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风清扬斈 13年前 (2007-10-21) 网络资料 4551 0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附解说)〔即使不知其意,反复诵读,会有无名的微妙感觉〕
  
  观自在菩萨 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照见五蕴皆空 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 色不异空 空不异色 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 受想行识 亦复如是 
  舍利子 是诸法空相 不生不灭 不垢不净 不增不减
  是故空中无色 无受想行识 无眼耳鼻舌身意 无色声香味触法 无眼界 乃至无意识界 
  无无明 亦无无明尽 乃至无老死 亦无老死尽 无苦集灭道 无智亦无得 以无所得故 
  菩提萨陲 依般若波罗蜜多故 心无碍无碍故 无有恐怖 远离颠倒梦想 究竟涅盘 
  三世诸佛 依般若波罗蜜多故 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 是大神咒 是大明咒 是无上咒 是无等等咒 能除一切苦 真实不虚 
  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 即说咒曰 揭谛揭谛 波罗揭谛 波罗僧揭谛 菩提娑婆诃 般若波罗密多心经
  
  (解说)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直说
  
   
  
  憨山大师述
  
   
  
  此经题称般若者何。乃梵语也。此云智慧。称波罗蜜多者何。亦梵语也。此云到彼岸。谓生死苦趣。犹如大海。而众生情想无涯。无明不觉。识浪奔腾。起惑造业。流转生死。苦果无穷。不能得度。故云此岸。惟吾佛以大智慧光明。照破情尘。烦恼永断。诸苦皆尽。二死永亡。直超苦海。高证涅槃。故云彼岸。所言心者。正是大智慧到彼岸之心。殆非世人肉团妄想之心也。良由世人不知本有智慧光明之心。但认妄想攀缘影子。而以依附血肉之团者为真心。所以执此血肉之躯以为我有。故依之造作种种恶业。念念流浪。曾无一念回光返照而自觉者。日积月累。从生至死。从死至生。无非是业。无非是苦。何由得度。惟吾佛圣人。能自觉本真智慧。照破五蕴身心。本来不有。当体全空。故顿超彼岸。直渡苦海。因愍迷者。而复以此自证法门而开导之。欲使人人皆自觉悟。智慧本有。妄想元虚。身心皆空。世界如化。不造众恶。远离生死。咸出苦海。至涅槃乐。故说此经。经即圣人之言教。所谓终古之常法也。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菩萨。即能修之人。甚深般若。即所修之法。照见五蕴皆空。则修之之方。度一切苦厄。则修之实效也。以此菩萨。从佛闻此甚深般若。即思而修之。以智慧观。返照五蕴内外一空。身心世界洞然无物。忽然超越世出世间。永离诸苦。得大自在。由是观之。菩萨既能以此得度。足知人人皆可依之而修矣。是故世尊特告尊者。以示观音之妙行。欲晓诸人人也。吾人苟能作如是观。若一念顿悟自心本有智慧光明如此广大灵通。彻照五蕴元空。四大非有。有何苦而不度。又何业累之牵缠。人我是非之强辩。穷通得失之较计。富贵贫贱之可婴心者哉。此上乃菩萨学般若之实效也。言五蕴者。即色受想行识耳。然照乃能观之智。五蕴即所观之境。皆空则实效也。
  
   
  
  舍利子。
  
   
  
  此佛弟子之名也。然舍利亦梵语。此云鹙也。此鸟目最明利。其母目如之。故以为名。此尊者乃鹙之子也。故云舍利子。在佛弟子中。居智慧第一。而此般若法门。最为甚深。非大智慧者不能领悟。故特告之。所谓可与智者道也。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此正对鹙子释前五蕴皆空之意。而五蕴中先举色蕴而言者。色乃人之身相也。以其此身人人执之以为己有。乃坚固妄想之所凝结。所谓我执之根本。最为难破者。今入观之初。先观此身四大假合。本来不有。当体全空。内外洞然。不为此身之所笼罩。则生死去来。了无挂碍。名色蕴破。色蕴若破。则彼四蕴可渐次深观。例此而推矣。而言色不异空者。此句破凡夫之常见也。良由凡夫但认色身。执为真实。将谓是常。而作千秋百岁之计。殊不知此身虚假不实。为生老病死四相所迁。念念不停。以至老死。毕竟无常。终归于空。此犹属生灭之空。尚未尽理。良以四大幻色。元不异于真空耳。凡夫不知。故晓之曰色不异空。谓色身本不异于真空也。空不异色者。此句破外道二乘断灭之见也。因外道修行。不知身从业生。业从心生。三世循环。轮转不息。由不达三世因果报应之理。乃谓人死之后。清气归天。浊气归地。一灵真性还乎太虚。苟如此说。则绝无报应之理。而作善者为徒劳。作恶者为得计矣。以性归太虚。则善恶无征。几于沦灭。岂不幸哉。孔子言曰。游魂为变。故知鬼神之情状。此正谓死而不亡者。乃轮回报应之理昭然也。而世人不察。横为断灭。谬之甚耳。然二乘虽依佛教而修。由不达三界唯心。万法唯识。不了生死如幻如化。将谓三界之相以为实有。故观三界如牢狱。厌四生如桎梏。不起一念度生之心。沈空滞寂。沦于寂灭。故晓之曰空不异色。谓真空本不异于幻色。非是离色断灭之空。正显般若乃实相真空耳。何也。以般若真空。如大圆镜。一切幻色。如镜中像。苟知像不离镜。则知空不异色矣。此正破二乘离色断灭之空。及外道豁达之空也。又恐世人将色空二字话为两橛。不能平等一如而观。故又和会之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耳。苟如此观。知色不异空。则无声色货利可贪。亦无五欲尘劳可恋。此则顿度凡夫之苦也。苟知空不异色。则不起灭定而现诸威仪。不动本际而作度生事业。居空而万行沸腾。涉有而一道清净。此则顿超外道二乘之执也。苟知色空平等一如。则念念度生不见生之可度。心心求佛不见佛果可求。所谓圆成一心无智无得。此则超越菩萨而顿登佛地彼岸者也。即此色蕴一法能作如是观。则其四蕴应念圆明。正如一根既返源。六根成解脱。故云受想行识亦复如是也。诚能如是。则诸苦顿断。佛果可至。彼岸非遥。只在当人一念观心成就耳。如此之法。岂非甚深者哉。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此又恐世人以生灭心。错认真空实相般若之法。而作生灭垢净增减之解。故召尊者以晓之曰。所言真空之实相者。不是生灭垢净增减之法也。且生灭垢净增减者。乃众生情见之法耳。而我般若真空实相之体。湛然清净。犹若虚空。乃出情之法也。岂然之哉。故以不字不之。谓五蕴诸法。即是真空实相。一一皆离此诸过也。
  
   
  
  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此乃通释般若所以离过之意。谓般若真空所以永离诸过者。以此中清净无物。故无五蕴之迹。不但无五蕴。亦无六根。不但无六根。亦无六尘。不但无六尘。亦无六识。斯则根尘识界。皆凡夫法。般若真空。总皆离之。故都云无。此则离凡夫法也。然般若中。不但无凡夫法。亦无圣人法。以四谛十二因缘六度等。皆出世三乘圣人之法也。苦集灭道四谛。以厌苦断集慕灭修道。乃声闻法也。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乃十二因缘流转门。即苦集二谛。无明尽至老死尽。乃还灭门。即灭道二谛。此缘觉所观法也。般若体中本皆无之。极而推之。不但无二乘法。亦无菩萨法。何也。智即观智。乃六度之智慧能求之心。得即佛果。乃所求之境。然菩萨修行。以智为首。下化众生。只为上求佛果。良以佛境如空无所依。若以有所得心而求之。皆非真也。以般若真空体中本无此事。故曰无智亦无得。无得乃真得。方得为究竟耳。
  
   
  
  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良由佛果以无得而得。故菩萨修行依般若而观。然一切诸法本皆空寂。若依情想分别而观。则心境缠□。不能解脱。处处贪著。皆是挂碍。若依般若真智而观。则心境皆空。触处洞然。无非解脱。故云依此般若故心无挂碍。由心无挂碍。则无生死可怖。故云无有恐怖。既无生死可怖。则亦无佛果可求。以怖生死求涅槃。皆梦想颠倒之事耳。圆觉云生死涅槃犹如昨梦。然非般若圆观。决不能离此颠倒梦想之相。既不能离颠倒梦想。决不能究竟涅槃。然涅槃亦梵语。此云寂灭。又云圆寂。谓圆除五住。寂灭永安。乃佛所归之极果也。意谓能离圣凡之情者。方能证入涅槃耳。菩萨修行。舍此决非真修也。
  
   
  
