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秋瑾被害前最后要求:不砍头 不剥衣服

风清扬斈 14年前 (2007-11-22) 历史札记 5637 0


    一
    
    1907年7月15日(农历六月初六)天亮之前,鉴湖女侠秋瑾在故乡浙江绍兴被清政府杀害。一个33岁的女性因政治原因而就义,在中国历史上这是第一次,她的死引起了极大的反响。作为当时舆论中心的上海,各种不同背景的报纸都迅速作了详细报道,《神州日报》连续公布浙江省发布的有关通报、函电、文告,并转录外电、外报刊出的有关消息。《时报》除了对秋瑾案始末做了连续报道之外,还发表了《哀秋瑾案》、《记秋女士遗事》、《对于秋瑾被害之意见书》等几十篇有关秋案的评论文章和诗词、漫画。对秋瑾慷慨赴死的报道也非常传神,“行至轩亭口,秋瑾不作一声,惟注视两旁诸人一周,即附首就刑。观者如堵。”
    
    《申报》发表了各种体裁的有关报道、评论等30多篇,累计达3万多字,包括秋瑾被捕与就义的情况报道、绍兴府公布的有关秋瑾“罪案”、秋瑾被害之余波、秋瑾男装持手杖照片、秋瑾生前演说稿、秋瑾好友徐自华撰文、吴芝英书写的秋瑾墓表等。
    
    《申报》在当月的一篇报道中称赞秋瑾“时或垂辫作男子装,到处演说颇能动人。现方创立女子体育所,殊负新学名誉。此次惨被株连,无不同声叹息云。”[2]在7月22刊出的《秋瑾之演说》中高度评价她组织女报、提倡女学、追求女子独立的作为,并以热情的语言写道:“闻女士擅口才,每登演说台,雄辩恣肆,往往倾动众耳,掌声如同白日春雷。”[3]并摘录了秋瑾慷慨激昂的演说《敬告姐妹行》,字里行间满溢着对她的“才”、她的“志”的无比推崇。
    
    7月23日,也就是秋瑾被杀第8天,刊出她的6首遗诗。
    
    7月25日,发表《论绍兴冤狱》评论,直接指出冤案是绍兴府假公济私、捏造告急所造成的。
    
    8月13日,登出官方伪造的《绍狱供词汇录》,后面还有“编者按”:“按秋瑾之被杀,并无供词,越人(浙江人)莫不知悉。有之,则惟‘寄父是我同党’及‘秋风秋雨愁煞人’之句耳。而今忽有供词,其可疑者一秋瑾之言语文词,见诸报章者不一而足,其文辞何等雄厉,其言语何等痛快,而今读其供词,言语支离,情节乖异。其可疑者二:然死者已死,无人质证,一任官吏之矫揉造作而已;一任官吏之锻炼周纳而已。然而自有公论。”[4]
    
    《时报》也说:“浙省官场,因外间人言啧啧,群为秋女士讼冤。大吏授意某某,求秋女士书函等件,仿其笔迹,造通匪等函件,以掩天下耳目。此说若真,官吏之用心,不可问矣。”[5]
    
    10月6日《申报》刊出的《徐锡麟传》一书广告中,有“徐手刺皖抚,剖心而死,祸及秋瑾女士大狱。.....小像七幅,并有秋瑾女士墨迹一章”等语,[6]尽管是广告,其中却充满了对秋瑾的敬意和惋惜之情。
    
    二
    
    在1907年那样暗无天日的年头,包括《申报》在内的上海各大报纸都曾为秋瑾生命的丧失而感叹,而悲恸,所以他们一而再地为她的冤死而呼喊,一而再地提起杀人者、出卖者和赞成、默许杀人者。无论是曾和秋瑾同在日本留学,当时为绍兴府中学堂监督的袁翼,绍兴士绅胡道南、巡抚幕僚姜梅簃、章介眉,还是带兵到绍兴的标统李益智,甚至久负盛名的汤寿潜都遭到了舆论的谴责。至于杀人的主谋绍兴知府贵福、浙江巡抚张曾扬就更不必说了。
    
    《中外日报》、《时报》、《文汇报》等昌言无忌,大声疾呼,指斥贵福等的罪恶,不留余地。对秋瑾没有确供就被杀害,舆论更是一致谴责,普遍称为“秋案冤狱”。认为没有证据,
    
    秋瑾只是办报、办学的回国女学生而已,所编《中国女报》爱国情绪昂然而气宇平和,没有煽动激越之辞。
    
    《文汇报》说:“绍府贵守,无端杀一女士,竟无从证实其罪,是诚大误。”[7]《神州女报》发表题为《秋瑾有死法乎?》的尖锐评论说:“浙吏之罪秋瑾也,实为不轨、为叛逆。试问其所谓口供者何若?所谓证据者何若?则不过一自卫之手枪也,一抒写情性之文字也。”[8]
    
    署名“瘁民”的《浙江之危机》一文严正指出“杀学生,杀女士,无口供,无确证,仅谓‘有通匪笔据’,‘有绍绅告密’。不宣布,无以塞人民之望!”[9]
    
    《述浙省官吏之罪状》一文同样指出“妄杀秋女士。无口供、无见证、无实据”,既没有正式审判,也没有明白宣布的罪状,因此严厉谴责“杀人以媚人”的张曾扬、“戕无辜之国民”的贵福、“纵部兵以肆淫威”的李益智。[10]

 

据陶沛霖《秋瑾烈士》一文回忆,“秋瑾就义后,陶心云驳浙抚和绍兴知府致电军机处,电文很长,谓:‘绍府蒙上,浙抚欺君,秋瑾无供无证,处以极刑,无法可据。彼所根据者,是彼心腹中野蛮之法律。’电文揭发贵福之暴行很详”。[11]
    
    贵福受舆论攻击不已,也深以当时没有确证为忧。因此对被捕的大通学堂学生及教员程毅等六人严刑逼供,“跪火练、火砖,惨状不忍睹”,试图在他们口中得到秋瑾“通匪”的证据,但终无所得。今天,当我们一再提起秋瑾的时候,也不该忘记那些默默无闻的名字!
    
