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的群众演员

风清扬斈 14年前 (2007-07-09) My Articles 9212 0

从古至今,作为优伶生活都是非常艰辛的,只不过在当代明星闪耀,掩盖了演员的生活,在大多数人的眼里,认为演员是非常轻松惬意的事情的人很多,其实,如果你去影城转转,南横店北飞腾都可以转转,普通演员的生活还不如民工,和包身工没多大区别。

 

群众演员的窘迫  

 
  据《华西都市报》杨帆报道:陈凯歌新片《无极》近日在北京开机,其中有上百个在摄影棚外扎堆守候的群众演员。这批群众演员以青年男子为主,还夹杂着一些拎着网兜的白发老人。一个个站得笔直,表情严肃,军训一样。 

  群众演员的“小头目”彭老师说,这一行的艰苦和竞争惨烈,远 
非常人所能想像,稍不留神,就被剧组工作人员刷下来,以后很难再接到这个剧组的活儿了。彭老师说:“群众演员大致有三种人,一种是刚从学校毕业,对影视圈充满好奇,没有‘几个子儿’的穷学生;一种是幻想出名,但身无分文的影视爱好者;还有一种是在北京找不到工作,靠当群众演员为生的城市流浪者。” 

  彭老师所说的第三种人最惨,每天就靠着20元的微薄收入和盒饭养活自己,没钱交房租就睡在北影厂围墙外靠近三环路的一片小树林里。露宿人最多时,小树林里的树枝上都会横七竖八地挂满了衣服、背包等杂物。北影厂守门的大爷说:“平均每年这里只需要1万名群众演员,但想挤进来的得有个两三万吧。” 

  群众演员的片酬按天计算,薪酬大概是:出场露个脸20元,有一句台词50元,装一次死人100元,做一次替身200元到300元,而最贵的竟然是挨一记耳光———500元。 

  如果一部戏拍完了,找不到新的剧组,群众演员的生活就会陷入窘境。当年琼瑶《还珠格格3》剧组到北京招演员时,很多女孩从全国各地慕名而来。有4个女孩住在北影厂×号楼的一间地下室里,白天扮宫娥,晚上就回来睡觉。一个月后,琼瑶剧组离开了,这4个女孩随身带的钱也花光了,就开始向一些熟人十块八块地借钱。后来这4个女孩被人带去卖血了。 

  虽然如此,还是有许多群众演员来找“彭老师”,希望能有上戏的机会,一个个遥远的明星梦继续支撑着他们。(《深圳商报》3.24) 
 