  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谓不但菩萨依此般若而修。即三世诸佛。莫不皆依此般若。得成无上正等正觉之果。故云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此梵语也。阿云无。耨多罗云上。三云正。藐云等。菩提云觉。乃佛果之极称也。由此而观。故知般若波罗蜜多。能驱生死烦恼之魔。故云是大神咒。能破生死长夜痴暗。故云是大明咒。世出世间无有一法过般若者。故云是无上咒。般若为诸佛母。出生一切无量功德故。世出世间无物与等。惟此能等一切。故云是无等等咒。所言咒者。非别有咒。即此般若便是。然既曰般若。而又名咒者。何也。极言神效之速耳。如军中之密令。能默然奉行者。无不决胜。般若能破生死魔军决胜如此。又如甘露。饮之者能不死。而般若有味之者。则顿除生死大患。故云能除一切苦。而言真实不虚者。以示佛语不妄。欲人谛信不疑。决定修行为要也。
  
   
  
  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
  
   
  
  由其般若实有除苦得乐之功。所以即说密咒。使人默持。以取速效耳。
  
   
  
  揭谛 揭谛 波罗揭谛 波罗僧揭谛 菩提萨婆诃。
  
   
  
  此梵语也。前文为显说般若。此咒为密说般若。不容意解。但直默诵。其收功之速。正在忘情绝解不思议之力耳。然此般若所以收功之速者。乃人人本有之心光。诸佛证之以为神通妙用。众生迷之以作妄想尘劳。所以日用而不知。自昧本真。枉受辛苦。可不哀哉。苟能顿悟本有。当下回光返照。一念熏修。则生死情关忽然隳裂。正如千年暗室。一灯能破。更不别求方便耳。吾人有志出生死者。舍此决无舟筏矣。所谓滔滔苦海中。般若为舟航。冥冥长夜中。般若为灯烛。今夫人者。驱驰险道。泛滥苦海。甘心而不求此者。吾不知其所归矣。虽然。般若如宵练。遇物即断。物断而不自知。非神圣者不能用。况小丈夫哉。
  
   
  
  心经直说终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原文[注一]
         唐三藏法师玄奘[注二]译
  观自在菩萨[注三],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注四],照见五蕴皆空[注五],度一切苦厄[注六]。舍利子[注七],色不异空[注八],空不异色[注九],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 亦复如是[注十]。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 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注十一]。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注十二],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注十三], 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注十四],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注十五]。无苦集灭道[注十六], 无智亦无得[注十七],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注十八]。三世诸佛, 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注十九]。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 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注二十]。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娑婆诃[注二十一]。
  [注一]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梵文Prajnaparamitahrdayasutra。 略称《般若心经》或《心经》。 全经只有一卷, 260字.属于《大品般若经》中600卷中的一节。 被认为是般若经类的提要。该经曾有过七种汉译本。 较为有名的是后秦鸠摩罗什所译的《摩诃般若波罗蜜大明咒经》和唐朝玄奘所译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般若经》共有八部: 《放光般若》、《光明般若》、《道行般若》、《胜天般若》、《胜天王般若》、《文殊问般若》、《金刚般若》、《大品般若》、《小品般若》。 本处所用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则由浅入深地全部概括了《大品般若》的义理精要。 可谓言简而义丰, 词寡而旨深。 古来认为读此经可以了解般若经类的基本精神。
  此处的"般若", 为梵语Prajna音译,本义为"智慧"。但这智慧是指佛教的"妙智妙慧"。 它是一切众生本心所具有的。 有色能见, 无色也能见; 有声能闻, 无声也能闻。 它能产生一切善法。 至于凡夫的"智慧", 则由外物所引生, 必须先有色与声, 才会有能见和能闻。 若无色与声, 即不能见不能闻, 它不能直接生出善法。 因而我们说, 凡夫的"智慧", 在佛家看来, 也就成了愚痴, 成了妄想。 "般若"如灯, 能照亮一切, 能达一切,度化佛所指斥的那种有漏的"分别慧"。
  “波罗蜜多”, 梵文为Paramita,意为"度", "到彼岸"。 亦即意在说明"度生死苦海, 到涅槃彼岸"。 所谓"彼岸"是对于"此岸"而言的。 生死便喻"此岸"。 它指三界内的众生由于妄念邪心而造业, 因而不得不轮回于生生死死当中, 永住于烦恼苦海中。 只有修行才能摆脱轮回, 永超生死地。
  “三界”, 指欲界、色界、无色界, 共有二十八重天。 下面六重为欲界。 所谓"欲", 指的是男女、饮食、睡眠三者。 中间的十八重为色界, 居于此界当中者已经离于三欲, 但又保存了"质碍色身", 仍然离不开物质元素。 是中众生, 虽然有色欲等, 但已经不必非有"物质基础"了。 至于那上面的四层属于无色界。 居于此界的众生则没有形色, 他们已经修成了"空"与"定"。 较之此一境界更高的则是所谓"涅槃"。就佛教说, 可以认为涅槃境界是一种比喻的说法, 它仅指超出生死轮回世间, 摆脱人生有限性和相对性。 以传统说法, 指的是因修道而超出三界的圣人, 他已经处于一种不生不灭的状态, 获得了不受垢染, 永远安乐的寂灭之体。
  凡任何修习佛教的人, 按照经往的讲法, 只要依法受持, 就可以度脱生死苦恼, 到达涅槃彼岸。 一般认为, 修习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属于六种"到彼岸"的法门之一, 又称为"六度", 具体说, 这也就是大乘佛教修习的基本内容。 它包括:一、布施(檀那); 二、持戒(尸罗);三、忍(羼提); 四、精进(毗梨耶); 五、定(禅那); 六、智慧(般若)。 《大品般若经》卷一说:"菩萨摩诃萨以不住法住般若波罗蜜中; 以无所舍法应具足檀那波罗蜜, 施者受者及财物不可得故; 罪不罪不可得故, 应具足尸波罗蜜; 身心精进不懈怠故, 应具足禅那波罗蜜; 于一切法不著故, 应具足般若波罗蜜。"法相宗将六波罗蜜的"智慧"扩展为"方便善巧"、"愿"、"力"、"智"等四波罗蜜, 合称"十波罗蜜", 作为菩萨"胜行", 以配合菩萨十地, 说明修行的次第。 这是题外的话了。 总之, 这六法门又可以喻之为船筏, 它们运载修善众生过渡到彼岸去。 六度之中, 又特别以般若波罗蜜多为最上法门。 即是说, 一旦深入般若甚深法门, 便可以随机而有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的诸度功德。
  "心经"的"心",意为"核心"、"纲要"、"精华", 言下之意是说, 此经集合了六百卷般若大经的"精要"而成。 
 
