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尽只好作江郎——胡侃中国古代爱情诗

风清扬斈 15年前 (2006-07-01) 网络资料 4041 0

江郎听说,爱情是文学永恒的主题。对此他虽然深以为然,但是由于不读诗书、不知礼义,也不敢妄加评论。自从积极响应江核心泽民同志“少搞点应酬,多搞点学习”的号召以来,俺开始效仿“苏老泉,二十七,始发奋,读书籍”,从“鹅鹅鹅,曲项向天歌”开始学起,到现在就象贾宝玉一样,“不因俊俏难为友,正为风流始读书”已读到第三本《诗经》“呦呦鹿鸣,荷叶浮萍”了。真是“人生识字糊涂始”,学习以后,对中国的爱情诗很有一定的成见。

江郎认为,畸形的爱情诗,源于畸形的爱情,畸形的爱情,源于畸形的女性社会地位,畸形的女性社会地位,源于畸形的传统文化。

首先,将诗歌音乐的教化作用拔高到无以复加的高度,似乎一诗可以兴邦,一歌可以丧国。“前代兴亡,实由于乐,陈将亡也,为《玉树后庭花》;齐将亡也,为《伴侣曲》”。将“后庭花”称为亡国之音,近于谶纬学家的妖言。将诗歌赋予如此重要的社会使命,才子佳人们不得不在吟诗作赋的时候注意“讲政治”,诗歌之灵性亡矣!江郎在这里先讲个极端“讲政治”的笑话,据说台湾国民党当局在金门岛的妓院门口写一对联,告诫那些军中嫖客曰“怜惜枕边红粉;勿忘故国佳人”(句是好句,可惜太恶心),意思是在灯红酒绿的时候,国军将士们别忘了反攻大陆啊!

第二,依据儒家的诗歌音乐理论,道德主题要压倒爱情主题。《诗经 国风 鄘风》中的《桑中》一诗开辟了后世“无题”诗的先河,“桑中”“桑间”“桑林”也成了谈情说爱的代名地点,也就被儒家贬之为“淫奔”之地。《礼记 乐记》曰:“桑间濮上之音,亡国之音也。”认为歌咏男女相爱会导致个人私念和情欲的失控,可以导致破家亡国。《诗经》里面的爱情诗暂且不论,《汉乐府》中的《陌上桑》就是绝妙好诗,“来归相恕怒,但坐观罗敷”,何其美也!“使君一何愚!使君自有妇,罗敷自有夫”,何其贞也!就是这么一首基本符合儒家妇道的诗歌,道德家们犹嫌其不突出礼义道德,转而欣赏《秋胡行》,秋胡新婚之日,还没见新娘的面就被抓了壮丁从军去了,若干年后衣锦还乡,未进家门就在自家的桑田里遇一美女,遂调戏之,回家才知道那美女是自己未谋面的娇妻,这位好“军嫂”轻其为人,愤而自杀。道德家们不谴责那衣冠禽兽,反而大赞该女之烈,秋胡之妻进了《列女传》。桑林中爱情诗的“道德”主题开始压倒“爱情”主题。其时是孔家店的三老板董仲舒粉墨登场之际。汉儒兴起之后,开始有人攻击《诗经》中的爱情诗,理论依据是孔子的“郑声淫”,进而认为《诗经》里的爱情诗为后人所加,不是孔子亲自编删的本子。到了程朱理学时代,朱熹师徒甚至想删除其中的三十二首“淫诗”。后来大观园里的二位宝贝冤家要读《西厢记》《牡丹亭》,还必须由小厮以《四书》的封皮包装以进。

第三,爱情诗,不知谁爱谁。顾名思义,爱情诗是咏叹情侣、夫妻间爱情的,是情人们心情的流露,翻一下中国的爱情诗,其实大谬不然。其一,那些深宫怨女词、深闺怨妇诗的作者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男性,不知这些酸秀才、臭男人们是如何体会怨妇心情的。江郎认为这些庸俗文人无非是拿人家弱女子的伤心事寻开心而已,尽管其中也不乏佳作。更恶心的是某些自命不凡的文人士大夫们以美人自比,将不重用自己的皇帝老头比作始乱终弃的负心汉,企图借怨妇诗抒怀,与爱情根本就风马牛不相及。其二,男人们的爱情诗不是献给自己的爱妻,而是写给那些风月场中的烟花女子。这类畸形爱情诗居然占爱情诗的多数,可谓怪而又怪。老婆为何物也?在丈夫心目中位置几何?江郎不得而知。面对对“野花”多情的郎君,不知道柳永的爱人同志读“杨柳岸晓风残月”的时候,杜牧的老婆读“娉娉袅袅十三余”的时候,李商隐那口子读“春蚕到老丝方尽”的时候,作何感想。张敞为娇妻画眉,被皇帝老儿当众斥责,而后世文人们用妓女的臭绣花鞋当酒杯,却被视为风流雅事。其可怪也欤!说穿了这些“爱情诗”,充其量不过是些“猎艳诗”而已!有唐一代,号称“有情之天下”,呜呼,情之何存!

第四,随着朱熹老伙计执掌孔家店以后,“存天理灭人欲”妖风四起。爱情作品更是雪上加霜,江郎不忍再说了!明清以降,一种物极必反的淫词艳诗开始悄然兴起,在孔家店的香烟缭绕中形成绝妙讽刺。其时离爱情愈远。

倒是那些不太注重礼义道德,不太“讲政治”的诗歌,颇为清新雅致。诗经、汉乐府及汉魏六朝爱情诗中的一些民间佳作很经典。

当然,源远流长的中国文化中,也有真正的爱情诗词佳作,而且不少。现撮录几句“悼亡”诗词,在叹息真挚爱情的同时,也证明江郎并非全盘否定论者。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鬼灯如见通宵绩,故突犹疑带病炊” “惟将中夜常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

读之欲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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