生活在梦想边缘——重庆群众演员生存状况揭秘 

2004年05月08日 0:08:00  

万人“做秀”
    记者最早对群众演员的认识,始于八十年代末国产片《重庆谈判》在临江门拍摄的部队进城镜头。记者所在的临江路小学全校师生和附近居民都热火朝天地加入了扮演欢迎队伍的群众演员大潮。女人梳起羊角辫,男人穿起白汗衫,女生则是青衣短裙,手持塑料假花对着缓缓行进的部队欢呼。整部戏真正拍摄的时间很短,后来电影公映时,整个镜头一晃而过。
    那时,“上电影”是一种值得炫耀的资本。分文报酬没有,群众演员还乐此不疲。
    九十年代,《凌汤园》、《傻儿司令》、《街坊邻居》、《山城棒棒军》等方言剧兴起,本土影视创作日趋火爆。重庆电视台相继开设了《巴渝警示》、《雾都夜话》、《生活麻辣烫》、《龙门阵》等栏目,更为一批爱好表演的市民找到了激情发挥的舞台。
    在《生活麻辣烫》剧组,群众演员招聘电话响个不停,不时有窈窕淑女或彪形大汉上门填表报名,咨询细节,然后带着得体的微笑离开。几个大塑料袋堆在地上,里面全是尚未拆看的报名信。一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3月初在沙坪公园举办群众演员招聘会,“英雄帖”发出不到一周,便有来自全国各地的2000余名观众毛遂自荐,“五一”在沙坪公园举办的大型招聘会上,火爆得有些烫人。
    据栏目工作人员左佳告诉记者,《生活麻辣烫》开播500余期,已让数千群众演员过了把戏瘾,其中包括在屏幕上混了个脸熟的“闷墩”、“王耍耍”等。“最初由于市民认识度不够,演员多由内部人员顶着,有了一定知名度后,通过电视每季度向社会公开招聘,每次报名人数都有好几百。除了少数几个签约演员外,整个栏目都由群众演员担纲。”
    在此上戏的群众演员没有报酬。也就是说,这里的群众演员纯粹是玩票性质。剧组也“撇脱”,隔两三个月由编导人员评选一次优秀演员,拉几个赞助商来发发奖,皆大欢喜。据悉,电视台其它几个群众演员云集的栏目《巴渝警示》、《雾都夜话》、《龙门阵》等,操作方式如出一辙。
    重庆的群众演员到底有多少?没有权威部门的统计。但数位业内人士都很肯定地告诉记者:上过镜的绝对不下万人。
中介“抢人”
    国内各大影视制片公司频频入渝取景,为一批影视文化传播公司和演艺经纪人提供了发展空间。他们是架在剧组和群众演员之间的一座桥梁,直说就是中介或“串串儿”。
    据了解,许多大型影视剧是全国各地取景,剧组到达重庆后根本没有时间招募群众演员。通常的做法是:与当地某个影视文化传播公司签约,付一定的费用,委托其招募群众演员,如世纪鑫元影视文化传播公司,去年就曾为《一双绣花鞋》在重庆招募过群众演员。手中所掌握群众演员名单的多少,正是各公司、经纪人竞争的砝码。
    40多岁的王茵是活跃在群众演员圈的一位中介人。从单位上退职后,王茵已做了两年多的群众演员,在《太阳花》、《延安颂》、《录像带》都上过镜,见过不少明星如何晴、卢奇、陶泽如、于小慧、艾丽娅等。长期与圈内人打交道,加上手里“储备”了一大批群众演员资源,不久,她便成为本市一家影视传播公司的经纪人。
    用业内行话,群众演员上镜叫做“走戏”。“除了圈里认识的,几乎都是通过熟人介绍来的。几乎每个到我这里‘备案’的,都有走戏的机会。”
    公司里像她这样的经纪人有好几个,每个经纪人手里至少都有成百上千的线索,其中一位同事手中线索过万。公司明文规定,这些资源要绝对保密。
    “资源”丰富多彩,才能保证走戏的及时顺利。“去年5月在茄子溪拍《延安颂》,要求短时间内必须召集120个群众演员。公司出动了所有人员四面寻找外援。”
    同样是群众演员,但报酬却是千差万别。据了解,目前在北京有台词的群众演员大约80元一天,没有台词30元一天,相邻的成都由于几个演出公司的相互杀价,没有台词的演员只有10元一天。相比下来,重庆的走戏费在全国属于中等水平,根据有无台词、会否说普通话、角色类型、上镜时间长短,价格在15-30元间徘徊,某些来自话剧团等专业演出团体的群众演员,走戏费高达50-150元。
    按照行规,群众演员的交通费自理,包工作餐。如果在远郊拍摄,有专车在固定地点接送。也就是说除去往来车费,群众演员在剧组站上一天,赚的不过就二三十元。
挨打也去
    31岁的周俊是晨报2月的报料冠军,而他的第一次报料就是《道具钱,5贪心汉猛抢》。“我正在演戏,道具钱一撒,旁边的棒棒就全扑上来抢。”
    周俊在报社当发行员时,大家对他的印象是“做事努力,为人可爱,但有点神”。此次遇上记者,周俊第一句话就是:“我现在都不敢出门了,一出去就有人招呼我。有个老总出钱请我当形象代言人,我正在考虑。”说着,他拿出一张某家居老板的名片。记者笑着问他准备喊什么价,他很有底气地说:“至少一千吧!”
    据了解,从报社辞职后周俊便吃上了低保。为报社报料、当群众演员等数份不固定的工作,是他贴补生计的渠道,当过几天群众演员后,周俊的自我感觉更好了。
    去年春,他母亲在《一双绣花鞋》中走戏。“晚上两点钟忽喇喇打电话来,让她打的去南滨路拍戏,20元一晚,的费全报。我也想去,可人家声明:只要老的。”
    他第一次走戏,是今年元旦在《第五个空蛋壳》中装乘客,25元一天。“我连早饭都没吃空着肚皮就去了。中午,我吃了三个盒饭,把剧组的人骇倒了。”
    下午在南坪拍戏时,他们遇上一出“喜剧”:交警把道具车当成了假牌车,上前准备查牌。“还是李幼斌‘凶’,下车一亮相,交警态度就变了,几句话就搁平了。”
    “第一次走戏紧张吗?”“有啥子紧张头!”周俊称,走戏前剧组一位阿姨向他传授了一个秘诀:千万不要看镜头。因为第一次上镜最容易紧张,一紧张就笑场,一笑场就黄。
    次日在南山拍戏,他扮演李幼斌身边的一个民工。“当时我在李幼斌身边起码站了20多分钟。李看上去很精神,不丑。”他评价得有点苛刻。
    一般来说,群众演员都是“赶鸭子上架”,剧组不对其进行任何培训。但是,也不是任何人都能胜任那些昙花一现的角色。“我第一次在《巴渝警视》试镜,要我和一个50多岁的女人吵架,骂她‘烂婆娘’。我这样的斯文人,怎么骂得出?”
    而他介绍到《录像带》剧组当群众演员的朋友胡老头,更是“丢尽了他的脸”——“他胡子八茬就到了剧组。让他捡了钱站着不动,他在那里哈哈笑。人家还敢叫他再去?”
    周俊是一个道地的俗人。《录像带》在万豪拍戏时,他竟将豪华游泳池称为“澡堂子”。除了李幼斌、孙俪外,他真正认识的明星数不出几个,他走戏纯粹是为了钱。“有次为了在《共和国之梦》走戏,我交了15元报名费,结果临到头还要交400元上镜费,我头都大了。后来不是熟人介绍、没得报酬的表演我绝不去,免得遇上假打。”
    “如果主角是孙俪呢?”周俊一拍桌子:“怎么不去?只要和她配戏,挨打我也去。”
“游戏”乏规
    今年30岁的杨志伟年初从大坪东凌汽修厂下岗后,在家耍了4个月。闲来无事,有钱没钱的戏他都接,例如《录像带》和《生活麻辣烫》。
    群众演员没有服装,除非是古装或特殊扮相,几乎全是本色表演。“一次在江北一家宾馆扮演服务员,有一两句台词,非要我说普通话。我练了N遍,说出来的话还是逗得那些女服务员哈哈笑。”更让他觉得别扭的,是脚上一双超大码皮鞋。由于他当天穿的白胶鞋,同工作服颜色不配,剧组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双42码的黑皮鞋让他穿上。结果,他趿着皮鞋、操着椒盐话的模样更是可乐。
    《录像带》一剧中,杨志伟走戏三次,其中两次都有台词。“频繁上镜,又有台词,不怕穿帮啊?”记者问,杨也深有同感。不过,就连大名鼎鼎的《英雄》中,也有黑色对讲机出现在古装罗裙下,何况其它呢?
    很巧,杨志伟在《录像带》拍万豪泳池戏时也到过场。“那天我迟到10分钟,就在泳池边上看了一上午,没得到报酬是理所当然的事。”
    随着群众演员队伍的壮大,群众演员与剧组的恩怨情仇不断上演新版。
    2002年1月,由陈凯歌执导的《和你在一起》由于工资标准问题,群众演员集体罢工;2003年11月,张卫健、吴君如主演的《功夫足球》由于拖欠群众演员薪水,逼得经纪人陈文辉无路可走;据说去年《一双绣花鞋》剧组在吃饭时厨师区别对待,给群众演员的菜太少,也曾引起过纠纷。
    在北京等地,装一次死人100元,做次替身200-300元,挨一记耳光500元。如果是带点“色”表演,价格更是不菲。而在重庆,这些价目似乎都遮遮掩掩,难以见光。只知道去年《太阳花》在西南三院取景时,扮死尸的群众演员虽然浑身裹着白布,根本无需出相,但由于角色“特殊”,出场费要比其它演员高。
    另一个让群众演员颇有微词的是,虽然真正上镜只有个把小时,但他们经常得在现场等上一天。迟到肯定是不允许的,早退会被视为违规,下班时间往往是根据剧组的需要而定,有时拖得很晚。
    “我们与剧组没签协议,拍场戏就人走茶凉。如果在走戏中发生意外,这个费用到底该谁出?万一剧组走了,我们难不成还追到外地去?”一位群众演员透露,去年在陈家坝火车站拍《延安颂》的一个挤车场面时,一位七八岁的小女孩曾由于拥挤跌伤,当场大哭。虽然剧组承担了一切医疗费用,但是如果以后发生大的意外甚至伤亡,事情的解决还会如此顺利吗?
    种种矛盾归于一问:谁来监管这种仅靠口头协议约定、人走茶凉难以追究的“一天制”劳资纠纷? 
    最后,记者想用周星驰在《喜剧之王》里那句经典台词作为收尾:群众演员也是演员!只有文化、劳资等部门制定相应的市场规则加以规范约束,才能真正体现剧组与群众演员间权利与义务的平等。
                     ■欢迎提供新闻线索 记者联系:66610873
                                    记者 王蓉  
  群众演员你们还好吗(图) 
 