    直到1908年10月25日,少年胡适参与编撰的《竞业旬报》第31期还发表了《好个大胆的贵福》的评论。
    
    《卖友者之将来》一文对于告密者冷嘲热讽、义正词严——“秋某之死,不死于侦探,而死于告密;不死于渺不相关之人,而死于素号开通,昕夕过从之人。”[12]
    
    急得袁翼为此上书浙江巡抚为自己辩白,“今《神州日报》为秋瑾死事,不察实情,听访员之言,遽诬翼告密。”[13]也可见舆论影响的一斑。
    
    上海报馆还直接致函因为争路权而名动一时的汤寿潜,要求他作出答复。一时间,报纸上出现了多封戏代汤寿潜复上海报馆函,极尽嬉笑怒骂之能事。杭州知识界因秋案而对汤大为不满,他是绍兴人,又负有声望,秋瑾被捕后,张曾扬曾征询过他的意见,而他的意见是不利于秋瑾的。[14]
    
    舆论当然也不会放过旁观的“看客”,署名“佩韦”的《致浙省绅界书》,责备他们“不敢异议,是不惟无义气、无热血,亦且胆小如豆,胆小如粟矣。是天下可鄙可怜之人”。[15]
    
    以“主持清议为天职”的报馆,连篇累牍地发表《浙绅之对于党狱》、《责难浙绅篇》、《对于秋瑾被杀之意见书》、《敬告当道诸君》、《敬告浙抚张公》、《敬告全浙士绅》等评论,面对专制政府“杀我无罪之同胞”,他们发出了“湖山虽好,倘蔽以黑幕之云,则一转瞬间,秋雨秋风愁杀人之天耳!”的慨叹。[16]
    
    江苏省教育总会发出《致浙省议长议绅谘议官学界诸君询问绍案公论书》,强调“庶政公诸舆论”,“官民共负责任”,反对无罪杀戮,谴责告密、赞从和虚与委蛇的行为,严正指出:“敝会未经调查,窃以报馆为舆论之代表,其所记载容或有一二传闻失实,然持之有故,言之成理,凡诸陈说,非为一人,为全体也;非为浙江,为天下也。”[17]
    
    安徽旅沪学界同人发表《论浙狱公启》说:“上海各报,平时著论,尚有宗旨不合议论,不能画一者,对于此案,则众口如一,亦足以见公是公非之所在矣!”“虽在雍正、乾隆年间,先后大兴文字之祸,号为野蛮专制者,尚未闻有不由刑部定罪,即可妄杀之事。”[18]并提出由各省学界联名向北京控告,为秋瑾昭雪或由上海各报先行发起。
    
    1908年2月29日,《神州日报》刊出记者《公祭秋女士大会述闻》。10月20日,《杭州白话报》刊出《各地绅商对于秋瑾墓案之评论》,转载了10天前上海《新闻报》有关浙江当局试图毁平秋瑾墓、严拿徐寄尘、吴芝瑛等的消息之后,“沪地商绅大动公愤,连日会议”,10月13日,“江苏绅士上书江督,力争此事,由江苏省教育总会沈友卿、太史同芳领衔。”[19]
    
    “明夷女史”的《敬告女界同胞——为浙江明道女学堂女教员秋瑾被杀事》一文则给予秋瑾之死极高的评价——“至于以国民之权利、民族之思想,牺牲其性命而为民流血者,求之吾中国四千年之女界,秋瑾殆为第一人焉。则秋瑾之死,为历史上放光明者,良非浅鲜。”
    “今则以巾帼而具须眉之精神,以弱质而办伟大之事业,唤起同胞之顽梦,以为国民之先导者,求之吾中国二万万之女界,秋瑾又为第一人焉。人皆谓秋女士之死,阻我女界之进步,而不知适所以振起二万万人之精神也。则秋瑾之死,为社会之影响者,尤非浅鲜。”[20]
    
    面对屠夫的凶残、看客的冷漠和“人血馒头”的愚昧,这是我们在秋瑾被杀害之后那个黑暗岁月所看到的一线亮色,或许稍可告慰英灵于九泉之下。
    
    三
    
    正如当年发表的《敬告为秋女士呼冤者》一文所说:“女士之死,海内冤之。哭以诗者有人,吊以文者有人,传其遗事者有人,刊其著述者有人,闻其冤而愤浙中士绅致函诘责者有人。”[21] 
  1907年8月8日,《振华五日大事记》第24期发表《中国女侠秋瑾之真相》。9月初,无生的短篇小说《轩亭复活记》在上海《女子世界》增刊本发表(后改题为《秋瑾再生记》,由竞存书局出版)。小说描写夏瑜(后改为秋瑾)死而复活,鲁迅先生1919年4月发表的小说《药》中塑造的“夏瑜”就源于这里。[22]
    
    主办《女子世界》的陈勤,来自浙江南浔,“因鉴湖女侠恶耗......本社拟即赓续之以继女侠之志”,于1907年12月创刊《神州女报》,创刊号载有徐自华(寄尘)的《神州女界新伟人秋瑾女士传》、吴芝瑛的《秋女士传》和《祭秋瑾女士文》、佛奴的《秋女士被害始末》、佚名的《论秋瑾之被杀》、《秋瑾有死法乎》,还有徐自华的《祭秋瑾女士文并序》、《挽秋女士四章》、王钟麒的《秋瑾女史哀词》、孔繁淑的《哭秋瑾七律四章》及《吊秋女士》、《吊越女》、《挽鉴湖女侠》、《浙祸》、《挽秋女士》、《哭秋女士瑾》、《挽竞雄》等大量悼念秋瑾的诗词、联语。
    
    《秋女士被害始末》记载了六月初一到初六这六天的情况,其中说临难的那一刻——“秋女士是时从容如故”[23]作者当时置身绍兴城中,或得自口碑,或亲历其事,他的记录因而是可信的。
    
