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文明简史(三)

风清扬斈 13年前 (2006-08-31) 网络资料 2466 0
希腊文明简史(三) 罗马从一开始就同希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同马其顿一样,罗马也是处在
希腊文明圈的边缘,这次是在西边。希腊文明在马其顿亚历山大帝国的短暂
时期内得到了广泛的传播,但马其顿本身并没有为希腊文明注入新的活力。
罗马则不同,他不仅继承了希腊文明,同时还进一步发展了希腊文明,并将
文明推向了一个更高的阶段。到公元前30年,罗马征服了希腊遗留下的马其
顿王国和托勒密王国,但是东方塞琉西王国的领土则又回到了波斯人的手中,
罗马再也未能控制这一地区。   罗马城始建于公元前753年,最初建城的人是外来的埃特鲁斯坎人,而这里当
时的本地人是一些讲拉丁语的游牧村落。虽然现在无法确认埃特鲁斯坎人就
是希腊人的一支,但是可以肯定埃特鲁斯坎人与希腊人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因为是他们把文字、宗教以及许多技术带到了罗马地区。最初的罗马,基本
就是一个远离希腊文明中心的城邦,在众多的希腊城邦中即不是最著名的也
不是最发达的,但他后来的发展却超越了希腊文明。   罗马继承了希腊文明的文化、艺术、哲学、技术、科学等,而他带入希腊文
明最具特色的就是实用主义。希腊文明的绚丽、精致、精巧、玄妙等,罗马
始终未能超越,但罗马带来的实用主义、对宏大的推崇等却是希腊文明所忽
略和缺乏的。因此在罗马帝国的很长时间内,当人们在颁布政令、正式的文
书、公文中常常均采用拉丁语言和文字;而在谈论艺术、哲学等学术方面时
却常常采用希腊语言和文字。特别是在基督教初期的一些神学会议的讨论上,
几乎是到了不使用希腊语言和文字就无法进行下去的地步。   首先简要回顾一下罗马早期的发迹史。公元前753年,罗马建城;公元前550
年埃特鲁斯坎人开始试图统一意大利;公元前509年罗马城国王被逐,罗马
共和国成立。从此罗马开始在意大利半岛上的扩展,公元前264年罗马从政
治上统一了意大利。罗马的下一个对手就是迦太基,公元前238年罗马从迦
太基手中夺取了撒丁岛;公元前206年迦太基统治下的西班牙全部落入罗马
手中。到此时,罗马还是一个共和制的国家,而从此之后,罗马开始快速地
扩张,而同时也就开始孕育出强大的军阀势力,而军阀势力将最终把罗马从
共和国带到帝国时代。   公元前202年罗马的西庇阿在非洲彻底击败迦太基的汉尼拔,而公元前197年
罗马又决定性地打败了马其顿。公元前168年罗马灭马其顿王国,希腊最终
全部成为了罗马帝国的一部分。公元前146年罗马彻底消灭非洲的迦太基。
在罗马迅速扩展的同时,罗马内部军阀之间,军阀与罗马元老院之间的矛盾
也日益尖锐,最终以屋大维在公元前27年确立罗马帝国而最终告一段落。这
期间最著名的军阀包括前三雄:庞培、凯撒和克拉苏,后三雄:屋大维、安
东尼、雷必达。公元前63年庞培攻陷耶路撒冷,公元前54年恺撒侵入大不列
颠岛,但是公元前53克拉苏的军队在美索不达米亚的卡里被安息人歼灭。安
息人是操伊朗语言的民族,他们从塞琉西王国手中夺取领地,建立了安息帝
国。   公元前31年屋大维击败安东尼,罗马占有埃及。公元前25年波河流域的最后
一个独立的部落被消灭,公元前19年西班牙的最后一个独立部落被征服,公
元6年罗马将犹太、撒玛利亚划归叙利亚行省。从此直到罗马皇帝图拉真在
位期间,公元98年到公元117年,罗马帝国的版图一直在扩展,并在此时达
到了最大极限:东到美索不达米亚,南至北非撒哈拉沙漠,西起不列颠,北
至喀尔巴阡山脉和黑海北岸,地中海成为了帝国的内海。图拉真的继任哈德