“打人”事件、“溺水”事件接踵而来,剧组管理漏洞百出,导演王晶还笑得出来吗?

  王晶新剧《浴火凤凰》一替身演员拍戏溺亡黄浦江的消息传出后,在影视圈内产生了震动。群众演员(包括替身演员),原本在影视剧组中不为人注目的这一群体,他们的生存境遇究竟如何?这顿时成了无数人心中的一个巨大的问号。前天,记者就此采访了影视圈一些业内人士,他们的讲述或许能窥斑见豹:群众演员之所以微不足

  道,仅仅是因为角色的分工不同而已。

  业内人士表示难以置信

  对于此次替身演员溺亡的意外事件,被采访者们都表示出极大的惊愕。《激情燃烧的岁月》制片人马建安吃惊地说,群众演员发生骨折已经算是大事,近些年来自己没见过死人的严重事故。据介绍,一般而言,如果群众演员参与的表演有一定危险,剧组都会提供人身保险;但如果遭遇了重大事故,保险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还需要补充赔偿。马建安惟一能想到的是1982年的一部影片,拍摄中造成群众演员一人死亡一人变成植物人的严重后果。据马建安描述,当时剧组要求几位群众演员在现场放烟雾,然后躲到烟雾后,趴在地下。由于屡次重拍,几位群众演员最终因为回不过气,倒在地上。为此,电影厂付出很大的代价,安置死伤群众演员的家属,并支付了赔偿金。

  群众演员和替身演员应有区别

  前天在车敦影视基地,一些正在拍戏的工作人员对记者表示,使用特技演员、替身演员和群众演员,是要区分对待的。一般有危险系数的表演都会由有一定技能的特技演员或替身演员来担当,如果有群众演员认为自己可以胜任的,剧组有时也会给予考虑,但往往会格外小心。

  那么群众演员自己如何看待参与危险场景拍摄这一问题呢?已经有3年从影经历,在一些影视剧中担当过小配角的邬先生表示,自己从事这一行业至今还没遇到过类似的问题,没有被要求拍摄危险镜头或者自己主动提出请求。邬先生说,群众演员往往有一定的组织性,在演出之前,领头人会告诉他们,不要随便尝试危险镜头。另一位新近加入群众演员集体的李小姐认为,自己不会随便接那些有危险系数的表演,替身演员要有一定的技能,和群众演员不完全相同。即使碰到比较有“前途”的表演,她也会量力而行,毕竟自己当群众演员只是出于对文艺的兴趣和爱好,玩玩罢了。

  对群众演员进行有效管理

  在马建安眼里,当群众演员很辛苦,剧组对他们的管理也是非常困难的,尤其是那些找来凑人数的群众演员。剧组一般在当地找“群头”,谈好条件,由他们直接提供群众演员。通常群众演员数量众多,素质高低不齐,在片场逗留时间也不很稳定,这些都增加了管理的难度。

  上影厂一位资深制片人则呼吁,群众演员是绿叶,但也是影视工作人员,他们是要被尊重和重视的,他们的安全也应该得到保证。“在目前的情况下,有必要建立一个规则规范群众演员的工作。”这位制片人举例说,上影厂每部戏都会有个安全认证小组,在拍摄放火、追逐、爆炸等可能有危险后果的场景时,都会事先检查清楚,一旦组长发现存在安全隐患,有权力阻止拍摄的进行。(据《新闻晚报》)