    1908年1月,《神州女报》第二号发表《吊秋璇卿女士文》、徐自华的《为秋瑾营葬事致吴芝瑛女士书》及《哭秋璇卿女士》、《哭秋女士》、《哭秋瑾娘》、《挽秋璇卿女士联》、《挽秋女士瑾》等大量诗词、联语,其中不乏“惨成七字狱,风雨断肠天”这样令人长久难忘的沉痛诗句。
    
    陈勤还和吴芝瑛等一起,通过各种关系把秋瑾的遗稿交给各大小报刊乃至《万国公报》发表。
    
    徐自华曾和秋瑾在浙江浔溪女学共执教鞭,两位才华不凡的的女杰,相近的身世,相同的志趣,使她们订下了文字之契,结成生死之交。她们结伴泛舟西湖,有过埋骨湖山之约。所以秋瑾遇害之后,她和另一位才女吴芝瑛风雪渡江,将秋瑾移葬西湖,她写的墓志铭,吴芝瑛的书法,加上金石名家胡菊龄的篆刻,号称“三绝”。她创立“秋社”,守护先烈的英魂,耿耿忠心数十年,至死不渝。
    
    少年英俊的《孽海花》作者、江苏常熟人曾孟朴不仅带头与三十多人联名电奏抗拒张曾扬调任江苏,而且在秋瑾被害第三个月就在他主持的上海《小说林》第五期上一口气刊载了秋瑾遗诗21首,第六、七期连续发表徐寄尘的纪念文章《秋女士历史》(1907年11月)和《秋瑾轶事》(1907年12月)。接着刊出了多种以秋瑾为题材的小说、戏曲,小说有包天笑的连载长篇《碧血幕》,戏曲有吴梅的《轩亭秋》杂剧、龙禅居士的《碧血碑》杂剧,啸卢的《轩亭血》传奇等,只因《小说林》出到1908年9月就停刊了,这些作品大多没来得及登完。[24]
    
    萧山湘灵子的《轩亭冤》传奇(又名《中华第一女杰轩亭冤传奇》),写成于1907年9月9日,距秋瑾遇害仅三个月零三天,其中有《叙事》一篇说:“秋瑾何为而生哉,彼生于自由也;秋瑾何为而死哉,彼死于自由也。自由为彼而生,彼为自由而死。”[25]
    
    1907年9月下旬,古越嬴宗季女的《六月霜》传奇,由上海改良小说会社出版单行本。
    
    同年,黄民编《秋雨秋风》史料由竞存书局出版,此外还有大兴书局石印、佚名编的《鉴湖女侠》和广东铅字排印本、沧桑客编的《秋女侠冤狱汇案》史料。
    
    1908年,上海复汉社印行了《流血女杰秋瑾》诗文集。1909年,陈勤创办《女报》月刊,在第三期后专门出了湘灵子编的《越恨》等增刊,这是有关秋案比较完整的专辑,收集了当时报刊上发表的大量有关秋瑾一案的史料。
    
    可以说,直到清廷垮台,在这片秋瑾洒尽全部热血的大地上,有关她的书一直没有中断过出版,这是我们这个民族值得庆幸的。
    
    秋瑾之死的创痛长留在一个民族的记忆深处,因而她的面容才一而再地浮现在我们的面前。
    
    四
    
    秋瑾弟弟秋宗章曾在《国闻周报》(14卷22期)发表过一篇《六月六日与李钟岳》,详细叙述了山阴(绍兴市那时分山阴、会稽两县)县令李钟岳在秋瑾被害前后的言行,及最后自尽的选择。
    
    李钟岳,字崧生,别号晴岚,生于山东安邱,耕读传家,进士出身,先后任浙江江山、山阴县令,深得民心,所以离任之日有数千人自发送别。贵福在决定逮捕秋瑾之前把案子交给他和会稽知县李瑞年会同办理,他曾多次委婉陈辞,遭到贵福否决。1907年7月13日,军队荷枪实弹包围大通学堂之时,他在现场,曾在门外向士兵大呼“但加逮捕,弗许伤害。” 
 秋瑾被捕后,先是押在山阴狱中,贵福要李钟岳严刑拷问,推其本意恐怕是他不想担当杀士的恶名,所以企图借李的手杀秋瑾。
    
    第二天,李钟岳仍不肯刑讯逼供,只是让秋瑾自己写供词,于是留下了“秋风秋雨愁煞人”这七字传世的绝命诗。秋瑾遇害两星期后,张曾扬致电贵福:“报纸中载:该匪当堂书‘秋风秋雨愁煞人’七字,有无其事?有即送核。”当日,贵福复电“七字在山阴李令手,已晋省。”[26]可见实有其事。
    
    贵福怀疑李钟岳偏袒,有意开脱。在得到浙江巡抚同意“将秋瑾先行正法”的复电后,立即召见李,令他执行。李说:“供、证两无,安能杀人?”[27]好一句“供、证两无,安能杀人?”百年之后依然掷地有声,这是人性、良知的声音。
    
    有史料说,“既而斩决秋女士,竭力阻拒,几至冲突。”[28]应是可信的。然而他的争执是无效的,杀人的命令已下,口舌之争已属无谓。
    
    时已子夜,他提审秋瑾,告诉她“事已至此,余位卑言轻,愧无力成全,然汝死非我意,幸亮之也。”[29]说完,这个父母官当场“泪随声堕”,身边的吏役也都“相顾恻然”。秋瑾知道生命的终点马上就要到了,她提出了三件要求:“一、准许写家书诀别;二、不要枭首;三、不要剥去衣服”。[30]李钟岳,一个小小县令,他答应了二、三两个要求,在那个黑暗的年代,杀人要砍头,如果是女子还要剥去衣服似乎都成了习惯,秋瑾并不畏惧死亡,她想捍卫的只是一点点做人的尊严,不要身首异处,不要在被杀之后把纯洁的躯体暴露在这个罪恶的天地之间。李成全了她最后的两个愿望,使她从容走向绍兴轩亭口。
    