良(公元117年到公元138年在位)则开始修造防御墙来保卫帝国已有版图免
遭蛮族的入侵,罗马也开始失去扩展领土的兴趣和能力了。到公元193年为
止,罗马保持着完整和基本有效的管理。   罗马继承了许多希腊文明的成分,但并不是不加选择的,罗马的选择原则就
是实用主义。到公元前4世纪,希腊的众多城邦创造了众多的思想、学术和
学派,这许多是早熟的文明成果。实用主义的原则是具有极强的时效性的,
希腊的这些文明成果有的对人类文明以后的发展是极具价值的,甚至于现代
文明的根基就在其中。然而在罗马的时代,从实用主义的原则出发,这许多
希腊文明的成果却没有太大价值,罗马对这些没有兴趣,只是让它静静地留
存在那里。差不多2000年后的“文艺复兴”,以及现在的现代文明却正是以
侥幸留存的希腊文明成果为起点发展起来的。   有意思的是,同样是在大约公元前4世纪时,在中国,由于地方割据与诸侯
争霸,同样也产生了许多的思想、学术和学派,同样也有许多是早熟的文明
成果。但是在以后的发展上,中国文明与希腊文明就完全不同,中国文明以
后的发展主要就是以这些思想为基础,并在以后还不断地从这些思想中吸收
营养、进行融合,在唐代时(大约公元800年)也兴起过类似西方后来“文
艺复兴”式的复古运动。然而中国这些早熟的文明成果与希腊的文明成果不
同,这些成果中缺乏现代文明的根基--清晰明确的理性思维方式。也许正
因为如此,中国文明最终成为了一个伟大的近代文明,而在融入现代文明时
显得特别的艰难。在理性较难企及的地方,中国文明的一些古老思想显示出
其独到之处,这方面也许将是中国文明对现代文明最大的贡献,特别是在今
天,现代文明已经开始明显感受到了理性的局限性。   罗马的共和制完全是从希腊继承过来的,后来罗马建立了帝国,但罗马的帝
国开始仍有共和制的残留。到公元68年,罗马的前五位皇帝:屋大維、提比
略、卡利古拉、克劳狄乌斯、尼禄,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通常是前任将未
来的继承者认做养子。这与之前与之后其他帝国中,血统的崇高性有明显的
区别。在中国,只有传说中的三皇五帝时的禅让与此相似,但这只是传说,
而在中国的信史以及可考证的历史中却从来没有过。   从公元193年到公元284年,这通常称为罗马帝国的3世纪危机时期。这期间
罗马帝国仍然是完整的,但罗马帝国的皇权却非常混乱,因此有此说法。不
过这稍稍有些是罗马人民族主义的嫌疑。这期间,罗马皇帝不仅再只是原来
罗马的贵族,有来自非洲,也有来自北方的所谓的蛮族。但皇权的权威却在
不断降低,原因之一就是皇帝的频繁更替。   终于在公元284年,戴克里先成为罗马皇帝,戴克里先崛起于社会底层,没
有显赫的身世背景。他为了有效管理庞大的罗马帝国,同时也是权力斗争的
妥协,建立了四帝制,即帝国被分为四份,由四个皇帝进行管理。戴克里先
自己控制了色雷斯、埃及和亚洲地区;伽勒里乌斯控制多瑙河畔、伊利里亚
以及希腊地区;马克西米安控制意大利和非洲(原迦太基);克洛卢斯的君
士坦提乌斯控制高卢、西班牙和不列颠。从此,在希腊、意大利、高卢和不
列颠等地希腊、罗马文化一直占据了主导地位,并一直保持到近代。   马其顿的亚历山大打败并摧毁了波斯帝国,并把希腊文明带到了这里,然而
却未能长期控制这一地区。很快安息帝国就从塞琉西王国手中独立,公元224
年萨珊王朝即第二波斯帝国取代了安息帝国,罗马帝国与安息、波斯进行了
长久的战争,最后并没有完全的胜者,向西,希腊罗马文化被全面接受,但
向东却从来没有取得主导地位。由于在小亚细亚、美索不达米亚、叙利亚、
迦南、埃及、波斯这一区域,曾经产生过众多辉煌的文明,波斯继承了这些
文明的成果及文化,在当时,并不比希腊罗马文化差。然而同中国文明一样
这些文明成果中缺乏希腊文明所有的现代文明的根基。事实上,波斯所继承
的这些文明文化曾经也影响过希腊文明的产生和发展。这些可列举的文明就