群众演员怀柔大院生活调查   
  
 
■关注焦点 

北京向北,沿101国道到达怀柔立交桥,见杨宋镇标牌右转下桥往东两公里,即可看见飞腾影视城。 

在影视城的周边村庄,散落一些或大或小的院子,院内居住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男男女女。但与影视镜头里的衣着光鲜的角色相比,现实中的群众演员24人居住一间20平方米左右的平房,室内苍蝇乱飞。据演员们讲述,无戏可拍的日子,演员大院里的人被临时要求扮演另外的角色——做工、讨债,稍有不服从,就会受到群头(群众演员的头目)的打骂。而最终,群众演员苦盼的工钱也会被各种原因克扣或拖延。 

接受记者采访的群头承认,曾用“家法”管理群众演员,工资可能会拖上一段时间,但没有不发放工资的意思。 

10月11日,飞腾影视城,电视剧《磨坊女人》拍摄现场,上百名群众演员扮演逃荒难民,一些老者因为跑得慢遭到群头的斥骂。 

飞腾影视城附近村庄内一个群众演员接待室里,“副导演”告诉刚来报到的群众演员,只要舍得吃苦,就会有飞黄腾达的一天。群众演员的住处大都是影视城附近农舍,一间房子除了床,就只剩下狭窄的过道。 

没戏的日子,群众演员一般在住宿附近闲呆着。身上钱花光了的人,会去劳务市场打小工换几个钱,更有甚者,靠卖血换回生活费。 

交付300元,没有任何收据,得到的只有一张演员证——即片酬结算卡。这家名为“威豪盛达”的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未在工商局注册登记。 

“大学毕业后,我从黑龙江来到北京找工作,却被骗到怀柔的影视城做群众演员,拍戏、上工地铺电缆、帮群头打架,什么活都干,最后还拿不到钱。”10月8日,毕业于黑龙江一所高校的大学生王龙(化名)向本报投诉。 

在16页的信件里,王龙讲述了他受骗的遭遇。“剧组急招,特约演员300—2000元/集,条件不限,安排食宿,免一切费用……”这则刊登在报纸上的招聘信息,吸引了来北京求职的王龙的目光。 

9月14日,王龙来到位于小西天的五月华庭公寓C座103室,经过面试、交纳了250元的费用后,王龙被“北京威豪盛达影视公司”录用。 

负责面试的一位被人称为杨导的男子告诉他,拍戏待遇很高,剧组包食宿,随即发给他一张演员卡。 

据王龙讲,当天,他按照杨导给的线路图来到怀柔飞腾影视城附近的高两河村一个院子,被收取了600元的道具押金后,开始接受岗前培训。但王龙随后发现,这个院子根本不是剧组,而是被一些群头控制的群众演员大院,这里的群众演员很少有戏拍,而且还会被拉去做苦力、帮人打架;演员要服从大院内“管院”的管理,不服从管理,就会遭到群头、管院的呵斥、打骂。 

在大院内度过了一个月后,王龙选择离开,“结账时,不但没有领到工资,连道具押金也被扣了”。 

居住条件 20平方米屋子摆放24张铺位 

10月10日上午,记者按照“北京威豪盛达影视公司”的招聘信息,以应聘者的身份来到五月华庭公寓C座。 

交纳250元的费用后,记者被通知通过面试,随即被要求自己去找剧组。 

当天下午,记者乘坐公交车辗转4个多小时来到怀柔庙城镇的高两河村。村内公路边的一间门帘房——剧组办公室一位女工作人员,首先把记者的演员卡和线路图收了起来,再要求记者交纳600元的服装道具押金。 

几经商讨,剧组最终同意先收取260元,并要求记者把余下的360元钱慢慢交齐。 

此后,记者被带到一个由4间平房组成的小院,院子内污水横流,记者居住的房子面积大约20平方米,摆放了24张铺位,室内弥漫着汗臭、苍蝇乱飞。据先期进来的演员说,院内大约住有60名群众演员,其中女演员5人单独住一间房屋。 

记者坐下,一个光头男子从上铺探出脑袋压低声音问道:“你交了多少钱,写欠条了吗?”“总共500多,这也不像剧组啊,广告上不是说一个月工资3000多吗,为啥这里条件这样坏啊?”记者反问。 

“什么?我来了4个月就从来没见过工资,全是骗子。”“对喽,趁着刚来赶快走吧,这里吃不饱,还强迫干活,不发工资,还打人。”一时间,屋内的演员纷纷诉苦。 

“都睡觉,要不上家法。”门外一名男子大吼一声过后,屋内一片安静。其他演员介绍,这名男子为群头手下,为管院人。 

拍戏经历 拍戏跑得慢遭到群头斥骂 

“起床了,都他妈的……有戏的上戏,没戏的扫地!”第二天凌晨4时30分,在一名男子的叫骂声和踢床声中,屋内人员纷纷起床集合去附近的飞腾影视城。余下的几名演员和记者被安排先打扫卫生,等候上戏通知。 

“都出来!都去上戏!”当天上午10时许,4名管院通知院内剩余的群众演员,集合跑步前往约2公里外的飞腾影视城,扮演电视剧《磨坊女人》中的难民。 

途中,一名徐姓的群众演员捂着肚子请求,看在他没钱两天没吃饱饭的份上,能否让他跑步改步行,遭到带队的“东北”、“大鹏”、“宣哥”等管院者的痛骂和推搡。 

到达飞腾影视城正门后,“东北”等人让众人立正报数,随后走到一位坐在树阴下的平头男子旁。 

几名群众演员向记者耳语,平头男子就是群头(群众演员的头目)河南人“李哥”,最早也是做群众演员,后来在杨宋村做群头。两年前,转移到高两河一带,逐渐成为附近最大的群头,掌管着四个群众演员大院。 