    秋瑾被杀,贵福又令李钟岳去秋家搜查军火,当然是什么也没查出。
    
    他身处官场,却天良未泯,不唯唯诺诺,唯命是从,
    
    既不肯逼供,查抄军火又无功而返,竟然还提出无证不可杀人,因此得罪了顶头上司,贵福他们当然容不下他,不久他就被撤职。目睹秋瑾的死、贵福他们的横暴而无能为力,在离开绍兴前夕,他“将大堂所陈天平架等劈毁”,并留下了“若借此想见好上台,便是禽兽”这样的话。[31]
    
    在离任到杭州赋闲之际,李钟岳每天反复念叨着“我虽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两句话,对秋瑾之死深自内疚,认为自己无能让秋瑾活下来,别人虽可原谅他,但自己却受到良心的责备。痛苦、悲愤之余,他逐渐产生了以身殉道的念头,经常独自一人将密藏的秋瑾遗墨“秋风秋雨愁煞人”七字“注视默诵”,并为此泣下。甚至到了一天三五次、以至七八次的地步。在良心的自责下,他几次自杀未遂,但他死志已决,最终自缢于屋旁,终年53岁,离秋瑾被害还不到一百天。“身后萧条,几不能棺殓。”[32]噩耗传出,无论识与不识,都为他叹息。
    
    另有一人,是绍兴“府署刑席”,我们只知道他姓陈,绍兴人,“闻以办秋瑾案为不然,告病辞去”。[33]
    
    在文明的阳光没有照到的时代,在普遍的人性没有觉醒的时刻,李钟岳,一个地方官的选择,呈现了人性中美好的一面。1912年7月21、22日,《民主报》连续报道《西子湖滨之血泪》,《新浙江潮》主笔王卓夫说:“李公为专制时代良吏,既因秋案如是,乃附祀秋祠以光泉下,该社均表同情。”[34]
    
    至于张曾扬想调任江苏,遭到当地反对。离浙不久就抑郁而死。贵福想调任浙江衢州不成,调安徽被当地所拒,最后只好改名换姓。
    
    会稽知县李瑞年后来被委为萧山县知事,沈定一通电反对,指他为秋案祸首,也没当成。
    
    注:
    
    [1] [5] [7] [8] [11] [12] [15] [23] [26] [28]
    转引自《秋瑾史料》,湖南人民出版社,1981年12月,91页,103页,151页,52页,104页, 466页,326页。
    
    [2] [3] [4] [6] 转引自徐载平、徐瑞芳:《清末四十年申报史料》,新华出版社,1988年4月,192页,194页。
    
    [9] [10] [13] [16] [17] [18] [19] [20] [21] [27] [29] [30] [33]
    转引自《辛亥革命浙江史料续辑》,浙江人民出版社,1987年10月,333页,336页,342页,356页,345页,349页,326页,361页,358页,459页,320页。
    
    [14] [22] [24] [25] [34]
    参见郭延礼编:《秋瑾研究资料》,山东教育出版社,1987年2月,232页,515页,514页,516页,601页。
    
    
    [31] [32] 转引自《辛亥革命浙江史料选辑》,浙江人民出版社,1981年8月,463页,466页。
秋瑾
 1、人物简介
       秋瑾(1875-1907年),女,原名秋闺瑾,字璇卿,后改名竞雄,又称鉴湖女侠,祖籍浙江山阴(今绍兴市),出生于福建厦门。性豪侠,习文练武,喜男装。清光绪二十年(1894年),其父秋信候任湘乡县督销总办时,将秋瑾许配给今双峰县荷叶乡神冲王廷钧为妻。光绪二十二年,秋与王结婚。王廷钧在湘潭开设“义源当铺”,秋瑾大部分时间住在湘潭,也常回到婆家。这年秋天,秋瑾第一次回到神冲,当着许多道喜的亲友朗诵自作的《杞人忧》:“幽燕烽火几时收,闻道中洋战未休;膝室空怀忧国恨,谁将巾帼易兜鍪”,以表忧民忧国之心,受到当地人们的敬重。 
       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王廷钧纳资为户部主事,秋瑾随王赴京。不久,因为八国联军入京之战乱,又回到家乡荷叶。次年在这里生下第二个孩子王灿芝(女)。光绪二十九年,王廷钧再次去京复职,秋瑾携女儿一同前往。翌年,毅然冲破封建家庭的束缚,自费东渡日本留学,先入日语讲习所,继入青山实践女校。
       秋瑾在日期间,积极参加留日学生的革命活动,与陈撷芬发起共爱会,和刘道一等组织十人会,创办《白话报》,参加洪门天地会,受封为“白纸扇”(军师)。光绪三十一年归国。春夏间,经徐锡麟介绍加入光复会。七月,再赴日本,加入同盟会,被推为评议部评议员和浙江主盟人,翌年归国,在上海创办中国公学。不久,任教于浔溪女校。同年秋冬间,为筹措创办《中国女报》经费,回到荷叶婆家,在夫家取得一笔经费,并和家人决别,声明脱离家庭关系。是年十二月(1907年1月),《中国女报》创刊。秋瑾撰文宣传女解放主张提倡女权,宣传革命。旋至诸暨、义乌、金华、兰溪等地联络会党,计划响应萍浏醴起义,未果。
       光绪三十三年正月(1907年2月),秋瑾接任大通学堂督办。不久与徐锡麟分头准备在浙江、安徽两省同时举事。联络浙江、上海军队和会党,组织光复军,推徐锡麟为首领,自任协领,拟于7月6日在浙江、安徽同时起义。因事泄,于七月十三日在大通学堂被捕。七月十五日从容就义于浙江绍兴轩亭口。光绪三十四年,生前好友将其遗骨迁葬杭州西湖西泠桥畔,因清廷逼令迁移,其子王源德于宣统元年(1909年)秋将墓迁葬湘潭昭山。1912年,湘人在长沙建秋瑾烈士祠,又经湘、浙两省商定,迎送其遗骨至浙,复葬西湖原墓地。后人辑有《秋瑾集》。
       孙中山先生和宋床龄先生对秋瑾都有很高的评价。1912年12月9日孙中山致祭秋瑾墓,撰挽联:“江户矢丹忱,重君首赞同盟会;轩亭洒碧血,愧我今招侠女魂。”1916年8月16—20日孙中山、宋庆龄游杭州,赴秋瑾墓凭吊,孙说:“光复以前,浙人之首先入同盟会者秋女士也。今秋女士不再生,而‘ 秋风秋雨愁煞人 ’之句,则传诵不忘。”1942年7月宋庆龄在《中国妇女争取自由的斗争》一文中称赞烈士是“最崇高的革命烈士之一”。1958年9月2日宋为《秋瑾烈士革命史迹》一书题名。1979年8月宋为绍兴秋瑾纪念馆题词:“秋瑾工诗文,有‘秋风秋雨愁煞人’名句,能跨马携枪,曾东渡日本,志在革命,千秋万代传侠名。”