  [注二]三藏法师玄奘, 所谓"三藏", 即指经藏、律藏、论藏三者。 经与律记录了释迦牟尼所说的大法, 经为佛教真理的显示, 律为佛教的禁则及规矩, 而论藏是佛和弟子们讲论其教义的记录, 三藏的内容包含了戒、定、慧三学。 "三藏法师", 意谓其通晓三藏教法, 自己修法而得利益, 又令人修行而得实在受用, 所以堪为人师。玄奘为唐代僧人, 俗姓陈祎,河南洛阳偃师人, 幼年家贫, 十三岁出家, 十五岁已因聪慧而闻名, 二十一岁受具足戒, 此前已经博通经论。 唐太宗贞观三年(629)长安因发生饥荒, 朝廷许百姓出城就食, 他就趁机潜往西域, 传说到罽宾国是道路更为险恶, 虎豹横行, 他只得在一洞内打坐, 天快亮时, 见一老僧, 头面疮痍, 身被脓血, 盘脚静坐。 玄奘上前施礼求问, 老僧即授之以此心经一卷, 说一旦朗诵则山川平易, 虎豹不能为害,鬼魅不能作祟, 于是玄奘继续往西前行, 最终到达中印度的摩揭陀国王舍城, 在当时东方最负胜名的那烂陀寺广学佛教经论, 成为了中外称誉的"大乘天"。 玄奘回国时, 带回了大小乘经律论共500多帙,600余部。 其中便有这部《心经》。 他晚年主要住持长安宏福寺, 主要从事译经。65岁时寂化, 葬于白鹿原。 若无玄奘法师, 作为末世众生的我们, 如何能够沫浴佛祖的法恩呢?!回心经正文[注三]观自在菩萨, "观"作"观照"、"审视"、"审察"等解。 此处并非指用眼作观察, 而是以心去"审视", 以心去调动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取其妙用。 "自", 作"自己"讲; "在", 即"存在"。 "菩萨"是bodhisattva的音译。 意为"觉有情"、"道众生", 汉译又作"开士"、"大"、"觉士"等。 有自觉觉他, 导引众生开悟的意义。 据大乘佛教, 菩萨可以有在家与出家两种。 菩萨有两种身, 一为生死肉身, 一为法性生身。 三贤位之菩萨, 若未证法性, 仍有惑业, 受三界生死分段身者为前者; 证得无生法忍性, 舍离三界生死肉身, 得不生不死位。 菩萨又有的称为"菩萨摩诃萨", 直译为"大觉有情"、"大众生"。 "摩诃", 意为"大"; "萨"为"萨埵"的略音。 "萨埵", 意为"有情"或"众生"。 摩诃萨指有大心, 能救度极多众生, 使之得度脱生死的菩萨。 《大智度论》说, 此种人心能为大事, 其智能得大理; 因勤修六度大行及一切大善, 能修难修, 能舍难舍, 能忍难忍; 经三大阿僧祗劫而行愿不退; 唯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所求目标。
  观自在菩萨, 合起来说, 就是能观照自心, 不为世间或出世间的万物所动, 心中常能住寂, 又能慧天悯人, 以大觉有情为己任, 自己已经得到解脱无碍, 并能使他人也得解脱无碍自在。 观自在菩萨, 又称作"观世音菩萨", 梵文则为Avalokiteshvara。
  [注四]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行", 此处作"功行"解; "深", 则释为有极深的修行功夫, 已达到甚深境界。 说到这种功夫, 是一步一步由浅而深地达到的; 先是初发心, 行观照审察, 这就要求自心常在, 要扫除妄念,专住佛境, 眼只见佛色; 耳只闻佛声; 身只对佛境, 这样才能发见真心。 但这也只是浅近功夫, 进一步则要求在心得自然之后, 又能在无意中作意念守持, 不为外界所牵动。 知道所谓心想, 无非是妄想攀缘影子。 无论是能知所知, 都在根本上是不存在的, 从其本性来说, 它们既是空是假, 又非空非假, 是有是无, 又非有非无。 若能到此, 可以说已经达到空境了, 但犹未达到"空心"; 再进一步扫除妄情, 观照现前的身心世界, 一眼看透, 一切意念也无非自心所现, 浮光掠影, 也如镜中像, 如水中月, 一切声响, 如风之过树, 一切境界, 如云在空中, 都是幻化不实的。 不仅外面的世界如此, 内心的妄情何尝不是如此呢?一切爱恨种子、习气烦恼也都是幻化不实的。 于是起先要用意念来克服的心, 现在就是不用心意守护也达到了空。一旦境也空, 心也空, 心境两忘, 便升入了一个新的阶次。 更进一步, 连此境界也可以抛弃, 便可以达到能空的心和所空的境都已经扬弃, 这样的功夫达到纯熟而转深, 再勇猛精进, 便可以最终使一切人为的妄念消除, 生出妙智妙慧, 达于涅槃彼岸。 "处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也即是得到妙观察智和无想慧的时候。
  [注五]照见五蕴皆空, "照", 光明所到, 照耀; "五蕴", 梵文Pancaskandha的意译, 也称为"五众"、"五阴", 实指色蕴、受蕴、想蕴、行蕴、识蕴五者。 "蕴"的意思是指"蕴集"、"积聚"。 "色"指有形有相的事物。 对于人的感觉来说, 形质之色包括了地水火风等四大, 一切有坚湿暖动性质的东西。 人的身体称为"色身"。 "受"作为"领纳"义解。 即领纳感受种种境界; "想"是思想, 由六根感触种种境界, 心中思想种种相貌形状, 这叫"想蕴"; "行", 即行为; "识", 指对所感觉的对象分别所起的认识作用。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因修习了般若法门, 功夫深久, 生出了妙智妙慧, 于黑暗中也有光明照耀, 因则能够洞见一切诸法均为不实在, 均为虚假。 懂得了众生的五蕴对于菩萨的真心是有掩盖障蔽而使其昏昧的功能的。"
  [注六]苦厄, 逼恼身心的苦恼灾厄。 苦厄起于生死。 生死因结聚五蕴而有, 因之不能返观五蕴的虚假不真。 由于认识有如是的错乱, 难免受到痛苦烦恼。 痛苦烦恼不得清醒的认识, 不免要起惑造业, 结果便陷入了更深的魔道, 因而轮回生死, 现世执有五蕴, 未来招致生死苦厄。 如果能够了达, 连五蕴都是虚假幻化的妄想, 扫除一切魔缘, 自然心中清净, 生出智慧, 也就可以度脱一切苦厄。 这便是修行般若法所能达到的境界。
  [注七]舍利子, 即舍利弗, 梵语Shariputra(舍利弗怛罗)的音译略称。 释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 因其持戒多闻, 敏捷智慧, 善解佛法, 被称为"智慧第一"。 此处称呼他的名字, 因般若法门是大乘的真空妙理, 最深最上, 非具足大智大慧者不能享用。 而舍利弗是智慧的象征, 故佛在此称呼他, 意在告示:般若波罗蜜多法门, 非有深心智慧者而不能得入之。
  [注八]色不异空, "色"即形色, 色身等。 也可以说就是前面说到的一切有形有相的有质碍的东西, 简言之, 一切物质形态。 "空"指虚空, 真空。 "空"的意思并不是说没有色就是空, 或者说"色灭为空", 不能说除掉了世间一切事物就可以达到空, 因为"空"并不是空无所有, 不是虚无。 "空"是实相, 实然之相, 实然本体。 空是绝对的相待性。 而相待性是世界的真相, 是它的依止。 世间一切事物无不具有相待性, 从这个意义上说, 无不依止于相待性, 离却相待, 也就是离却了"空", 事物就会堕入虚无, 堕入真正的无根无据无着落。 正是从此意义上, 才说"空即是色", 意思是:空与色本来就是不可以分析为二的。 色身借四大和合而成, 自体就是空, 本来就含有相对性。 不仅如此, 世间的什么事物又不是假借因缘而成的呢?就其相待性, 依赖性而言, 本来就是假, 就是幻。 而只是因为凡夫迷昧真性, 以假为实, 执色身为我所有, 于是起惑造业, 违背真心, 贪恋物质利养, 以为自己的一切可以安享百年而不坏, 殊不知人生犹如风中的烛, 犹如深秋枯树上的一片叶, 不定何时就会熄灭, 何时就会飘落, 哪里能够自恃呢?我们由四大所成的身体, 不过是假缘暂住, 给人一种虚幻的实在性而已。 究其实, 物质之色先天性地包含着不稳定, 包含着"短命", 所以说"色即是空"。 此句既是佛祖广释般若法真谛的开端, 更是佛教八万四千法门的要义。
  [注九]空不异色, 真空与形色并没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这样说呢?以色执著为实有的, 固然不应该; 而将空执著为虚无的, 同样也背离了释迦牟尼的教导。 要知道, 那怕凡夫的五蕴之身, 也是业力所成, 也是由于过去世的业力习气熏染才凝集而成。 从因缘的角度, 它不是无端呈现的, 人生的内在依据便是佛所教诲的缘生之法院, 世间 一切事物无不处于前后无际的因果系列当中。 一切色质均是因缘凑合而成。 这因缘凑合就是相待性, 就是空性, 因此才说空不异色。 空不异色是要强调世间因果的实在性, 是想说因缘果报的真实不虚, 是要说人类社会中的伦理道德所赖以成立的基础, 是不可以用空的理论来取消的。