很快,门口的群众演员被通知进入拍摄现场,换上服装后,场内群众演员扮成逃荒的难民,大声喊“饿”,挥舞着各种道具,不停地四处奔跑。 

“跑、跑、跑不动了,实在是跑步不动了。”一位满脸皱纹、嘴里只剩一颗牙的老者向自己身边的同伴不断诉苦。“老哥,还是坚持坚持吧,来我扶你一把,要不群头又该骂人了。”两名老者相扶在“逃荒”人群的最后慢跑。 

“快点,都不想回家吃饭了吗……”站在场边的“李哥”,不停地对反应慢以及表演不到位的群众演员呵斥、叫骂。晚8时许,拍摄工作结束,此时,拍摄基地内上戏时间最长的群众演员达15个小时,最短的也有8个小时。 

无戏可拍 群众演员被要求外出做工 

除了拍戏,演员大院里的人还会被临时要求去做工。 

一名来自河南的群众演员回忆,今年6月,他刚来到演员大院,就被带到附近河道,铺设防渗地膜,大院里的群众演员被分成昼夜两组,24小时不停地赶抢工程进度。 

10月20日,几名群众演员讲述,无戏的时候,他们经常被拉去充当廉价劳工,附近的北房镇以及昌平区等铁路沿线铺设电缆时,他们很多群众演员就被“李哥”等人要求去做工,吃住都在工地,每天工作10个小时以上。先是挖1米多深的沟,随后搬运一米就重达数十斤的电缆线。 

“干一样的活,一样的时间,我们的工钱却和民工相差近一半。”群众演员小陈等人说,群头开给民工的工资是每天50元,而给他们的则是30元。 

“做工还不算什么,李哥还经常会挑人出去打架。”一名东北籍年轻演员讲述,今年8月,管院召集人员,说有人在密云的一个工地捣乱,李哥叫大家去帮忙摆平,随后从屋里取出四五十根镐棒,逐一分发给大家,“我当时有点害怕,就说自己难受去不了,结果被管院踹了一脚。”这名年轻演员说,当时总共去了50多人,乘坐面包车,来到地点后,围住对方八九个人一阵乱打。 

几名群众演员讲,每隔四五天就要出去打架一次。 

原因有两种,一是直接替群头出气,打压群头的仇敌或竞争对手。另外,由于“李哥”等群头在社会上朋友很多,也会帮朋友摆平一些事情。 

违反规定 当众用镐打双腿 

为保证随时向飞腾影视城的拍摄剧组提供群众演员,演员大院制定了严格的出入制度、罚款制度等,演员外出都要经过管院同意。 

据多名演员透露,“李哥”等人制定了“家法”,违反者会被管院随时当众用镐把击打腿部,最少三下,他们称之为“三镐把”。“拳打脚踢、打耳光也是常见的惩罚方式。”几名演员说,在大院待过的演员都会或轻或重遭受过群头的打骂。 

有一次院子里有演员丢了东西,报警后警察过来调查。事后,群头认为报警给大院带来麻烦,就让管院把男宿舍的所有人集合在院子里逐一上“家法”,边打边问是谁偷了东西。 

大院的另一样“家法”是罚款,在涉及罚款的20余条中,大声说话也要被罚,罚款少则100,多则上千。院内演员讲述,曾经有一名来自河北的群众演员,因为罚款而被扣光了11个月的工资和押金,最后只好靠捡矿泉水瓶卖废品吃饭,攒路费回家。 

10月24日,接受记者电话采访时,“李哥”称,为了管理好院子,“家法”确实存在,但是他认为应该是相互的,演员做错事情挨打,反过来他做错事情演员也可以打他。 

对于演员可能被要求集体外出打架,李先是矢口否认此事,后又改口称,他曾经发现大院内演员在管院人的带领下有集体外出打架的行为,原因可能是因为个人恩怨,不过他曾几度劝告管院的人不许在他的地盘上打架。 

据李讲,群众演员在演戏的时候,有时会发生被管院人辱骂、殴打的事情,但究其原因,是因为双方素质不高,他曾经多次劝告管院的,不要打人、骂人。 

工资被拖 演员靠冰糖充饥 

面色土灰,颧骨高突,透过松垮发黄的白背心,肋骨清晰可见,10月11日早上,来自山西的小田从褥子下的塑料袋里,数出五粒冰糖放到嘴里。小田说,他来这个演员大院做群众演员已有4个多月,如今,大院不仅扣他800元的道具押金,而且还拖欠他近1000元工资。最近,他从家里带来的钱全花光了,现在仅剩5块3毛钱。 

吃饭全靠演戏的时候剧组提供一顿盒饭,要是没戏就在屋里吃冰糖,每次五粒,决不超标。 

小田讲,他继续坚持在这里,就是想要回自己的血汗钱,这笔钱几乎是他山西老家父母种地大半年的收入,“要是把钱要回来,我就买一个书包送给我妹妹,再到城里买个烤鸭给我爹。”小田憧憬着要回工钱时的景象,脸上露出了丝许微笑。 

“每次去要工资,群头李哥都说再等等,但就是拖着不给。”接受采访的群众演员称,应聘者被支到演员大院后,群头先是收取600元左右的管理道具等押金,并以拖欠、克扣工资等手段,源源不断地从群众演员身上获取利益。 