       活动年谱
       1875年
       11月8日(光绪元年十月十一)生于福建闽侯。浙江山阴(今绍兴)人。早年学习经史、诗词,善骑射。
       父寿南曾任湖南郴州知州。 
       1896年
       在湖南依父命嫁湘潭富绅子王廷钧。王为人无信义,无情谊,好嫖赌,损人利己,给她婚后生活带来了极大痛苦。
       1903年
       王纳资捐得户部主事,随王去北京居往。时值八国联军入侵后不久,她目睹民族危机的深重和清政府的腐败,决心献身救国事业。
       1904年
       7月冲破封建家庭束缚,自费留学日本。在东京入中国留学生会馆所设日语讲习所补习日文,常参加留学生大会和浙江、湖南同乡会集会,登台演说革命救国和男女平权道理。在此期间,曾与陈撷芬发起共爱会,作为开展妇女运动的团体;和刘道一、王时泽等十人结为秘密会,以秋瑾最终打破了桎梏在身上的封建枷锁反抗清廷、恢复中原为宗旨。并创办《白话报》,“鉴湖女侠秋瑾”署名,发表《致告中国二万万女同胞》、《警告我同胞》等文章,宣传反清革命,提倡男女平权。 
       秋,参加冯自由在横滨组织的三合会,受封为“白纸扇”(即军师)。
       1905年
       在日语讲习所毕业后,报名转入东京青山实践女校附设的清国女子速成师范专修科,随即回国筹措继续留学费用。归国后,分别在上海、绍兴会晤蔡元培、徐锡麟,并由徐介绍参加光复会。
       7月,回到日本,不久入青山实践女校学习。由冯自由介绍,在黄兴寓所加入中国同盟会,会评议员和同盟会浙江省主盟人。在留日学习期间,她写下了许多充满强烈爱国思想和饱满革命热情的诗篇。慷慨激昂,表示:“危局如斯敢惜身?愿将生命作牺牲。”“拚将十万头颅血,须把乾坤力挽回。” 
       1906年
       初,因抗议日本政府颁布取缔留学生规则,愤而回国。先在绍兴女学堂代课。
       3月,往浙江湖州南浔镇浔溪女校任教,发展该校主持教务的徐自华及学生徐双韵等加入同盟会。暑假离职赴沪,与尹锐志、陈伯平等以“锐进学社”为名,联系敖嘉熊、吕熊祥等运动长江一带会党,准备起义。萍浏醴起义发生后,她与同盟会会员杨卓林、胡瑛、宁调元等谋在长江流域各省响应,并担任浙江方面的发动工作。到杭州后,与将去安徽的徐锡麟约定,在皖、浙二省同时发动。此时她在杭州新军中又发展了吕公望、朱瑞等多人参加同盟会与光复会。不久,萍浏醴起义失败,接应起义事遂告停顿。 
       1907年
       1月14日,在上海创刊《中国女报》。以“开通风气,提倡女学,联感情,结团体,并为他日创设中国妇人协会之基础为宗旨”。并为该报写了《发刊词》,号召女界为“醒狮之前驱”,“文明之先导”。旋因母丧回绍兴,又先后到诸暨、义乌、金华、兰溪等地联络会党。这时大通学堂无人负责,乃应邀以董事名义主持校务。遂以学堂为据点,继续派人到浙省各处联络会党,自己则往来杭、沪间,运动军学两界,准备起义。她秘密编制了光复军制,并起草了檄文、告示,商定先由金华起义,处州响应,诱清军离杭州出攻,然后由绍兴渡江袭击杭州,如不克,则回绍兴,再经金华、处州入江西、安徽,同徐锡麟呼应。原定7月6日起义,后改为19日。
       7月6日,徐锡麟在安庆起义失败,其弟徐伟的供词中牵连秋瑾。
       7月10日,她已知徐失败的消息,但拒绝了要她离开绍兴的一切劝告,表示“革命要流血才会成功”,她遣散众人,毅然留守大通学堂。14日下午,清军包围大通学堂,秋瑾被捕。她坚不吐供,仅书“秋风秋雨愁煞人”以对。
       7月15日凌晨,秋瑾从容就义于绍兴轩亭口,时年仅32岁。

       附:菩萨蛮(寄女伴)
       秋瑾
       寒风料峭侵窗户,垂帘懒向回廊步。
       月色入高楼,相思两处愁。
       无边家国事,并入双蛾翠。
       若遇早梅开,一枝应寄来!