  简而言之, 身由业力所造, 业力由妄心所造, 人若造业便会感受人生的苦果, 以致受身出世而偿还果报的苦恼, 今生受过去世的业报, 未来世感受现世的苦果。 三世之中, 轮回流转周而复始, 除非修善根而超越, 否则不会有了结之时。 外道中人因为不了正因至理, 远离妙智妙慧, 错认为色若灭了便是空, 落于顽空, 认为人若死后, 清气归天, 浊气归地, 一灵真性归于太虚空, 于是追求清心寡欲, 一味修持苦行。 还有的人坚持断灭空的见解, 认为人生既然终归是五蕴分离, 便没有现世的道德可言, 也没有未来的解脱可言, 因而进一步便胡作非为, 结果种下恶因, 将来自己遭受恶果。
  只有二乘声闻缘觉罗汉, 依佛法修持, 知见能够超出凡夫之外, 得阿罗汉果位。 他们知道三世因果道理, 因而了解以色为实有是一种妄想, 但仍未了解三界也是心中的幻现之法, 不懂得万法无非识情变化而有, 生死也是一种幻化, 因而有的惧怕三界厌离生死,以为只要离开色就是真空, 于是闭门独修, 或在深山, 或在坟冢, 殚精竭虑, 一定要离一切相, 只为了求得解脱。 结果忘了舍己救人一说, 失却了众生同一本性, 救他即是救己的真谛。 他们把解脱也执为一种相, 把空也执成一种相。 所以仍然陷于幻妄之中。 小乘得道果者难免执相。 相是什么呢?我们不妨称为"相分"之"相"。 所谓相分, 就是心中所生起的关于事物或者观念的心中之想, 犹如人们所说的心念等。这种相分其实是心中幻化出来的。 心中不著相, 就不会有相分, 一切境界也就了了可明, 不会拘于形色而生惑。 从而起心动念, 无不符合自心本性, 无不符合真空实相。 这就是大乘菩萨的境地了。 所以说, 真空不是空, 真有不是有。 空不是色灭亡之后才有的, 空与色本来无异, 空是色的规定和依据。 因而真空即是妙有。虚空是华藏的虚空。
  [注十]色即是空, 此处菩萨又反复再说了达色性是空, 真空即是色的道理。 空性并不是兀突突的空, 它是要落实在色的相对性中间的。 色也并不是毫无依据的荒谬的世间事物, 它们自身就包含了作为世界本质的真性, 也即是空性。 没有空, 也就没有安立色的去处。 诸佛菩萨, 在时说空, 有时说色说有, 这是因为在一切诸法当中, 色与空是相互通达的圆融而同一的。 就空性至极言, 世间无一色不空; 就空性也要发用流行言, 无有一色不显真性。 空与色是两极, 但又是包含着对方的两极。 世间无一物不空, 世间也无一物不有。 修佛的人, 关键是不要执迷于任何一工侧面, 不要偏于任何一极, 既不执于空相, 也不执于色相。
  由此可以引出"受想行识亦步亦趋复如是"的进一步推论。 五蕴当中,色蕴为首, 色蕴如果能够安立到本性是空又因空而相待假, 而因缘有的立场上,则其它的四者, 即"受"、"想"、"行"、"识"也就不难理解其一方面因缘而有, 因空性而生; 另一方面, 也就因缘而无, 也就是因缘相待而不可依恃, 从而归为空的道理。 总而言之, 一切形色之有, 无不是假, 因为它们要依缘才能存在; 又无不是真, 因为它们无不包含着那绝对的相待性, 无不包含着空性。 所以我们才有充分的理由说"色即是空"。华藏是虚空的华藏。
  [注十一]是诸法空相, 不生不灭, 不垢不净, 不增不减。 "诸法",指世间一切法, 亦即天地间的一切事事物物。 此处指五蕴诸法, 即因五蕴而生的一切相待而有者。 "空相", 指"真空实相"。 人的真心本来是常住不动的, 只因五蕴集聚心中生出私欲遮蔽真性, 才会有种种执著, 才会妄执外境为有, 才会视所见、所闻、所嗅、所触为真, 才会以五蕴为实有。 只有般若慧才能如同利剑断除诸多迷惑, 只有在缘起性空的立场上才能把握"空相"。 
  "不生不灭", 五蕴真空, 便无法可生, 若法不生, 自无可灭。 一旦明了般若妙法, 无妄想心, 就不会有生有灭, 也就无需乎求离苦, 也就没有度脱苦厄一说了。"不垢不净", 污垢与清净本来是两相对立而存在的。 凡夫未破烦恼, 未除贪嗔, 生出了我执与法执的偏见, 这就是垢秽; 二乘修习者已断烦恼, 无离贪嗔, 能证人空, 名为清净; 凡夫染于有漏的恶缘, 名为垢; 圣人熏修无漏的善缘, 名为净。 然而他们的垢净只有其名, 究其本体言, 根本无所谓垢与净, 所存在的只是空而已。 空是既不可谓净, 也不可谓垢的。 凡夫若一念头不觉, 生出妄心便是垢; 圣人了达空性实相, 不受拘于五蕴, 不受诸法色相影响, 则是净。 从诸法的本然之相上说, 垢也没有, 净也没有, 这叫"不垢不净"。
  "不增不减", 世人的本来心量, 如大海一样宽广博大, 含容万物, 蕴育万机。 但只有圣人才能把本来的心显示出来, 不为事事物物所遮掩。 从极的角度看, 本有的心量并非修行而有, 而是修行而显, 所以说心量不会因为觉悟而增另加一分, 也不会因为迷妄而减去一分。 凡夫似乎心量狭小, 但那只是因为五蕴蔽障, 六尘牵缠束缚, 不能修行观照, 所以才会有真心隐没不显。 无论凡夫, 无论圣人, 佛性本有, 真心俱在, 人为地增一分或减一分都是不可能的。 生灭垢净增减, 都是从生的情见妄分别所致, 这也就是苦厄, 所以佛在此教诫, 只有了达心性本来是空, 一切善恶凡圣诸法都是因缘和合而生, 其体性原本寂然, 没有任何分别想量的必要。回心经正文[注十二]是故, 空中无色, 无受想行识。 真空实相中的五蕴诸法, 都是因缘和合, 虚妄而生, 不可以用生灭垢净的心去追求。 彻底了悟真空实相的圣人, 连因缘本身也视为空, 其中自然没有挂碍之色法, 没有受想行识诸蕴的心法。 只有勘破般若甚深法, 才能无幽不洞, 无暗不除。 佛祖告诫说, 修般若慧的人要时时观照, 不可迷于色心二者。 从根本的究极的角度来看, 一切存在的根本相是空, 是相对, 是依赖, 它并非磐石不可动摇, 所以才说"是故空中无色, 无受想行识"---色心二法都因为空性而丧失一切实在。
  [注十三]无眼耳鼻舌身意, "眼耳鼻舌身意"称"六根", 梵文为Sadindriya。 也称为"六情", 为"十二处"的"内六处", "十八界"的"六根界"。 "六根"能够摄取相应的"六境", 即色、声、香、味、触、法;生长出相应的"六识", 亦即: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六根有着向外的取著倾向, 众生由于外务, 所以易于不知所归, 因而真性蒙蔽, 起惑造业, 丧失本有佛性。
  色、声、香、味、触、法六者, 称为"六境", 它们是六根作用时不可少的境界, 即眼能视色, 耳能闻声, 鼻能嗅香, 舌能尝味, 身有所触, 意有所思所念。 总之, 六境包含了一切可认知的对象。 "六境"有引诱众生心思向外的可能, 即说它们易于蒙蔽众生本有的真心, 由于有污染性, 所以又称为"六尘", 因而"六境"又叫"六尘"。 "六根"与"六尘"的相互作用使众生生出了种种虚妄分别心, 造作种种业因, 感受种种果报。
  佛告舍利弗说, 六根六尘都是由真空实相上幻化出来的虚妄法, 本来并非实有, 如果能够了解引理, 虽有六根对待诸尘, 但仍可以不受诸尘所染。 最终能够做到眼见色尘而平等一如, 由不起分别而视天界地狱相等; 耳闻声尘而不作分别, 无论他人是毁是誉, 终归不起欣喜心、沮丧心; 鼻闻香尘而不作分别,能使厕室化作香殿; 舌尝味尘而不拣择甘苦; 身感触尘而无意于涩滑软硬, 以至能够令刀箭化为天华; 意触法尘, 而不随逐诸法, 由不随虚假打转, 心中自定, 陶冶涵养,终归显出真心本性。  [注十四]无眼界, 乃至无意识界。此处所说无非是"十八界", 即"六根"、"六识"、"六境"三者。十八界是以人的认识为中心, 对世界一切现象和事物所作的分类。 一人一身即具此十八界。 其中的六根有认识功能; 六尘作为认识对象; 六识则为随生的感受与观念。 总说起来, 此十八界依次为:眼界、耳界、鼻界、舌界、身界、意界; 色界、声界、香界、味界、触界、法界;眼识界、鼻识界、舌识界、身识界、意识界。这里的"乃至"是举十八界的首尾,将中间的各界省去了。
  十八界是一切不善法的根本,是一切苦厄烦恼的原因。世间一切事物无不因为这根境识三种作用变化,而互成因果,展转无穷。只有修得甚深般若妙法,慧眼时刻观照,才能证到真空妙境,由是摆脱一切根尘识界,了然本来是空。
  [注十五]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明",指痴暗的意思。为十二因缘中的一支。十二因缘又称"十二缘生"。是佛教"三世轮回"中的基本理论。这十二支为:无明、行、识、名色、六入、触、受、爱、取、有生、老死,称"十二支"。据《俱舍论》卷九说,十二支的关系是: 
  1. 无明缘行,"谓诸愚夫于缘生法不知唯行"。由于不懂得佛教缘生法,所以起惑造业。 
  2. 行缘识,"由引业力,识相续流,如火焰行,往彼彼趣,凭附中有,驰赴所生结生有身。"前支的思想行为,作为引导力量,使识凭附中有,而向与其相应的投生处转生。 