“群众演员每天20元的报酬,这是多年以来的统一价。”一名导演向记者透露,剧组支付给群众演员的报酬一般是每天30元,中间的10元差价被群头或演员经纪公司赚取。 

10月24日,“李哥”在接受记者电话采访时称,飞腾影视城“演员公会”给他每个群众演员的酬劳是22元,他发给群众演员手中是20元,中间只收取2元的通讯等活动经费。 

当天,飞腾影视城演员办公室人员接受电话采访时称,原则上,在飞腾影视城内拍摄的剧组征用的群众演员,要接受影视城的管理。但他们不会直接和群众演员联系,只是通过群头为剧组找寻群众演员,具体群头如何操作演员大院,如何为群众演员发放酬劳,他们不管,也不知情。 

影视城为剧组找寻群众演员会扣除一定的管理费,但他没有透露具体数额。 

几名演员讲,有些准备离开的演员找群头结算押金、酬金,群头会列出住宿、罚款等名目,让群众演员很难拿走钱。现在小西天做服务员的一名女群众演员,去顺义卖血得了300元后,才离开演员大院。 

10月12日,记者刚进到大院,就被同院人告知,“小田要钱时被打了!现在警察来了,正在办公室处理呢。”记者前往办公室,一辆警车正停在门口,几个管院蹲坐在门旁,不许演员们进入,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小田正在向警察哭诉。截至发稿时,记者获悉,小田已经离开了演员大院。 

关于此事,“李哥”认为大院的管理者只是对讨要工资的演员进行了推搡,并没有殴打,工资结算时,由于大院与演员之间存在着相互核对工时的程序,可能会拖上一段时间,但没有不发放工资的意思。 

记者对高两河、杨宋等地的群众演员大院调查后发现,这些群众演员普遍每天只吃两顿,有的只能两天才可以吃上一顿饱饭,因此,每当飞腾影视基地戏少的时候,成群的群众演员在村子周围找小工干活糊口,已经成为飞腾影视城周围村庄的一大特色。 

流动性大 目前仍有近千人 

10月21日,记者以飞腾影视城为中心,逐村走访,杨宋、高两河、王化、张自口、仙台等5个村庄均有一个或多个演员大院,尤以杨宋和高两河为最多。群众演员老王介绍,每个演员大院都有几十人不等的演员,尽管流动性非常大,目前保有数量也在近千人。前几年古装戏盛行的时期,影视剧拍摄高峰期会有几千人过来。 

张自口村一名理发大姐说,1996年飞腾影视城建立以来,群众演员随之而生,起初,只是周边村民在空闲之余客串,渐渐演变成外地来京人员成为群众演员的主力军。据她观察,群众演员大致分为3类人,一类是在读打工或毕业求职的大中专学生,一类是梦想出名但基本无演技的影视发烧友,还有一类是四处漂泊靠当群众演员为生的无业者。 

负责高两河一带治安的庙城镇派出所工作人员讲,自打庙城界内的外来群众演员多了以后,派出所工作量就大为增加,一些上当受骗的群众演员纷纷向派出所投诉,另外演员大院也时常有斗殴、盗窃案件发生,警方对此也深感苦恼。界内演员大院更多的杨宋镇派出所,对群众演员问题不愿表态。 

■面试参加面试者多数都通过中介公司充当影视公司进行招聘,“面试”通过后应聘者会交纳各种费用 

群众演员接受记者采访时说,轻信街头报纸上各类影视演员的招聘广告,是他们步入骗局的第一步。广告中的“免一切费用,影视公司或剧组直招”,等等,均是骗人的。 

据群众演员称,多数以影视公司或剧组为名进行的招聘,多为中介公司。“面试”通过后,应聘者都会被告知,需交纳“演员建档费”200元到300元不等,若应聘者被要求与其签订特约演员,或者角色演员的合约,应聘者最多还要被骗去3000元以上的“签约费”。 

面试 记者被要求走几步即通过面试 

10月10日上午,记者按照“北京威豪盛达影视公司”的招聘信息,以应聘者的身份,来到小西天五月华庭公寓c座,一间20平米左右的房子门外写着“招聘部”,屋内有一台电视,两张桌子,3名男子互称导演,墙上贴着几张电视剧的宣传画。 

一名满头黄发的年轻“导演”为记者登记后,向后一指,去“杨导”那里面试吧。一名女孩正在面试朗诵古诗,另有三名小伙子坐在沙发上等待面试,记者排在第五号。 

约20分钟后,前面的四位均顺利通过面试。 

杨导问记者:“你会唱歌吗?”记者:“不会。我唱歌跑调。”杨导:“那你背诵古诗吧。”记者:“不会。从小我就不爱背书。”杨导:“好,那你就走几步让我瞧瞧吧,我看看你的台型。”“1、2、1,1、2、1……”在杨导的口令中,记者特意“顺拐”走了一段正步,屋内人员哄堂大笑。 

“没关系,你的台型还是不错的,可能是有点紧张,锻炼锻炼就好了。恭喜你已经通过面试啦!你到周导那里登记,他负责给你办理入职手续。”杨导满脸堆笑。 

杨导随后对记者说,“放心,只要努力,你一定会成名,我们公司培养出过很多演员,《天下无贼》的那个王××就是我们这里走出去的,你去周导那里登记吧。” 

交费 面试通过后交纳200元建档费 

在房间的屏风后,自称为“周导”的人拍着记者肩膀,“你很有潜力。这样,你交纳200元的建档费用,然后我们和剧组沟通,下午3点等候通知。”事后,演员大院的群众演员告诉记者,只要报名面试,谁都会被他们录取。 