2、舞剧 
外文名称: Qiu Jin 
类别: 传统舞剧 
剧情介绍:
       第一幕第一场解救1900年八国联军侵占北京。次年清廷签订丧权辱国的“辛丑条约”。有志之士起来反抗、惨遭镇压;百姓卖女呼救,民女遭劫;秋瑾目睹惨状,毅然援救被抢少女秀容,但遭丈夫王廷钧的阻拦,解救未成。 
       爱国志士林发与伯俊出逃,和秋瑾邂逅于途中,他们志趣相投。秋瑾解囊相助,三人互勉而别。 
       第一幕第二场决裂数日后王廷钧家。王廷钧借婴儿百天,请来巡抚贵祺、洋人等宾客,一派花天酒地。秋瑾不满丈夫醉生梦死的生活,思绪万千。被贵祺抢作丫头的秀容,乘机潜逃,向秋瑾求助。秋瑾掩护她逃走,再次触怒王廷钧,夫妻间发生激烈争执。秋瑾面对贵祺等人,吟《宝刀歌》怒斥群丑。王廷钧大怒,打了秋瑾,秋瑾愤然离家,夫妻决裂。 
       第二幕留日结社1906年初,日本。富士山下,樱花烂漫。日本青年来到秋瑾住地,把友谊的鲜花献给中国好友,互祝花节。秋瑾与林发、伯俊等有志之士秘密结社,宣誓推翻清王朝。但清学监颁布“取缔留学生活动”令。陈天华当众剪下学监发辫,以示儆诫。 
       蒋纪盗取光复会人员名单未成,当即杀死同党以灭口,并表示对清朝廷的忠诚,潜为奸细。陈天华因革命活动被监禁,愤恨跳海自尽。他的悲壮行动激起林发、秋瑾等人的决心,他们回国组织武装起义。 
       第三幕联络会盟1907年,绍兴。禹陵庙前,群英乔装赶庙会人,共图反清大业。秋瑾挥笔写下光复军军歌,准备武装起义。林发率领敢死队去暗杀贵祺,蒋纪也同往。行前秋瑾与林发各执半块光复会会标,约定为起事信号。 
       第四幕第一场暗杀接前场,贵祺官邸。贵祺酒后媚女寻欢,但内心恐慌不安。突然,林发等人出现,贵祺魂飞魄散,林发拔刀刺杀贵祺时,被内奸蒋纪暗害。蒋乘机取下半块会标,贵祺命蒋去诱捕秋瑾等人。伯俊赶到,发现林发牺牲,仰天痛哭……  
       第四幕第二场中计紧接前场,绍兴大通学堂。起义军积极准备,秋瑾充满信心,饮酒舞剑,等待林发的起义信号。 
       蒋纪持半块会标骗取秋瑾信任,煽动发兵。伯俊赶来,阻止发兵,二人发生争执,动武相拼。秋瑾一时难分真假,终于偏信会标。人马出发,进入敌包围圈中,惨遭失败。秋瑾悔恨交加,安排好战友撤退,决心除奸复仇。经过鏖战,杀死蒋纪,自己落入虎口。 
       尾声次日黎明,绍兴轩亭口。秋瑾昂然站立,从容地走上刑场,慷慨就义。 
       本剧是为纪念辛亥革命七十周年而创作演出的。
       责任者
       演出单位: 浙江省歌舞团 
       责任描述
       创作者编剧:王莉蓉、梁中。编导:王莉蓉(执行)、顾伟、叶德瑞、周金瑜、林国生。作曲:何直伟。配器:葛顺中、钱兆喜、谢承培、周斌、洛勤、华光勋、何直伟。舞美设计:石南海(布景),沈铣(服装),吴渭康(灯光),顾丽雅、王岚(化妆),史料顾问:沈祖安。 
       演出者主要演员:顾伟、马雅云(饰中国革命同盟会浙江主盟人秋瑾A、B),李人麟(饰浙江光复军领导人林发),周金瑜(饰伯俊女友秀容),殷放(饰秋瑾助手伯俊),林国生(饰秋瑾挚友陈天华),张羽军(饰清廷户部郎中、秋瑾丈夫王廷钧),任志芳(饰清廷巡抚贵祺),章瑞鑫(饰蒋纪)。乐队:浙江省歌舞团管弦乐队。指挥:韩春牧。艺术指导:史行。
秋瑾(1875-1907年),字王睿卿,号竞雄,别署鉴湖女侠,浙江山阴人。她自幼习文练武,忧国忧民。婚后随官僚丈夫“混在北京”,终于不堪忍受“一地鸡毛”,遂抛家弃夫,只身前往日本,革命的干活。 
知道秋瑾的也许大都是从她那首《对酒》开始的,全诗如下: 
不惜千金买宝刀, 
貂裘换酒也堪豪。 
一腔热血勤珍重, 
洒去犹能化碧涛。 
在日本,她有时真的穿着“貂裘”,但绝不像今天的“貂裘小蜜”一族们那样,手里抱个沙皮哈巴狗。她的手里是真的拿着宝刀的,那宝刀今天存放在绍兴的纪念馆里。后来大概貂裘真的换酒了,她就穿男式和服,穿学生制服,有时又穿得像个浪人。她的穿衣不像现在大街上一些人因心灵空虚精神苍白而打扮得标新立异哗众取宠,而是与她的整个革命活动联为一体的。她发起过“共爱会”,“十人会”,加入过“光复会”,“同盟会”,而且还是“洪门天地会”横滨分舵的“白纸扇”,即大军师。 
秋瑾回国后的革命壮举和慷慨就义,是大多数人都知道的。这里只说秋瑾爱穿男装,是代表了当时中国最觉醒的女性的时装潮流。当时女性觉醒的标志,就是争取有与男人一样的权利。读她的《对酒》,不知道的会以为这是爷们写的。其实中国的男性写的东西,多数是女性化的。一千多年前的花蕊夫人早就痛骂过:“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二十万人齐解甲,宁无一个是男儿!”九百年后,秋瑾又接着诘问:“肮脏尘寰,问几个男儿英哲?算只有蛾眉时闻杰出。”秋瑾生活的时代,人们已经痛感中国的极度女性化,因此涌现出一批豪侠刚烈女士,以夸张的男性化生活姿态向传统社会挑战。秋瑾身为女性,但她时时反抗命运加给自己的性别身份。她恨苍天“苦将侬,强派作蛾眉,殊未屑!”她说,“身不得男儿列,心却比男儿烈。”又宣称“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鸣!” 
在当今文化界,葛红兵说过一句话我深表赞同,大意是中国现在流行两种散文,一种是小女人散文,另一种老男人散文。这种状况与社会风气总不能说是毫无关联吧,现在有些小男人如果不骂秋瑾是“疯子”、“变态”的话,真是连上吊都解不开裤腰带的。这是当代中国的男人们自当引以为文字深思的。
秋瑾 
秋瑾(1877~1907年),女,原名秋闺瑾,字璇卿,后改名竞雄,又称鉴湖女侠,祖籍浙江山阴(今绍兴市),出生于福建厦门。性豪侠,习文练武,喜男装。清光绪二十年(1894年),其父秋信候任湘乡县督销总办时,将秋瑾许配给今双峰县荷叶乡神冲王廷钧为妻。光绪二十二年,秋与王结婚。王廷钧在湘潭开设“义源当铺”,秋瑾大部分时间住在湘潭,也常回到婆家。这年秋天,秋瑾第一次回到神冲,当着许多道喜的亲友朗诵自作的《杞人忧》:“幽燕烽火几时收,闻道中洋战未休;膝室空怀忧国恨,谁将巾帼易兜鍪”,以表忧民忧国之心,受到当地人们的敬重。 