  3. 识缘名色,"于此趣中有名色生。"此"趣"指六趣中的诸"趣",善恶一共六道。此"趣",亦即"结生"一刹那之"有身",谓此"有身"于母胎中之心(名)、身(色)得到发育。 
  4. 名色缘六入,"如是名色渐至成熟时,具眼等根,说为六处。"即胎儿由心身之混沌状态发育至有认识器官的分工。 
  5. 六入缘识,"次与境合便有识生,三和故有顺乐等触。"六入,或六处与外境相合而生识,称为三和,触觉由此发生,此相当于幼儿的阶段。 
  6. 触缘受,"依此便生乐等之受。"由有触觉便生苦乐及不苦不乐等受,此相当于所谓童年阶段。 
  7. 受缘爱,"从此三受,引受三受。"由有感受,引生贪爱。三爱,指对世俗世界的执爱,这相当于所谓青年阶段。 
  8. 爱缘取,"从欣受爱,起欲等取。"由有贪爱,便生出狂热的对世俗种种享受的追求,此相当于成年阶段。 
  9. 取缘有,"由取为缘,积聚种种招后有业,说名为有。"由贪爱执取等思想行为,必然招致后世果报,就此能招后世果报言,这些思想行为总称为"有"。 
  10. 有缘生,"有为缘故,识相续流,趣未来生。"由"有"产生后世之果报的思想行为,必然导致"来世"之再生。 
  11. 生缘老死,"以生为缘,便有老死。"此下二支为一个总的因果循环链条,每两支间顺序成为一对因果关系,而配合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又可以概括为两重因果:由无明、行两支作为过去因,识、名色、六入、触、受五支则成为现在果;由爱、取、有三支作为现在因,行、老死则为未来果。此称三世两重因果。佛教认为,任一有情生命个体,在未来得到解脱之前,均依此因果链条的力量在三世和六趣中间流转,永无终时;而人类社会中的一切不平等现状,也都可以从这一因果系列得到根源性的说明。 
  总之,十二因缘中的各个环节,是互为因果的,人类之所以陷于悲剧,人类的痛苦所以没有终了之时,都由于它的桎梏。缘觉罗汉悟得生死转回的苦趣能够逆观老死苦的境界以生为因,生以有为因,有以取为因,取以爱为因,爱以受为因,受以触为因,触以六处为因,六处以名色为因,名色以识为因,识以行为因,行以无明为因,而无明以真空妙性为体,本来是虚妄。若能返妄归真,返本还灭,便无明灭,由无明灭,便有行、识、名色、六处、触、受、爱、取、有、生、老死也都随之而灭。这是缘觉罗汉修行观照的境界,叫做"还灭门"。缘觉罗汉认为十二因缘为实有,便用功去消灭它;而大乘菩萨以般若妙慧观照这一境界,以为其未必是实在之体,应视同大虚空一般,因此说到底,凡夫流转于十二因缘中也属一种假说,从根本上看,仍是虚妄。只要达到了悟真实,扫除一切执著,把握因缘起而性空的谛义,也就空除了十二因缘。这才是大乘法门。达此境界,也便不再追求一己之私的解脱,不至于在"个人"的道德完善上下功夫,不会只追求了悟生死。因此才会悲心大振,无意于摆脱个人的十二因缘桎梏,而是投入世间,上行下化。不度空地狱,誓不成佛。
  [注十六]无苦集灭道,"苦集灭道",指四谛道理,也称四谛法门。"谛"为"真理"的意思。"苦谛"者,是人对于社会及自然环境所作的价值判断。苦,指生死果报,有三苦、四苦、八苦等的说法,简而言之,大凡世间上一切逼恼和身心不安的事,都可以叫做苦;"集谛"是指造成世间人的痛苦的原因,"集"是"招集一切苦恼"的意思。世人所以有苦恼,都因为倾向于以"我相"为基础和出发点,因有"我相",故执著我有与我所有的妄想,一切争夺欺诈、穷奢极欲无不因之而起,也无不因之而导致更大的痛苦。世间的快乐,说到底也仍是苦,正所谓"乐是苦因"。众生因贪欲而造罪,招集众多苦报,所以苦集二谛是世间法,又是有漏因果,集是苦因,苦是集果。明白了这种烦恼业因的来源,自然就会思量厌离苦恼,并因此而行动起来,修善止恶,断灭集的苦因。
  至于"灭"与"道"二谛,是出世间法,又叫无漏因果。"灭谛"指断灭产生世间诸苦的一切原因。"灭"者,灭有为还于无为,也就是涅槃,亦即靠修行而达于最终的寂静;"道谛"是指脱离"苦"、"集"的世间因果关系而超入无苦有常无我清净地的理论说教和修行方法。"道"有"能通"的意思。简而言之,它包括了戒、定、慧三无漏学及所谓"三十七道品"。人有造罪的业因,所以一定会招来苦果,自作自受。罪业只能自己为自己消灭,这是灭谛;要消灭罪业,只有依据一定的方法,此为"道谛"。道谛为正道修习法门。这个法门又可以简单地说成"知苦、断集、修道、证灭"。
  [注十七]无智亦无得,"智"作"般若"解。亦即智慧、能知的妙智。"智"为能求的心;"得"为所证的佛果或者所求的境界。佛果有四种,一缘觉、二声闻、三菩萨、四佛。二乘菩萨修行六度法门,上求法于诸佛,下普化众生,自己修行得利益,又以利益泽润他人。所以能如此,都因为以智慧为第一,有智慧,也便能够彻上彻下,自己得真空大智,又能教益众生,使除惑生慧。在凡夫看来,入了菩萨阶次,功行很大,智慧非凡,已经很了不得;但在菩萨本人看来,这不过是还了本来面目,并没有什么智慧可言。其实,什么也没有证得,不过是回归本来寂寥而已。因为真心本来空寂,在般若真体当中,一念圆融,本来没有修习的事,因此也就没有什么可以证得。所以不见有知的大智,也就没有所证的果德,若是以有所得的心去求,就已经不是真空。知而无知,才是真知;得而无得,才是真得。所以归结为"无智亦无得"。换言之,人人皆有本觉真心,智慧本然,不假修行。只要不起妄念,不作分别,也就复了本性和真心,就能返观自性本空,除去五蕴、十二处、十八界等等智慧之障。障碍一除,本心显露,一切世间的空性、真如性了了分明。
  从这个意义上说,修佛其实是复性。既然智慧本来就在心中,修般若也就不必执为实有,否则也就成了迷妄,成了遍计所执了。所以《中观》上说:"大乘说空法,为离诸见故,若复见于空,诸佛所不化。"道理大致如下:众生执有为病,证空是除病的药草,有病既除,空也随之消灭,正如病愈而不再用药一样。如果明白这点,为什么说五蕴、十二处、十八界等等诸法本性是空也就可以理解了。进一步,还可以说,缘觉所修的十二因缘法门,声闻乘所修的四谛道理,二乘菩萨所修的六度万行,都是空,都是假设,都是譬喻。但这是得了大道之后的返观,是回首下看的结果。若众生尚在修行路上,就宣布佛说十二部经原本虚拟,那就是说胡话,信口雌黄,我慢如须弥山了。修行之人,依法修持,一步一趋,待到功夫圆满,机缘成熟,自然真心常住不变,其中既没有丝毫虚妄,也就没有什么解脱无碍,生死惑尽,安乐现前。这就是大乘菩萨亲证后的境界。
  [注十八]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此处的"以"说明原因和来由。《大般若经》上有"佛果以无所得故而得也"。
  "菩提萨埵",全称为"菩提萨埵摩诃萨",意为"大菩萨",梵文应为Mahabodhisattva。直译为"大觉有情"、"大众生"。"摩诃",意为"大";"萨"为"萨埵"的略音。"萨埵",意为"有情"或"众生"。摩诃萨指有大心,能救度极多众生,便得度脱生死的菩萨。《大智度论》说,此种人心能为大事,指心能度大众,智能悟大理,勤修六度大行及一切大善,能修难修,能舍难舍,能忍难忍;经三大阿僧祇劫而行愿不退;唯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所求目标。这是区别于二乘菩萨的。
  "依般若波罗蜜多"的"依",作"依靠"讲;大菩萨是能依之人,般若波罗蜜是所依之法,其解脱智慧从所依持的修行法门中生出。
  "挂碍",的"挂"即牵挂;"碍"即妨碍。意谓由于物欲牵挂妨碍,所以不得自在;"恐怖",即惊恐怖畏的意思,心中惊慌,当然不得安乐;"颠倒",不平顺,不安定;"梦想",不符合真实的妄想,错乱之想;"究竟",达到至极地位。
  "涅槃",无余涅槃与有余涅槃相对而言。先释涅槃,涅槃为音译,梵文名Nirvana。通常译为"灭度"、"寂灭"、"解脱",也译为’圆寂’。灭者,灭生死因果之义也。灭度者,灭生死之因果,度生死之瀑流也。是灭即度。寂灭者,有无为空寂安稳之义也。灭者,生死之大患灭,不生者,生死之苦果不生也;无为者,无惑业因缘之造作也;安乐者,安稳快乐也;解脱者,离众果也。此中所译’灭’即为正翻。僧肇之《涅槃无名论》曰:"泥曰泥洹、涅槃,此三名前后异出,盖是楚夏不同耳。云涅槃音,正也。......秦言无为,亦名度。无为者,取于虚无寂寞,妙灭绝于有为。灭度者,言其大患永灭,超流四度。"涅槃又分为有余涅槃与无余涅槃两种。有余涅槃生死惑业已尽,但有漏身所依之苦果尚存;相对之无余涅槃,谓更灭依身之苦果而无所余也。
  《大智度论》说:"涅槃是第一法无上法,是有两种:一有余涅槃;二无余涅槃。爱等诸烦断,是有余涅槃;圣人今世所受五众尽,更不复受,是名无余涅槃。就大乘而论,变易生死的因如果得以断除,则为有余涅槃;变易生死的果如果得以断除,则为无余涅槃。