包括:苏美尔、古埃及、古巴比伦、赫梯、亚述等。   戴克里先为罗马帝国所建立的四帝制并没有持续太久,在对抗外部蛮族的入
侵以及内部相互征战,罗马帝国又重新实现了短暂的统一,公元395年,狄
奥多西一世死后,罗马又分裂为东西两部分,从此再未统一。希腊属于东罗
马帝国(拜占庭帝国),但处于帝国靠西的部分。在东罗马帝国,希腊的成
分相对于罗马的成分得到加强,来自东方文明的影响也不断融入其中,同时
东罗马帝国也持续在与东方的波斯对抗。公元631年,希腊语在东罗马取代
拉丁语成为正式语言。东罗马帝国与波斯的长期对抗中,双方均未取得太大
进展,基本维持在一种平衡状态。   此后,东罗马帝国一直维持到公元1453年。公元678年阿拉伯人第一次围攻
君士坦丁堡失败,公元718年阿拉伯人第二次围攻君士坦丁堡失败。公元827
年穆斯林征服了克里特岛,公元961年东罗马人又夺回克里特岛。公元1204
年,第四次十字軍東征,西欧人攻陷了君士坦丁堡建立拉丁帝国,公元1261
年希腊人收复君士坦丁堡,东罗马帝国复国。公元1361年奥斯曼人占领了阿
德里安堡,君士坦丁堡几乎与外世隔绝,只剩下经过达达尼尔海峡的海上通
道,公元1453年奥斯曼穆罕默德二世最终攻陷君士坦丁堡,东罗马帝国灭亡。   罗马给希腊文明中带来了实用主义,这尚远不能根本改变希腊文明,事实上
罗马对希腊文明的所有成果基本都没有抵制的意思,只是依据他们的实用主
义原则对希腊文明成果的某些部分更喜好而已。然而,罗马强大的军事力量
带来了罗马帝国的扩展,而帝国的扩张却将几乎可以颠覆希腊文化的外部文
明成果带进了帝国的版图,而罗马人实用主义的原则使他们开始并不十分抵
触外来的文明与文化,这就进一步加剧了这种文化导入的过程。给希腊罗马
文明带来剧变的就是新的宗教文化--基督教文化。事实上,到公元395年,
罗马分裂时,基督教文化已经在东、西罗马中扎下了深深的根基,并已经完
成了同本土文化的融合、适应过程。   基督教文化是过去希腊、罗马文明中完全没有的一种宗教文化,它完全不同
于过去希腊、罗马所有过的众神崇拜。基督教文化最初产生于美索不达米亚、
埃及以及两者之间的地区。基督教文化的根源最早可以追溯到远古埃及的法
老神学,这大概是在公元前2000年以前了,其次就是大约公元前622年在米
底(波斯的前身)创立的琐罗亚斯德教,琐罗亚斯德教已经形成了最早宗教
文化的原形。犹太教很可能从琐罗亚斯德教的形式上有所借鉴,虽然他们在
教义上不太相关,因为在公元前539年,波斯攻陷了新巴比伦城,并释放了
“巴比伦之囚”的犹太人,允许他们返回故园重建他们在耶路撒冷的神庙。
犹太教在罗马帝国中的传播过程中,不断与本土的文化融合而最终形成了基
督教。   公元前63年,罗马的庞培就攻陷了耶路撒冷,公元6年,罗马将犹太、撒玛
利亚划归叙利亚行省。正是罗马人的征服,使得初始的基督教开始在罗马广
泛领土上传播,而传播中基督教也吸收了希腊文化中的理性、思辨的特性。
正因如此,相比于原始宗教或以前其他的宗教,基督教更好地融合了理性和
信仰,因此体现出前所未有的强大生命力。基督教文化产生后不久就取代了
原来的希腊罗马文化成为罗马的主流文化,并持续了上千年(整个中世纪),
直道欧洲的“文艺复兴”时才开始显现出衰败的迹象,但即使如此,它在如
今的现代文明中仍是重要的元素之一。可以与基督教文化绵长的生命力相比
的就是中国的儒家文化了,但当现代文明兴起之时,儒家文化的迅速衰败却
远甚于基督教文化,这即与文化的源起也与文化本身的内容相关。   基督教文化本身很难导出现代文明,而现代文明的兴起也正是在基督教文化
开始衰败的时候。但是在公元3到5世纪时,基督教文化却是具有相当的先进
性的,事实上他是那个时代及之前最为理性的一种宗教。在整个中世纪,不
断有神学家致力于沿用希腊理性的传统来证明上帝的存在,有的人自认为是