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王廷钧纳资为户部主事,秋瑾随王赴京。不久,因为八国联军入京之战乱,又回到家乡荷叶。次年在这里生下第二个孩子王灿芝(女)。光绪二十九年,王廷钧再次去京复职,秋瑾携女儿一同前往。翌年,毅然冲破封建家庭的束缚,自费东渡日本留学,先入日语讲习所,继入青山实践女校。 

秋瑾在日期间,积极参加留日学生的革命活动,与陈撷芬发起共爱会,和刘道一等组织十人会,创办《白话报》,参加洪门天地会,受封为“白纸扇”(军师)。光绪三十一年归国。春夏间,经徐锡麟介绍加入光复会。七月,再赴日本,加入同盟会,被推为评议部评议员和浙江主盟人,翌年归国,在上海创办中国公学。不久,任教于浔溪女校。同年秋冬间,为筹措创办《中国女报》经费,回到荷叶婆家,在夫家取得一笔经费,并和家人决别,声明脱离家庭关系。是年十二月(1907年1月),《中国女报》创刊。秋瑾撰文宣传女解放主张提倡女权,宣传革命。旋至诸暨、义乌、金华、兰溪等地联络会党,计划响应萍浏醴起义,未果。 

光绪三十三年正月(1907年2月),秋瑾接任大通学堂督办。不久与徐锡麟分头准备在浙江、安徽两省同时举事。联络浙江、上海军队和会党,组织光复军,推徐锡麟为首领,自任协领,拟于7月6日在浙江、安徽同时起义。因事泄,于七月十三日在大通学堂被捕。七月十五日从容就义于浙江绍兴轩亭口。光绪三十四年,生前好友将其遗骨迁葬杭州西湖西泠桥畔,因清廷逼令迁移,其子王源德于宣统元年(1909年)秋将墓迁葬湘潭昭山。1912年,湘人在长沙建秋瑾烈士祠,又经湘、浙两省商定,迎送其遗骨至浙,复葬西湖原墓地。后人辑有《秋瑾集》。 

孙中山先生和宋床龄先生对秋瑾都有很高的评价。1912年12月9日孙中山致祭秋瑾墓,撰挽联:“江户矢丹忱,重君首赞同盟会;轩亭洒碧血,愧我今招侠女魂。”1916年8月16—20日孙中山、宋庆龄游杭州,赴秋瑾墓凭吊,孙说:“光复以前,浙人之首先入同盟会者秋女士也。今秋女士不再生,而‘ 秋风秋雨愁煞人 ’之句,则传诵不忘。”1942年7月宋庆龄在《中国妇女争取自由的斗争》一文中称赞烈士是“最崇高的革命烈士之一”。1958年9月2日宋为《秋瑾烈士革命史迹》一书题名。1979年8月宋为绍兴秋瑾纪念馆题词:“秋瑾工诗文,有‘秋风秋雨愁煞人’名句,能跨马携枪,曾东渡日本,志在革命,千秋万代传侠名。”

电影:
秋瑾 

故事片。上海电影制片厂1983年摄制。

剧情:
清末,丧权辱国的《辛丑条约》签订 后,秋瑾随丈夫王子芳进京上任。她 沿途目睹受八国联军践踏的凄凉景象 ,心情极为沉重。王子芳混迹于清王 府内,与一班宦家子弟觥筹交错,过 着醉生梦死的生活。秋瑾不堪忍受, 展读陈天华的《警世钟》,赋诗抒怀 ,遭到王子芳的责骂。秋瑾决心步章 太炎、邹容、陈天华等志士的后尘, 忍痛抛下一子一女,东渡日本留学。 在日本,秋瑾与徐锡麟、陈天华结为 同志,誓为革命抛洒热血。日本政府 宣布“取缔不法留学生规则”后,中 国留学生提出强烈抗议,但留学生中 也有人主张妥协。陈天华为此忧愤填 膺,蹈海殉国。秋瑾为实现陈天华未 竟的事业,决定回国。临行前,她拜 会了孙中山。孙中山委托她回国后挑 起浙江主盟人重任。秋瑾回国后,创 办《中国女报》,并接替徐锡麟出任 大通学堂督办。徐锡麟为打开安徽的 局面,前去安庆。秋瑾机智地聘请知 府贵福担任学堂的名誉董事,暗中购 置武器,组织武装,同光复会骨干王 金发等人联络各地会党,准备配合徐 锡麟在浙皖两省同时举行起义。此时 ,徐锡麟在安庆刺杀了巡抚恩铭,不 幸壮烈牺牲。浙江官府接到密电,立 即下令捉拿同党秋瑾。秋瑾面对危局 ,拒绝撤离,决心一死以醒国人。被 捕后,贵福百般逼供,秋瑾威武不屈 ,挥笔在供词上写下“秋风秋雨愁煞 人”的诗句,神色自若地在轩亭口就 义。本片于1984年获第四届中国电影 金鸡奖最佳男配角奖(于是之)、最 佳道具奖(徐国梁)。 编剧:黄宗江、谢晋(根据柯灵改编 自夏衍的舞台剧《秋瑾传》的同名电 影剧本改编) 