  究竟涅槃是大灭度,大,谓其法身清净圆满,普遍显现于一切方所。由其无处不存,所以为"大法身"。"灭"是解脱,摆脱世间一切事物的妨碍,心中没有欲念,故谓之"灭""度",也即是"般若",为六度之一,即照破众生长夜痴暗的智慧光明。菩萨依照般若法门修行,观照真实,最终达到人空、法空、空空,三障尽除。人空则境空,境因心有,境依人而立,人尚不得,何来依人的境?勉强地说,无人之境本来寂寥,荡然无存,仍然是空;从法空一面说,观境自然不见境,境不妨碍妙智,观心也不见心,惑不碍心,心境两空,于是心中没有任何牵挂滞碍,也就不致生出惊恐,没有死的怖畏,既已断尽恶因缘,心便常定不乱,远离七颠八倒,昏烦扰乱和幻妄,得解脱,得通达,证常乐我净,得究竟涅槃。
  [注十九]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三世",指过去、现在、未来三者,此处含有"十方三世"的意思。这一佛教用语,大致相当于今天我们所说的一切时间和空间,这也就是佛教所看待的时空宇宙。十方,谓东南西北四方及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四方,再加上上方和下方,一共十方。"三世"的"世"者,有"迁流"之义,"有为"之义。用于因果轮回,它也指个体一生的存在时间。即:过去(前世、前生、前际),现在(现世、现生、中际),未来(来世、来生、后际)的总称。《增一阿含经》卷四十八:"沙门瞿昙恒说三世。云何为三?所谓过去、现在、将来。"又说:"云何过去世?若法生已灭,是名过去世。云何未来世?若法未生未起,是名未来世。云何现在世?若法生已未灭,是名现在世。"
  "佛",即佛陀,意为"觉者"或"妙觉",这是出世的圣人的极果。"觉"有三种意义:自觉、觉他(使众生觉悟)、觉行圆满。按佛教的说法,凡夫所缺的是全部三种意义:而三乘菩萨所缺的是后两项,只有佛才能做到三项具足。
  "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梵文Anuttarasamyasambodhi的音译。意思是"无上正等正觉",是只有佛才能够有的能力,"正觉",就是佛智,或称作"一切种智",是十方三世的一切诸佛修行所得的智果;"无上",指其至高无上,无人可凌其上;"正"者,不偏不邪之义;十法界同为一体。谓之"等",不同于凡夫外道的见解,称"正觉"。无上正等正觉就是圆极佛果,自在菩提。菩萨虽了然心性平等,自利利他,但尚未圆证究极之果,其上尚"正等正觉"有待努力;二乘超凡入圣,明心见性,但不能明了一切众生心性平等,故犹只能自利,而不能觉他,只是"正觉"而已;外道心外取法,修诸多苦行,却不明心性为何物,所以是"邪见";凡夫众生,虽有本觉真心,但妄念未除,故称"不觉"。只有佛陀三智圆明,五眼洞照,始觉与本觉合而为一,能转生死为涅槃,化烦恼为菩提。总之,诸佛也是依赖般若法才得到菩提智果的。
  [注二十]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此一段极赞般若功能。"故知"二字,总结前面说的般若功用,引起后面所说的般若利益。就是说:因般若波罗蜜多能够了脱生死苦恼,驱除烦恼魔障,所以"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咒,也叫"总持",梵文为Dharani,音译为"陀罗尼"。意思是"有力量的语言","能成就除恶生善的事实"。
  佛教认为,不断地念咒,就会受到这语言的熏习,便是一种熏修,不知不觉中就受到了教化。这里说佛陀以慈悲心说显密法,以法味熏习一切众生,愿他们如同佛一样也得正觉,在潜移默化中超凡入圣。另一方面,又因甚深般若的道理难以显明说尽,唯有密证一途,所以称作"咒"。咒,已经有"神"的意义。"大明咒",谓其能破长夜痴暗,照彻一切皆空,无所遮蔽,如同日光照世,"无上咒",指世间出世间无有一处超过此法门,若依此法门修行,便能证得"无上"的佛果;"无等等咒",说没有一法能与般若相等,般若法是佛的修行心要,是圣中之圣,依此修行是无等等的途径。修般若法,能破色法心法,无牵无挂,不但明心见性,并可以径此证佛果,尽除一切众生所受的苦厄灾难。所以说,般若法门"真实不虚"。
  [注二十一]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此为梵文咒语。本经前面,从"观自在菩萨"始,至"真实不虚"为显说般若;此段咒语则为密说般若。佛法本来分为显密两种,显明者,佛经借世俗文字语言传达道理,示现于人,导人修持而得利益。秘密法则含有咒语这样的方法,佛法的本质在至极之处是不可说的,佛只是为了众生利益才不得不说法,那神妙不可说的秘密只有借咒语来教授了。秘密法门之一的陀罗尼,凡夫不能理解,只好不作汉译,但念诵仍是有效力的。
  按以往的说法,《心经》中全部要义,完全包括在这四句咒语中。念诵这四句咒,其效力等同于诵读此经。
  依法藏大师所说,此四句分别可以释如下:"揭谛"者,此处为"去"或"度"之意,这也就是深般若的本有功能,度众生于彼岸;重复"揭谛"二字,无非是自度度他的意思;"波罗"意为"彼岸";"波罗揭谛"者,"度到所欲之彼岸"的意思;至于"僧揭谛"的"僧",意为"总"或"普",因而"波罗僧揭谛"的意思便是"普度自我及他人都到彼岸";"菩提"为"觉";"娑婆诃"即"速疾"也,意谓依此心咒,速疾得成大觉。只要默诵此密咒,就在不觉不知的状态下超凡入圣,所以才说,此咒即般若,而般若即是咒。
  《心经》一卷,说尽了《大品般若》六百卷的义理。佛教化众生,随机引导,由凡夫至佛界,修行的法门因人而异。若众生有迷于色法远甚于心法的,佛为之说五蕴合色而开心法门;若有迷于心法而远甚于色法的,则说六入十二处合心而开法门;若有众生迷于色法与心法二者不能自拔的,则为之说十八界的虚妄义;若众生有不迷于色法及心法的,又为之宣说一切诸法因缘而生,因缘而假,因假而得中道的含义。
  总之,众生有异,是因为心不能照见诸法实相,所以不能照见,是由于根尘识显现且相互纠缠,所以执有执无,失却般若光明,起惑造业,陷于六道轮回,受苦无穷。若能回光返照,依般若法修行,功夫纯熟,自能自见本性,自显圣性,从而照五蕴为当体空,照十二因缘为缘起空,照一切诸法为自性空。得三智,即一切智,一切种智,道种智。《大般若经·初品》中所说的:"欲以道种慧具足一切智,......欲以一切智具足一切种智,当习般若波罗蜜。"《大智度论》上说:"此三智一心中得,若就其次第而言,则有道种智生一切智,由一切智生一切种智"。《摩诃止观》说:"空、假、中,皆见实相,名一切种智。故言三智一心中得。"但这是配合《中论》的三是偈中的空假中来说佛智的。按照我们的说法,一切智是关于一切对象的认识能力,若就佛教而言,它所把握的是一切事物和现象的共性。《大智度论》卷二七说"总相是一切智,总破一切法中无明暗"。《大乘义章》卷十八说"知一切如,名一切智";至于一切种智,那是关于事物个性或别相的认识。《大智度论》卷二七说:"别相是一切种智","一切种智,观种种法门,破诸无明";一切种智有时也被认为是综合认识共直与别相,即共性与个性的智慧。《大品般若经·三慧品》说:"一相故名一切种智。谓一切法之寂灭相;复次,佛如实知诸法行类相貌,为显示故说名字,以是故名一切种智";而道种智是一切智和一切种智的基础,贯穿佛教修习的全部过程。《大智度论》说:"初发心乃至坐道场,于其中一切善潜心产名为道;此道分别思惟而行,是名道智。"
  以此三智观待诸法,可以了然,声闻四谛法、菩萨六度法、大乘菩萨的究竟解脱、佛的菩提大觉,都是真空所摄。一切法空,一切圣解脱法空。因为一切法原本不生不灭,也就不需要解脱,无需转染成净。世间与涅槃,生死与烦恼、佛与众生平等一如,了无差别。得此三智,强以了直空妙有,得中道之旨,这也就是摩诃般若。至此,也就显出了众生本有心性和灵光,其所照显,竖穷三际,横遍十方,这正是观世音菩萨修行甚深般若的亲证境界,也就是全部般若经类的义趣所在。
              回向
        圣菩提心极珍贵,诸未生者令生起,
        令已发起不衰退,辗转增上恒滋长。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唐]玄奘法师译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香、声、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捶,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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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诠注》      周止庵居士著述 