下午3时,记者再次来到“北京威豪盛达影视公司”,蹲坐在椅子上的“周导”恭喜记者:“你已经通过选拔了,现在再交50元的押金,你就可以去剧组的拍摄现场报到了。生活问题你放心,一切都很方便,那里包吃住,只要拍戏,每天就可获得20元,工资每半个月结算。记住,你现在是个演员,一定要有思想准备,机会和未来都属于你……”记者在交纳250元费用后,“周导”没有开任何票据。最后,“周导”发给记者一个演员卡和一个线路图,说剧组的车坏了,让记者自己坐车去剧组找拍摄现场的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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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自:西安晚报 

群众演员正在进行简单的化装。 

  核心提示 
 1 

 他们来自五湖四海,他们是《还珠格格》《康熙王朝》等众多影视剧中的“兵丁”、“宫女”或“过路人”……白天,他们也许会衣着光鲜地站在摄像机前,晚上却有可能因交不起房租而露宿街头;他们都患有相当程度的臆想症,却难以从残酷现实和虚幻梦想中抽身———他们,就是生活在京城的一群群众演员。 

 2 

 群众演员片酬:出场露个脸20元,有一句台词50元,装一次死人100元,做一次替身200到300元,而最贵的竟然是挨一记耳光500元。 

  陈凯歌新片《无极》近日在北京开机,记者前往拍摄地北影厂探班,无意中和生活在那里的一些群众演员交上了朋友,从他们口中听到了许许多多令人感叹的故事。 

   

 进组时个个面无表情 

  3月15日上午,传说中的魔幻大片《无极》低调开机,为了躲避众媒体的追踪,各大主演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上百个在摄影棚外扎堆守候的群众演员证明了此戏非同小可。这批群众演员以青年男子居多,还夹杂着一些拎着网兜的白发老人。他们即将在一片肃杀的场景内扮演古代卫兵和被捕的村民。开机前,演员们分别被几个岁数稍大的“小头目”分成几排,像军训一样,个个站得笔挺,然后面无表情地报数,再列队走进棚子旁边的化装间。那几个“小头目”中有一个中年妇女,和其他人相比最和颜悦色,群众演员们都毕恭毕敬地叫她“彭老师”。 

  3万人抢1万个饭碗 

  演员全部进场后,外面变得空空荡荡的,彭老师主动和记者聊天,这时我们才知道刚才那帮演员为什么站得那么直且表情严肃,原因是如果稍不留神,他们就很容易被剧组工作人员“刷”下来,让他人代替,以后这个剧组的活儿都很难再接。这一行的艰苦和竞争惨烈远非常人能想像,因目前有很多人以此为业,且从业人员的数量正呈几何数字增长。北影厂守门的大爷告诉我们:“平均每年这里只需1万名群众演员,但现在想朝里拼命挤的怎么说也有两三万吧。” 

  3种人构成群众演员 

  彭老师是架在剧组和群众演员之间的一座桥梁,直说就是中介或“串串儿”。一有新戏拍,剧组就会提前联系像彭老师这样的资深中介,让他们负责召集群众演员,工钱和盒饭都统一由他们给群众演员发放,然后中介从中吃回扣,三七分成。彭老师说:“群众演员大致有3种人,一种是刚从学校毕业对影视圈充满好奇、没有‘几个子儿’的穷学生;一种是幻想出名,但是身无分文的影视爱好者;还有一种人是在北京找不到工作,靠当群众演员为生的城市流浪者。”彭老师所说的第3种人最惨,每天就靠着20元的微薄收入和盒饭养活自己,没钱交房租就睡在北影厂围墙外靠近三环路的一片小树林里。据说露宿人最多的时候,小树林里的树枝上都会横七竖八地挂满衣服、背包等。 

  露脸20元挨耳光500元 

  据了解,群众演员的片酬按天算,金额大概是:出场露个脸20元(包括像《无极》这样的大戏),有一句台词50元,装一次死人100元,做一次替身200到300元,而最贵的竟然是挨一记耳光500元。在和彭老师聊天的时候,有个年轻女孩凑过来请求把自己介绍到《无极》剧组去,彭老师则说:“这两天他们的女人戏不多,这样子吧,你把你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写给我吧,一有活我就通知你。”然后彭老师从手提包里摸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几十页都密密麻麻地写着名字,这些人都是她的业务对象。 

  被骗者向记者喊冤 

  记者在片场采访时,突然被人在身后拍了拍肩膀,回头一看是个小个子男人,他怯生生地问:“请问您是记者吗?”当确认之后,他兴奋地说:“这太好了,这事您得给我做主啊,这事我找消费者协会他们都没理我。”原来他叫胡忠富,本是北京的一个家装工人,3月8日他看到京城某报刊登了一条招聘广告,上面写着:“《××××》剧组直招:因香港方投资大型古装剧的拍摄,现急聘以下角色,特约及群众演员……跟组演员20名,年龄18~25岁,提供食宿,片酬50~600元/天,1000~3000元/集。”胡忠富看到这个消息如获至宝,立马按照广告的提示来到北影厂,找到该剧组的负责人李女士,然后交了50元报名费,第二天再交了100元,李女士给他开的发票上写着“电存费”,后来此剧组竟再无音讯,报名电话也无法接通。 

  上不了戏就去卖血 

  北影厂的一位老厂工对记者说,如果一部戏拍完了,找不到新的剧组,这些群众演员的生活就会陷入窘境。据老厂工回忆,当年琼瑶《还珠格格3》剧组到北京招演员时,很多女孩抱着成为“小燕子第二”的梦想从全国各地慕名而来。当时有4个分别来自河北、重庆、辽宁、新疆的女孩住在北影厂×号楼的一间地下室里。她们白天和剧组拍戏,扮宫娥,晚上就回来睡觉。一个月后,在北京的戏拍完,琼瑶剧组就离开了,这4个女孩随身带的钱也花光了,但她们不愿回家,就开始向老厂工等一些熟人,十块八块地借钱,后来听说这4个女孩被人带去卖血了。 

