于事无补,无非是多几分痛苦罢了。

小的时候,读到燕子那篇课文的时候,总是喜欢去看我家堂屋的燕子窝,燕子很通人性,大家都说它们是吉祥和美丽的象征,即使出远门,也会特意把门推个缝,留给燕子。就和课文里讲的一样,我是燕子伴着长大的,每年春天,总是盼着自家的燕子早点回来筑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燕子不再来了,或许是楼房越来越多,或许我我家的土房过于破旧,也或许是燕子已经习惯了南方的天气,反正它们不曾再归来了。我盼望着,盼望着,在盼望中我也和燕子一样,离开了家,不再归来。

我家的周围早已是高楼大厦,可我家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是泥巴房子,而且在地震中还保存了下来,容颜不改。我不知道它还能存在多久,但是它会永远存在于我的记忆,一种燕子归来的感觉。

今天,无意中,我又看到了天上的燕子,他们仍然穿的黑色地外衣,划着剪刀一样的尾巴,在天上飞来飞去,或许他们正在忙着为自己的孩子抓虫子,或许他们已经吃饱了在南天嬉戏,看着他们,我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村口那一望无际的稻田,一望无际的玉米地,我放佛看到了曾经是我们家的那只燕子还有他们抚养长大的一群一群的孩子……

燕子,还在飞,飞得那么低,那么稳健,可能他们父母的父母就是我家的那对燕子。

雨,又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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