  缘起

  世间一切宗教,以佛教为最奥衍广博。止庵具缚凡夫,生际末劫,终日衣食于奔走,绝少与大德长老参究机会,何敢以一知半解,妄谈注经。贻佛头著粪之诮。所以有此一著者,因缘所系,可得而言。余家居古越。高曾以来。代崇佛教,先王母倪太夫人长年茹素,持名甚虔。余幼时习闻,欲究其义苦无师承。光绪丁酉,丁本先生妣徐太夫人之忧,营建水陆道场于大善寺。住持以《楞严经》一帙,赠先嗣父味仁公。侍读及之,喜其文义,是为余知读大乘经典之始。民国三年,于役苏州,友人王君复以《楞严经》见惠,夙习所熏,欢喜赞叹。嗣后涉历所至,行筴中不离梵典。在天津时,与上方山兜率寺沙门清池上人游,研讨更切。以《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辞约义丰,撷《大般若经》六百卷之菁华,观世音菩萨悲愿所感,斯土流传,历久弥广。而白衣诵持,大多莫详其义,甚至于经中照见五蕴皆空句,连上文时字并读,句逗未明,遑论义解,窃尝心焉病之。历览古德著述,陈义高者如窥基法师之《心经幽赞》多陈法相,非初机学者所能领悟。略者如朱石君居士之《心经注解》,寥寥数章,稍读内典者,又不足以餐其求知之欲。倭难既起,避兵沪渎。次儿永洪,以军训内伤肺部,于民国二十七年十二月十七日酉刻咯血死。属纩时神志清明,强起与其母诀。余示以出世之恉,点头领会。余亦了悟世缘如幻。众生沉迷生死之苦。遂发愿诠注心经。参考窥基法师之《心经幽赞》,靖迈法师之《心经疏》,贤首法师之《心经略疏》,智圆法师之《心经疏》,宏赞法师之《心经添足》,宗泐法师、如屺法师之《心经注解》,德清法师之《心经直说》,智旭法师之《心经释要》,紫柏老人之《心经说》,续法法师之《心经解》。并世大德,如太虚法师之《心经浅说》,圆瑛法师之《心经讲义》,应慈法师之《心经浅说》,韩德清居士之《心经略赞》,季圣一居士之《心经随闻记》,丁福保居士之《心经详注》,李翊灼居士之《心经密义述》,温光熹居士之《心经演蕴》。亦复多所取资。融贯百家,惟求其是。宗派门户之见不敢存,片词只义,凡可以阐明经恉者不敢略。譬如得食,不欲以甘者自私,将以导引初机同登觉路。凡数经修改,历时十有四载,诠注合计,都十九万余言。居士林康甫世讲读之,以为可备初学参稽之需,怂恿付梓。因叙其缘起如此。

  周止庵


  再版凡例

  一、诠注以诠为主。首列经文,以宗经也。次列诠文,以释经也。名相法数,非诠所能尽者,以注明之。注有未尽者,以复注详之。注与复注,有时失之繁复,则以意在引导初机,故于介绍佛学常识,不厌求详。
  二、注引经论,随时注明出处,用备读者翻阅原文,更求深造。
  三、诸经论外,多节取法云法师之《翻译名义集》,玄应法师、慧琳法师之《一切经音义》,希麟法师之《续一切经音义》,一如法师等之《三藏法数》,丁福保居士之《佛学大辞典》。读者欲详始末,可检本书。
  四、注引经论,惟取简称。如《大般若波罗蜜多经》简称为《大般若经》,《大智度论》简称为《智度论》,《瑜伽师地论》简称为《瑜伽论》,《显扬圣教论》简称为《显扬论》。余可类推。
  五、各经译名,新旧不同。如《华严经》之道种智、一切种智,《大般若经》作道相智、一切相智。本书行文,概依《大般若经》,其引用经论及古德疏解者,则各仍原文。
  六、学佛之道,首在遣执。世尊说法四十九年,更无一字可得。达摩西来,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故诸法实相,言忘虑绝,当无得无证之时。言语道断,心行处灭。一涉思惟,即落知见。知见愈精,去道愈远。《楞严经》曰,知见立知,即无明本。《金刚经》曰,知我说法如筏喻者,法尚应舍,何况非法。读者当知佛说十二部经,亦不过为渡津舟筏。何况末学诠注,如蠡测海。宋永明延寿禅师云,切不可迷性徇修,执权害实,弃本逐末,认妄遣真,据世谛之名言,执无始之熏习,将言定旨,立解明宗,一向合尘,背于本觉。吾深望读此经者,以诠注为筌蹄。不可执著文字,自堕理障。过江须用筏,到岸不需船,行者勉之。
  七、不慧志在潜修,夙以名闻为惧。初版行世后,承各方大德题赞之词,愧不敢当,故未刊载。惟为启示读者修学方便,于卷首补录贤首法师略疏自序一通,略加注释。古德所诏示者,即末学所师承,冠之简端,用示私淑。
  八、杨仁山先生云,《心经》以二百六十余言,摄尽六百卷般若妙义。果能自浅而深,澈见真空实相。则一大藏教,无不从此流出。所谓般若为诸佛母也。读者受持此经,当作难遭难遇之想。止庵末学钝根,此次再版,参附臆见颇多,深恐所诠有误,尚祈大德长老赐以教正。

  古今注解要目

唐代
  心经幽赞 释窥基
  心经疏 释靖迈
  心经略疏 释法藏
  心经疏 释慧净
  心经赞 释圆渊
  心经略疏 释明旷
  
宋代
  心经注 释提婆
  心经疏 释智圆
  心经疏诒谋钞 释智圆
  心经幽赞添改科 释守千
  心经幽赞崆峒记 释守千
  心经略疏显正记 释仲希
  心经略疏连珠记 释师会
  心经注 释道隆
  
明代
  心经指掌 释元贤
  心经际决 释大慧
  心经论 释大慧
  心经一贯疏 释益证
  心经注解 释宗泐 如玘
  心经小谈 释贯衡
  心经正眼 释大文
  心经发隐 释正相
  心经开度 释弘丽
  心经注解 释真可
  心经直谈 释真可
  心经要论 释真可
  心经说 释真可
  心经说 释洪恩
  心经直说 释德清
  心经释要 释智旭
  心经添足 释弘赞
  心经贯义 释弘赞
  心经斫轮解 释费隐通容
  心经文句 宋濂
  心经释义 谢观光
  心经释疑 谢观光
  心经提纲 李贽
  心经释略 林兆恩
  心经概论 林兆恩
  心经注解 诸万里
  心经注解 何道全
  
清代
  心经事观解 释续法
  心经理性解 释续法
  心经句解 释净挺
  心经论 释函是
  心经请益说 释道需
  心经注释 释大颠
  心经略疏小钞 钱谦益
  心经说 朱圭
  心经注疏 仲之屏
  心经汇纂 孙念劬
  心经解 徐昌治
  心经大意 王起隆

近代
  心经浅注 释太虚
  心经义疏 释倓虚
  心经讲义 释倓虚
  心经要解 释显慈
  心经讲解 释兴慈
  心经浅说 释应慈
  心经直指 释傅晟
  心经笔记 释月溪
  心经讲义 释圆瑛
  心经讲义 释慧三
  心经讲义 释南亭
  心经讲录 释守培
  心经精义 济阳破衲
  心经显诠 陈子彝
  心经通俗解 证平
  心经释义 骆岫青
  心经浅说 许止净
  心经口义记 王弘愿讲 杜腾英记
  心经新疏 季圣一
  心经随闻记 季圣一讲周德弥季胜灵记
  心经分段贯摄 王骧陆
  心经略赞 韩德清
  心经密义述 李翊灼
  心经笺注 丁福保
  心经详注 丁福保
  心经读 欧阳渐
  心经演蕴 温光熹
  心经浅说 张炳桢
  心经集解 胡连玉
  心经简注 马圻源
  心经诠注  周止庵庵
  