主创:
导演:谢晋 
摄影:许琦、张永正 
美术: 丁辰、 梅坤平 
作曲: 葛炎、王兴昌 
主 演:李秀明  李志舆  陈希光  于是之  王馥荔

                                 

                              秋瑾诗选   
                        
              黄海舟中日人索句并见日俄战争地图

                  万里乘云去复来,只身东海挟春雷。
                  忍看图画移颜色,肯使江山付劫灰。
                  浊酒不销忧国泪,救时应仗出群才。
                  拼将十万头颅血,须把乾坤力挽回。


                 日人石井君索和即用原韵

                   漫云女子不英雄,万里乘风独向东。
                   诗思一帆海空阔,梦魂三岛月玲珑。
                   铜驼已陷悲回首,汗马终惭未有功。
                   如许伤心家国恨,那堪客里度春风。


                    赤壁怀古
                  潼潼水势向江东,此地曾闻用火攻。
                  怪道侬来凭吊日,岸花焦灼尚余红。


                            去常德州中感赋

                  一出江城百感生,论交谁可并汪伦?
                  多情不若堤边柳,犹是依依远送人。


                        秋海棠

                  栽植恩深雨露同,一丛浅淡一丛浓。
                  平生不借春光力,几度开来斗晚风?

                     
                                    赋柳

                  独向东风舞楚腰,为谁颦恨为谁娇?
                  灞陵桥畔销魂处,临水傍堤万万条。

                      杜鹃花

                   杜鹃花发杜鹃啼,似血如朱一抹齐。
                   应是留春留不住,夜深风露也寒凄。
                    
                                残菊

                   岭梅开候晓风寒,几度添衣怕倚栏。
                   残菊由能傲霜学,休将白眼向人看。


                    红毛刀歌

                  一泓秋水净纤毫,远看不知光如刀。
                  直骇玉龙蟠匣内,待乘雷雨腾云霄。
                  传闻利器来红毛,大食日本羞同曹。
                  濡血便令骨节解,断头不俟锋刃交。
                  抽刀出鞘天为摇,日月星辰芒骤韬。
                  斫地一声海水立,露风三寸阴风号。
                  陆专犀象水截蛟,魍魉惊避魑魅逃。
                  遭斯刃者凡几辈?骷髅成群血涌涛。
                  刀头百万英雄泣,腕底乾坤杀劫操。
                  且来挂壁暂不用,夜夜鸣啸声疑(号鸟)。
                  英灵渴欲饮战血,也如块磊需酒浇。
                  红毛红毛尔休骄,尔器诚利吾宁抛。
                  自强在人不在器,区区一刀焉足豪?


                    满江红

           小住京华,早又是中秋佳节。为篱下黄花开遍,
           秋容如拭。四面歌残终破楚,八年风味徒思浙。
           苦将侬强派作蛾眉,殊未屑!
           身不得,男儿列,心却比,男儿烈!算平生肝胆,
           不因人热。俗子胸襟谁识我?英雄末路当折磨。
           莽红尘何处觅之音?青衫湿!


                 如此江山

           萧斋谢女吟《秋赋》,潇潇滴檐剩雨。
           知己难逢,年光似瞬,双鬓飘零如许。
           愁情怕诉,算日暮穷途,此身独苦。
           世界凄凉,可怜生个凄凉女。
           曰:“归也”,归何处?
           猛回头,祖国鼾眠如故。
           外侮侵陵,内容腐败,没个英雄作主。
           天乎太瞽!
           看如此江山,忍归胡虏?
           豆剖瓜分,都为吾故土。


                    翠楼怨

           题王泽环亡姬遗像,因庚子兵乱,此像失职,后其友朱
         望清见于市上,赎回归之。

           寂寞庭寮,喜飞来画轴,破我无聊。
           试展朝云遗态,费维摩几许清宵?
           紫玉烟沉,惊鸿影在,历劫红羊迹未消。
           赖有故人高谊,赎得生绡。

           环佩声遥,纵归来月下,魂已难招。
           故剑珠还无恙,黄衫客风韵偏豪。
           自叙乌阑,遍征红豆,替传哀怨谱《离骚》。
           但恐玉萧难再,愁煞韦皋。


                     剑歌

                  炎帝世系伤中绝,芒芒国恨何时雪?
                  世无平权只强权,话到兴亡眦欲裂。
                  千金市得宝剑来,公理不恃恃赤铁。
                  死生一事付鸿毛,人生到此方英杰。
                  饥时欲啖仇人头,渴时欲饮匈奴血。
                  侠骨棱(山曾)傲九州,不信太刚刚则折。
                  血染斑斑已化碧,汉王诛暴由三尺。
                  五胡乱晋南北分,衣冠文弱难辞责。
                 君不见剑气棱棱贯斗牛?胸中了了旧恩仇?
                 锋芒未露已惊世,养晦京华几度秋。
                 一匣深藏不露锋,知音落落世难逢。
                 空山一夜惊风雨,跃跃沉吟欲化龙。
                 宝光闪闪惊四座,九天白日暗无色。
                 按剑相顾读史书,书中误国多奸贼。
                 中原忽化牧羊场,咄咄腥风吹禹域。
                 除却干将与莫邪,世界伊谁开暗黑。
                 斩尽妖魔百鬼藏,澄清天下本天职。
              他年成败利钝不计较,但恃铁血主义报祖国。

                     失题

                     登天骑白龙,走山跨猛虎。
                     叱咤风云生,精神四飞舞。
                     大人处世当与神物游,
                     顾彼豚犬诸儿安足伍!
                     不见项羽酣呼钜鹿战,
                     刘秀雷震昆阳鼓,
                     年约二十余,而能兴汉楚;
                     杀人莫敢当,万世钦英武。
                     愧我年二七,于世尚无补。
                     空负时局忧,无策驱胡虏。
                     所幸在风尘,志气终不腐。
                     每闻鼓鼙声,心思辄震怒。
                     其奈势力孤,群才不为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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