  虽然如此,在采访中,还是有许多群众演员来找本文开头提到的彭老师,希望能有一次上戏的机会,一个个遥远的明星梦成了支撑他们的前进动力。(杨帆) 

  新闻链接 

  曾是群众演员的明星 

  ■周润发曾是香港无线艺人训练班的第三期学员,他与现在已是名导的杜琪峰是同学。两人跑龙套,扮死尸是常有的事。后来留在无线电视台,除了当演员,他们还要担任编剧、导演,并合伙给公司写剧本。此外,报幕员、打杂等一些“跑腿”的活同样也要亲力亲为。 

  ■周星驰在1983年版的《射雕英雄传》里出演“宋兵甲”或“金兵乙”的故事已成人们的趣谈。他后来拍的《喜剧之王》其实就是对自己过去经历的追忆,讲述了一个群众演员如何成为明星的故事。 

北京群众演员生活调查  



    北京向北,沿101国道到达怀柔立交桥,即可看见飞腾影视城。在影视城周边村庄那些或大或小的院子内,居住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群众演员。与屏幕上衣着光鲜的角色相比,现实中的群众演员的生活是怎样的呢?20平方米屋子摆放24张铺位 

    10月10日上午,记者乘坐公交车辗转4 
个多小时来到怀柔庙城镇的高两河村。村内剧组办公室一位女工作人员,要求记者交纳600元的服装道具押金。几经商讨,剧组最终同意先收取260元,并要求记者把余下的360元钱慢慢交齐。 

    此后,记者被带到一个由4间平房组成的小院,院子内污水横流,记者居住的房子面积大约20平方米,摆放了24张铺位,室内弥漫着汗臭,苍蝇乱飞。 

    记者刚坐下,屋内的演员纷纷诉苦。“都睡觉,要不上家法!”门外一名男子大吼一声过后,屋内一片安静。拍戏跑得慢遭到群头斥骂 

    “起床了,都他妈的……有戏的上戏,没戏的扫地!”第二天凌晨4时30分,在一名男子的叫骂声和踢床声中,屋内人员纷纷起床集合去附近的飞腾影视城。余下的几名演员和记者被安排先打扫卫生,等候上戏通知。 

    10时许,4名男子通知院内剩余的群众演员,集合跑步前往约2公里外的飞腾影视城,扮演电视剧《磨坊女人》中的难民。 

    很快,群众演员被通知进入拍摄现场,换上服装后,场内群众演员扮成逃荒的难民,大声喊“饿”,挥舞着各种道具,不停地四处奔跑。 

    “跑、跑、跑不动了,实在是跑不动了。”一位满脸皱纹、只剩一颗牙的老者向自己身边的同伴不断诉苦。“老哥,还是坚持坚持吧,要不群头又该骂人了。”两名老者相扶在“逃荒”人群的最后慢跑。 

    站在场边的群头“李哥”,不停地对反应慢以及表演不到位的群众演员呵斥、叫骂。晚8时许,拍摄工作结束,此时,上戏时间最长的群众演员达15个小时,最短的也有8个小时。 

    群众演员被要求外出做工 

    除了拍戏,演员大院里的人还会被临时要求去做工。几名群众演员讲述,他们经常被拉去充当廉价劳工,附近的北房镇以及昌平区等铁路沿线铺设电缆时,他们就被“李哥”等人要求去做工,每天工作10个小时以上。先是挖1米多深的沟,随后搬运每米重达数十斤的电缆线。群头开给民工的工资是每天50元,而给他们的则是30元。 

    “做工还不算什么,李哥还经常会挑人出去打架。”原因有两种,一是直接替群头出气,打压群头的仇敌或竞争对手。另外,由于“李哥”等群头在社会上朋友很多,也会帮朋友摆平一些事情。 

    违反规定,当众用镐打双腿 

    为保证随时向影视城的剧组提供群众演员,演员大院制定了严格的出入制度、罚款制度等。 

    据多名演员透露,“李哥”等人制定了“家法”,违反者会被管院随时当众用镐把击打腿部。拳打脚踢、打耳光也是常见的惩罚方式。 

    大院的另一样“家法”是罚款,在涉及罚款的20余条中,大声说话也要被罚,罚款少则100,多则上千。院内演员讲述,曾经有一名来自河北的群众演员,因为罚款而被扣光了11个月的工资和押金,最后只好靠捡矿泉水瓶卖废品吃饭,攒路费回家。工资被拖,演员靠冰糖充饥 

    面色土灰,颧骨高突,透过松垮发黄的白背心,肋骨清晰可见。来自山西的小田说,他来这个演员大院做群众演员已有4个多月,如今,大院不仅扣他800元的道具押金,而且还拖欠他近1000元工资。最近,他从家里带来的钱全花光了,现在仅剩5块3毛钱。吃饭全靠演戏的时候剧组提供一顿盒饭,要是没戏就在屋里吃冰糖,每次5粒,决不超标。 

    群众演员称,应聘者被支到演员大院后,群头先是收取600元左右的管理道具等押金,并以拖欠、克扣工资等手段,源源不断地从群众演员身上获取利益。 

    剧组支付给群众演员的报酬是每天30元,可群众演员能拿到手的只有20元,中间的差价被群头或演员经纪公司赚取。目前仍有近千人 

    10月21日,记者走访飞腾影视城周边5个村庄,发现群众演员目前保有数量在近千人。他们大致分为3类,一类是在读打工或毕业求职的大中专学生,一类是梦想出名但基本无演技的影视发烧友,还有一类是靠当群众演员为生的无业者。(据《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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