日僧注解
  心经秘键 释空海
  心经述义 释智光
  心经释 释最澄
  讲演心经义 释源信
  心经解 释宗纯
  心经注解 释圆耳
  心经口谈 释性潜
  心经止啼钞 释传尊
  心经毒语注 释圆慈
  心经秘键略注 释觉鍐
  心经秘键开宝钞 释道范
  心经秘键闻书 释杲宝
  心经秘键开藏钞 释赖瑜
  心经讲义 吉祥真雄

各家总注
  《心经三注》 唐释慧忠。宋释道楷。怀深。
  《心经解义节要》 唐释法藏。宋释智圆。元释元粹。性澄。明释宗泐。居士宋濂。六家注节要。
  《心经略释》 日僧真兴集提婆。窥基。圆测。靖迈。启。法藏。智开。武敏。空海。智光。十家注。

  以上古今注解。就著者所见。都一百种。仅知其目而未经读过者不录。虽曾读过而出于乩笔者亦不录。

略疏原序     
  唐贤首法师法藏撰

  夫以真源素范。冲漠隔于筌罤。妙觉玄猷。奥赜超于言象。
  【注】《显正记》云。真源二字。即正指实相般若。为所观理体也。真即真实。源即是喻。由此实相。本非伪妄故。素范者。谓此理体。惑不能染。故曰素。素。洁也。轨生物解。任持自性。故曰范。范。法也。法以轨持为义故。此叹理体之德也。冲漠者。冲。深也。漠谓沙漠。谓此理体竖穷三世。故曰冲。《圆觉疏》云。过去无始。未来无终。横遍十方。喻之沙漠。无有涯畔。此显理体之量也。下示理体离过。故曰隔于筌罤。隔。犹绝也。筌能捕鱼。罤能网兔。故《周易》云。得兔忘罤。得鱼忘筌。今借筌罤喻言教。鱼兔喻理境。见真理者须忘言教。犹得鱼兔者须忘筌罤也。夫真理虽假文字诠显。而真理之体本非文字。《佛顶经》云。妙性圆明。离诸名相。《般若经》云。总持非文字。文字显总持。既体绝文字。故云隔于筌罤。妙觉二字。正指观照般若。为能观智体也。以此智体。言思罔及。故曰妙。灵明鉴照。故曰觉。玄猷者。玄即幽玄。猷。道也。即总指此智之体是幽玄之极之道也。然道有二义。一,因义。无量果德。非智不证故。二,能通义。始自凡夫。皆由此智到极果故。即总名猷。此叹智体之德也。奥赜者。即竖深之意。显非权小之浅智。故云奥赜。以竖该横。但标奥赜。此显智体之量也。言。谓语言。象。似也。当其义也。夫语言义相。皆由分别。今此观智。体非分别。故超言象也。《周易》云。得象忘言。得意忘象。《连珠记》云。真源者。即实相般若。无相真如也。清凉释《刹那际三昧》云。即穷法真源。谓穷彼刹那。时相都寂。则刹那无际。由达清静真如。本无相故。素范者。素表无瑕。范持自性。谓体若冰霜。性犹珠玉。在烦恼泥不改贞白。论云。如如体中。过恒沙染法。皆悉空空无所有故。冲曰深玄。漠言广远。妙觉。即观照般若。清凉云。离觉所觉。而尽觉故。奥赜者。谓般若渊海。深而不可极也。大论云。智慧大海。惟佛穷底。

  虽真俗双泯。二谛恒存。空有两亡。一味常显。
  【注】《显正记》云。言真俗双泯者。泯。亡也。真即真谛。一体无殊。俗即俗谛。万境有异。今明真即俗。故真亡。俗即真。故俗亡。互夺两亡。名为双泯。二谛恒存者。存。在也。俗即真。故真在。真即俗。故俗在。相亡互在故曰恒存。恒。常也。即显而隐故双泯。即隐而显故恒存。隐显同时。唯一实相。般若为所观境。所观之境即存亡不二。能观之智亦隐显同时。言空有者。空即照真。是如理智有即照俗。是如量智。真境无相。智照名空。俗境万差。智观称有。今以空即有。故空泯。有即空。故有泯。故曰两亡。亡。泯也。一味者。总结存亡。不二唯一。观照般若。为能观之智。体非生灭。故曰常显。《连珠记》云。以空假皆中。色空无寄。方为此经所宗第一义谛之真空故。《会要》云。以色即是空之空为真谛。以空即是色之色为俗谛。言双泯者。色即空。故色泯。空即色。故空亡。言存者。谓即空之色。色虽泯而其相宛然。以相常存而即泯。故泯而恒存也。即色之空。空虽泯而其性不失。以性恒存而即泯。故泯而常在也。又色即空而空存。亦空即色而色存。以相,即,同时故存,泯,齐立。空,有,等者。真谛故空。真空也。俗谛故有。假有也。亦由相即故双亡也。空非异有之空。有非异空之有。色空不异。水乳无分。故曰一味。《法界观》云。菩萨见空莫非见色。见色莫非见空。以二谛互融。故事理无阂。体即第一义真故。疏云。令悟二谛中道故。记云。此二不二。存泯同时。无性故缘生。空亡也。缘生故无性。有亡也。空有俱亡。为一味法。肇公曰。此直辨真谛以明非有。俗谛以辨非无。岂以谛二而二于物哉。玄镜云。约融二谛义。初,会色归空。明俗即是真。二,明空即色。显真即是俗。三,色空无阂。明二谛双现。四,泯绝无寄。明二谛俱泯。然色是有中之别称。通是空有二门耳。

  良以真空。未尝不有。即有以辨于空。幻有未始不空。即空以明于有。
  【注】《显正记》云。意谓前说真俗不二者。实由真谛之空。常自随缘成俗谛有。未曾间断。古云未尝不有。既全空成有。反知有即真空。所以前说即俗是真。故云即有以辨于空也。俗谛之有。从缘无性。即真谛空。未曾有实。故云未始不空。既全有是空。反知空即幻有。所以前说即真是俗。故云即空以明于有。《连珠记》云。前科二谛圆融。空有一味者。以幻有真空无二为中道故。清凉云。由无性故空是空义。缘生故空。是空之所以(所以即是因缘。由从缘生。所以无性。故缘生无性。是空之所以)。既是从缘生无性故空。故曰真空。而又不待坏彼差别法体。然后方空。是故真空未尝不有。又即此有法缘生无性。便名真空。故云即有以辨于空。言幻有者。缘生故有是有义。无性故有是有之所以(特由无定性故。方始从缘而成幻有。故无性是有之所以)。既是从缘无性之有。则此有常无自性。故幻有未始不空。又即此无性举体从缘而成于有。故云即空以明于有。

  有空有。故不有。空有空。故不空。
  【注】《显正记》云。有空等者。上俗谛之幻有。是即空之有。体不异空。故云不有。此结上即俗之真也。空有等者。上真谛之真空。是即有之空。体不异有。故云不空。此结上即真之俗也。所观既然。能观亦尔。《连珠记》云。有空下。即于幻有真空之上。各显一中道义也。初言有者。指幻法自体。即幻有上非不有义也。次言空有者。谓此幻法从缘无性。即空之有。是空家之有。故言空有。故不有者。以其举体全空无所有故。即幻有上非有义也。非有非不有无二。是幻有义。《大品》云。诸法无所有。如是有。故非有非不有。名为幻有。次云空者。指真空上非不空义也。言有空者。谓此真空是缘生无性之空。即有之空。是有家之空。故云有空。故不空者。不待灭缘生方为空。故全有之空是不空。指真空上非空义也。非空非不空无二。是真空义。经云。空不空不可得。名为真空。《中论》云。无性法亦无。一切法空故。《小钞引清凉疏》云。幻有即是不有有。真空即是不空空。不空空故。名不真空。不有有故。名非实有。非空非有。是中道义。

  不空之空。空而非断。不有之有。有而不常。
  【注】《显正记》云。言不空等者。显上真空是即有之空。空若离有。即是断空。今既不尔故云不断。不有等著。显上幻有是即空之有。有若异空。即成常有。今既不尔。故云不常。《连珠记》云。言不空等者。即无性故空。缘生故空。为真空也。清凉云。显正也。空而非断者。非无见断见之空。清凉云。拣非也。断见之无。是定性之无。定无则著断。今缘生故空。非是定无。无性故空。亦非定无。定无者。一向无物。如龟毛兔角。今但从缘无性。故非定无。是故空而非断也。不有之有者。即无性故有。缘生故有。此二种有。并非常见之有。常见之有。是定性有。今从缘无性之有。非定性有。显是幻有。显正也。既非定性之有。故曰有而不常。拣非也。则是真空妙有。离断常之中道也。清凉云。缘生无性故空。则非无见断见之空。为真空也。无性缘生故有。则非常见有见之有。是幻有也。肇公云。性常自空。故谓之性空。法性如是。故曰实相。言不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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