成功了,但事实却是我们无法用理性来证明上帝的存在,然而同时也发现,
同样也不能用理性的传统来证明上帝不存在。这一点非常非常重要,事实上
这正是现代宗教的根基,也是现代宗教存在的意义。在上千年的中世纪,基
督教文化一直以一种先进的文化形态存在着。基督教文化给人类心灵的安慰,
对于现代文明之前,人类在艰难的生存环境中不懈地奋斗、发展起到了极大
的积极作用。   公元395年,罗马分裂为东西罗马,而这时基督教文化在东西罗马都已成了
主流。但是此后基督教在东西罗马的发展并不相同,最终导致了基督教的分
裂。西罗马帝国很快就在北方蛮族的入侵中灭亡了,世俗的政权不断变换,
罗马教皇却取得了绝对的优势,入侵的蛮族不断皈依基督教,先是法兰克人,
然后是西哥特人,然后是大陆的日耳曼人,英格兰的日耳曼人,苏格兰、爱
尔兰人等等。在西欧,教皇与世俗政权相对分离,多个王国、王朝相互征战,
但在宗教上,罗马教皇却是一致的统一。   在东罗马则不同,帝国一直持续维持了下去,教皇与帝国的王朝十分紧密地
结合在一起。但在宗教上,东罗马帝国却一直受到来自东边亚洲的非基督教
的挑战,先是波斯帝国,然后是阿拉伯人的穆斯林帝国,然后是蒙古人、突
厥人,最终是奥斯曼帝国在公元1453年结束了东罗马帝国。由于东罗马帝国
维持了政权的长期稳定和繁荣,相对于西罗马的政局混乱,他们更认为东罗
马延续的基督教才是正教,虽然罗马的首都最初在罗马城。   希腊在东罗马帝国的西南部,东罗马帝国的中心在希腊的北边,巴尔干半岛。
基督教在东罗马帝国的早期发展时,受到了来自希腊文化以及埃及文化的影
响,其理性色彩更为强烈,这也使他们更认为东罗马的基督教是正教。东正
教虽然在东方的亚洲受到了非基督教的抵抗,但在向北的东欧却取得了进展,
向南迁移的保加利亚人、斯拉夫人、匈牙利人等都皈依了东正教,再北边的
俄罗斯人也皈依了东正教。   在东罗马帝国,希腊已经不在是帝国的核心了。希腊人一直认为自己的基督
教才是最正统的,但是他们却一直面临来自东方亚洲的非基督教势力的威胁。
西部欧洲虽然是基督教的天下,但他们拥护的是罗马教皇,但希腊人认为这
是个在废墟上由蛮族建立的教皇,缺乏足够的正当性,希腊人对罗马存有戒
心。事实上,在公元1204年,第四次十字军东征时,西欧入侵者确实攻陷了
君士但丁堡,并建立了拉丁帝国。而东罗马帝国在公元631年就已经采用希
腊语为官方正式语言了,希腊人很快又恢复了东罗马帝国,但帝国的实力和
领土已经大大减弱,并再也未能恢复。   在东罗马帝国漫长的1000年中,希腊再未能在文化上成为世界的顶峰,但是
东罗马帝国也有过其辉煌的时期,并创造了灿烂的东罗马文化,拜占庭文化,
而希腊则一直是东罗马帝国最稳固的根基。在阿拉伯人兴起之前,在东罗马
境内,基督教融合了希腊文明和埃及文明的许多成果,同时也把这两种文明
进一步相互传播到对方的区域,而阿拉伯人崛起之后对埃及的征服后,正好
在这里发现、吸收并保存了许多希腊文明的成果。而在希腊本土,由于基督
教的绝对优势,长时间之后,一些古老的希腊文明的成果已经消失了。从希
腊流传到埃及,又由阿拉伯人保存下来,最终又流回西欧的一些古希腊的文
明成果却正是现代文明的根基和起点。   从公元395年到公元1453年,希腊文明主要发展的是基督教的文明,古希腊
文明中与基督教不相容的部分,在这里逐渐消失了。基督教最初教义的建立,
希腊人做出了重要贡献,从此希腊人也以基督教正教而自居,直到公元1453
年,奥斯曼帝国攻陷君士坦丁堡,改名为伊斯坦布尔,并以此建都。奥斯曼
帝国是突厥人建立的,而突厥人最初是作为蒙古人的雇佣军或跟随蒙古人来
到这里的。从公元1460年开始,奥斯曼帝国开始统治希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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